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新建武校(2/2)
夏天的太阳毒辣,晒得水泥地滚烫,隔著布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往上蒸。
武校没有专门的休息区,学员们累了就在墙根底下的阴凉处蹲著喘口气,喝几口自带的白开水。
武校不提供饮水,水得自己带。
周易带的是一个军绿色的旧水壶,铝製的,喝起来有一股金属味。
“你们练这揽擦衣,切记要拧腰顺肩,以腰腹为轴,劲由腿生,由腰催肩,由肩达手。”陈昂在场上缓步走动,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抬掌开手时身躯微扑含势,沉劲定势时周身合一,双手逆顺缠丝,虚实转换要分明。不可用死劲、拙劲,要以全身整劲催动手臂,方能练出太极根基。”
他教得极细,甚至上前手把手纠正眾人的身形。
顶劲、松肩、沉肘、塌腰,每一处细节都抠得极严。
他的手搭在学员身上时,力道不轻不重,却总能让你感觉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引导,像是把你的骨头架子重新摆正了位置。
烈日当头,骄阳似火。
眾人在场上一练便是整日,晒得皮肤通红脱皮,汗流浹背,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没人明白这一式看似柔和的揽擦衣,究竟与格斗搏杀有何关联。
可周易依旧咬著牙认真练。
这两日下来,他能感受出来,陈昂教练是个有真功夫在身的人。
这也是他费尽周折,找遍大昌市才寻到的一处学武之地。
大昌市不是武术之乡,武馆少得可怜,真正教传统功夫的,除了这家新建武校,就只剩公园里几个老头老太太教养生太极了。
只是他始终学不来陈昂那般周身拧转、圆活自如的弹性。
教练每一动都內劲潜转,仿佛浑身筋骨都连成一体,自己却只是模仿招式,不得其门而入。
周易心知,这其中定然藏著国术筑基的真正诀窍。
“嘿,周易,你刚刚病好两天,撑不住了?喝口水。”
满手血泡、浑身酸痛的不止周易一人。
身旁的大高个彭胜同样练得面色涨红,额头青筋微凸,却依旧眼神专注。
彭胜是二十多岁的豫省人,身材高大,骨架宽阔,肌肉虬结,一看便是在健身房里常年打磨过的底子。
他同样在一丝不苟地模仿陈昂的揽擦衣,提膝、转腰、缠丝、定势,一举一动有模有样,比周易要標准得多,进度也快上不少。
他和周易同一天入班,同住一间宿舍。
彭胜自小就喜欢武术,痴迷至极,诸多拳理术语,竟比周易还要清楚。
此刻的彭胜打扮怪异,剃著光头,头皮在日光下亮得晃眼,一身灰色武僧服,腰间繫著黄色绸带,活脱脱一个武僧一龙的模样。
他的僧鞋是千层底的,走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练拳时却稳得很,像生了根一样。
“谢了。”周易接过水狠狠灌下一口,燥热与疲惫消散了几分。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渍,问道:“彭胜,你为何总穿成武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