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领域对决（2/2）

是因为自己在极力避免那些“重大悲剧”的发生，所以只能无视一些个体的、渺小的悲剧吗？

还是说……

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认同“西尾玄一”这个身份？

虽然深陷这个世界的命运之中，自己依然还抱著置身事外的读者心態，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读档重来的游戏，只拯救那些“重要角色”，而对所谓的“npc”漠不关心？

那个会在深夜给他煮泡麵的前辈，那个在咖啡店里替他顶班的前辈，那个在原主最绝望的时候给予过他温暖的前辈……

他的死，在许安的意识里，甚至比不上五条悟的一句台词重要吗？

“看来被我说中了呢。”羂索狡黠地笑著，那笑容在玄一扭曲的视野里不断放大，“所以我选择了这些和你毫无瓜葛的普通人，你应该不会感到为难吧！”

“喂！我不管你是本尊还是冒牌货，”歌姬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试图挣动被冰封的双腿，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將这么多无辜群眾牵扯进来，你以为咒术界会置之不理吗？！”

羂索不为所动地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玄一那双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

“要怎么样隨你们好了，前提是，你们还有时间来找我的话。”

他说罢，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噠。

仿佛某种开关被触发，那些行尸走肉般的群眾齐齐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僵硬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夜空，隨后，颤抖著將一直攥在手中的、那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咒物，一点一点缓缓地往嘴里送去。

玄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著指缝滴落。

继续……旁观吗？

他盯著那些即將吞下咒物的普通人，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真的在乎吗？还是只是不想在羂索麵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冷血自私的混蛋？

或许羂索说得对，他就是个窃居他人躯壳的幽灵，一个拿著剧本挑选角色的读者。

石田阳平死了，他连眼睛都没眨；咖啡店里那些焦黑的尸体，他连名字都记不住。

他救虎杖，救顺平，救与辛吉，不过是因为他们“有价值”，因为救下他们能让自己感觉像个英雄！

而这些普通人呢？这些在剧情里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背景板”，他们的死活，凭什么现在要让他西尾玄一拼命？

可如果就这样站著，就这样看著他们死去，然后事后安慰自己“我无能为力”、“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算什么？

连假装都懒得假装了吗？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啊！

哪怕只是为了证明羂索错了，哪怕只是为了今晚不会梦见石田阳平那张被吊死的脸，哪怕这只是最虚偽的、自欺欺人的表演！

只要现在能动起来，只要还能假装“西尾玄一”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具空壳！

他就必须继续“演”下去！

“住手啊——！！”

那声怒吼撕裂喉咙的瞬间，玄一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真的愤怒，还是只是为了盖住心底那个不断嘲笑自己的声音。

先不用去管了！

一股狂暴的咒力以玄一为中心猛然爆发，漆黑的咒力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

束缚著他的冰霜在这股蛮横的意志面前瞬间崩解，皮肤隨著碎裂的冰晶一起崩裂，鲜血染红了霜雪，那双眼里带著极为纯粹的愤怒与悲悯。

“这股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咒力是怎么回事？！”羂索嘴角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看见玄一逐渐抬起的手势。

羂索的脸色终於变了，没有任何犹豫，在那一瞬间同时结印。

两道声音，一浊一亮，同时在战场中心炸响——

“领域展开——”

““无何有之乡”！”

vs

““胎藏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