第6章 八皇令(1/2)
拳劲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漫天桃花被捲入气浪之中,如粉色风暴般盘旋呼啸。
王晓维持著出拳的姿势,瞳孔骤缩,死死盯著宋清消失的地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更不是光影幻象——方才那股属於宋清的独特气息,连同他的身影,如同冰雪消融於暖阳般,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人要凭空消失,並且在瞬间消失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绝不是鱼跃境能做到的事。
山巔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山脚下翘首以盼的围观者,还是峰顶附近屏息观战的修士,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还残留著先前紧张到极致的神情,此刻却被浓浓的错愕取代。
“我败了,即日我便离开凉山,终生不再踏入钟云。”
宋清的声音凭空响起,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山巔、山脚激起千层浪!
“贏了?王少侠贏了?”
“神念虚境强者自封修为,竟真的败给了初入鱼跃境的少年?”
惊呼、喧闹声从山脚到山巔层层蔓延。
人群中最激动的当属那些押注的赌徒,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肃穆,一个个面红耳赤,状若疯魔。
有人揪著自己的头髮嚎啕大哭:“我的钱啊!我全部身家都押在宋清身上!他怎么能输?这绝不可能!”
有的更是急得跳脚,指著凉山之巔破口大骂:“宋清你个缩头乌龟!拿了我的钱就跑?你赔我的矿脉!”
与之相对的,是押中王晓胜的赌徒,他们欣喜若狂,有的互相拥抱欢呼,有的当场就掏出赌票挥舞:“贏了!我贏了!一赔十啊!这下发达了!”
还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攥著赌票,生怕这到手的富贵飞走。
城主府的眾人,紧绷的脊背终於放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在场的眾多修士,反应则复杂得多。他们不像凡人那般懵懂,自然明白刚才那一幕意味著什么。
萧贺立於青石之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隨即化为淡淡的钦佩:“好一招借光制敌!那金光並非寻常招式,而是將精元之气凝练成实质,不仅能干扰视线,还能瞬间蓄力爆发,宋清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从应对,败於这齣其不意的变招,也算不冤。”
“萧兄所言极是,王晓虽初入鱼跃,但其对战机的把握、对武学的领悟,已有同阶无敌之姿,如若到了鱼跃圆满,恐怕你我也很难敌。”轩辕坐在黄金战马上,丰神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轩辕兄,这是想將王少侠架在火上烤?”苏沁荷白纱遮面,在桃花纷飞中宛若謫仙,薄纱后的眼眸早已不復往日的全然清冷,眸底翻涌著细碎的波澜,那目光紧紧锁定王晓,心中疑云又重了几分——王晓表现出来的战力,已是青年一辈中顶尖的存在,可这样的一个人,风雨轩为何查询不到半分。
除了惊嘆,眾修士也在暗自庆幸,刚才那场对决的凶险程度远超想像,王晓最后那招的威力,即便是他们身处其中,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但今日之后,王晓要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们,已再无可能。
能亲眼目睹这样一场精彩的同阶对决,对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
相较於凡俗眾生的譁然沸腾,天骄们对宋清的“落败”,倒未有多少讶异。
修行之道,终究贵在高度——不然纵使有人在鱼跃境无敌,但跨不过龙门天堑,修为不能更上一层楼,鱼跃无敌又有何用?
武道四境,每一境皆有其巔、皆有其界,前人踏路,后人追光,本就是修行界的铁律。
后浪奔涌,皆是踩在前人铺就的武道基石上砥礪前行,前辈创下的诸般武学记录、境界桎梏,终將被后辈次第追平,甚至超过。
即便那千年一遇、万年难逢的天纵奇才,其留下的標杆与传奇,也不过要多耗些时间罢了,在岁月长河中,一切皆有可能。
是以在九州天骄眼中,同境同阶对决,自身断无弱於他人之理。
这份根植於骨髓的自信与看透修行本质的眼界,正是普通修士与天之骄子的分界。
宋清是神念虚境的强者又如何?在他们看来,同阶一战——今日王晓能胜,换作自己,也能做到。
没有这份心性,又如何去追逐那无上大道?
这也是王晓厉害的地方,他不仅看到了,更难的是他做到了,能让宋清与他同阶一战,这是眾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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