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领域对决(1/2)
玄一的血液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那颗嵌在肉团中央的眼球,正隔著缝合线的缝隙,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一瞬间玄一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所谓的收割,所谓的封印,在羂索麵前不过是一场可以隨意翻盘的棋局。
“怎么可能……”玄一的喉咙发紧,“那傢伙不是被封印在东京吗?!”
羂索微微皱眉,那神情像是老师在面对一个始终解不开简单习题的学生。
“你这傢伙,是真的一点也不懂啊。”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著那颗肉团的表面,仿佛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宠物。
“天元的结界,在东京和京都两个校区是互通的哦。这个结界诞生的目的,並不只是为了帮高专隱藏一些贵重財產,最重要的——
是为了隱藏他自己。
既然如此的话,连通两个校区,藉助东京和京都双方的力量一起保护自己,不是更加稳妥吗?”
他说著,將那颗肉团托在手中,温和地笑著,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也多亏了那个老狐狸考虑得那么周到,我才有办法把真人救出来啊。”
“但你为什么……”玄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渗出血丝,“要把那些无关的普通人都牵扯进去?!”
“无辜?”羂索挑了挑眉,顺著玄一的视线方向望去,看著那些在街道尽头喃喃诵念、神情木訥的人群,露出了瞭然的笑容,“哦,你说那些人啊。他们也算不上是无辜吧?”
他歪了歪头,语调轻鬆。
“诅咒来源於人们的负面情绪。
而你嘴里所说的那些普通人,玄一君,难道不就是產生咒灵的罪魁祸首吗?
这么说的话,如果我能一次性將他们都杀光的话,诅咒什么的,不都是会消失吗?”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歌姬的瞳孔剧烈收缩,加茂宪纪的脸色瞬间惨白,连一向跳脱的东堂葵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寒意比里梅的冰霜更加刺骨,从每个人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傢伙……在说些什么?
羂索却仿佛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嘴角的弧度进一步扩大。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重新锁定在玄一身上,那双属於夏油杰的眼睛里,闪烁著洞察一切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玄一君,我一直以为我们应该是能互相理解的才对。”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你和那些傢伙不一样,在你的天平上,那些普通人的生死价值应该都不足为重吧?
你只会保护你愿意保护的人,或者说,虎杖也好,顺平也好,与辛吉也好,你愿意拯救他们,是因为你觉得他们有价值,对吧?
所以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死在你的面前,你心里应该一点波澜也不会掀起吧?”
羂索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的行为准则,实在是太好琢磨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玄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臟却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在拼尽全力地否认这一切,可某种更深层的、被刻意掩埋的愧疚,却在此刻被羂索的话语狠狠揪了出来。
羂索看著玄一微微动摇的眼神,像是品尝到了期待已久的美味,他轻轻歪了歪头,拋出了那个致命的名字:
“还记得石田阳平吗?”
玄一的呼吸骤然停滯。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锁孔。
石田阳平——那个在进入高专之前,与西尾玄一同居在廉价公寓里的前辈;那个在咖啡店里总是替他顶班、笑呵呵地说“年轻人要多休息”的高年级生;那个为了养活四个义妹、可以同时打三份工还乐此不疲的烂好人。
“那个在咖啡店里打工,號称要养活四个义妹的烂好人。”羂索慢条斯理地补充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和你一样从漏瑚手里溜走了,只不过他可没你幸运哦!
美美子把他的尸体吊在家里三天都没被人发现呢!
我说玄一君,你其实压根就没有关心过这种事情吧?”
羂索的话在他耳边迴荡,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玄一的太阳穴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外面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为什么?
是因为接踵而至的事件太多了,根本就管不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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