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新建武校(1/2)
“妈蛋,真痛啊。”
周易收了拳势,双臂酸软得如同灌了铅,掌心与指根磨出连片血泡,稍一用力便疼得钻心。
他想挺直腰身透口气,可腰脊酸胀发僵,浑身筋骨像是被麻绳捆缚,根本无法舒展半分。
周易如今这具躯体,彻头彻尾是一张白纸。
他“病癒”之后回到“新建武校”不过区区两日,已然深切地感受到了龙蛇世界与自身原属世界的差距。
他报的是暑假短期武术培训班,教练陈昂自始至终没教过半点格斗招式,甚至连基础的拳脚套路都不曾提及半分。
开学头一日,便领著全班学员扎在武校后院的练功场上,只练一式拳,陈氏太极的揽擦衣。
新建武校在大昌市东郊,原先是一处废弃的农机厂改的,围墙斑驳,水泥地面到处是裂痕,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太阳一晒便蔫头耷脑。
武校门口竖著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上面“新建武校”四个字写得端正却没有半点书法功底,像是拿尺子比著画的。
武校的老板姓刘,据说是大昌市本地人,早年在粤东开过武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回了老家,盘下这处废旧厂房,掛了个武校的招牌。
教头只有两个,一个是陈昂,另一个姓赵,专教散打搏击,招生简章上印著“曾获省散打锦標赛亚军”,也不知是真是假。
陈昂则是教传统套路的,不温不火,话也不多。
按陈昂教练的话讲,揽擦衣又称揽扎衣、揽雀尾,乃太极拳各流派公认的筑基母式,学好了世间万般功夫皆俯仰可得。
武林中有句老话:“一式揽擦衣,道尽太极拳。”
整整两日,回到新建武校后的周易翻来覆去打磨的,便是这一式揽擦衣。
从提膝合手、擦脚出步,到转腰开手、偏马步定势,来来回回,反反覆覆。
这和他在武当山跟隨陈师兄练过的太极全然不同。
武当山上的太极,练的是套路,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松沉舒展,练上半日也不觉如何吃力。
到了新建武校,真练起来才晓得,其中苦楚远非想像那般轻鬆。
“原以为龙蛇世界的国术都是瀟洒招式,没想到单练这一式,便如此熬人。”他心中暗自忖度,“怪不得原著里头,不少人一上来就吃不住这苦,扭头跑去学跆拳道、空手道那些更中看的花架子了。”
这两日,周易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教练陈昂。
陈昂演练揽擦衣时,脚下踩定偏马步,腰胯轻轻一拧,便如门轴转动,肩顺肘沉,双手逆顺缠丝开合,不见半分拙力。
沉重的架势在他身上轻若鸿毛,抬掌时身躯微扑含势,沉劲时周身合一,螺旋劲自丹田透腰脊、达指尖,一手前展立掌,一手护腹合劲,定势之时浑身上下弹性十足,仿佛体內盘著无数弹簧,久练而不疲。
一招揽擦衣被他使得松沉圆活,襠走下弧,缠丝劲潜转不息,竟如行云流水般,堪称一门活的功夫艺术。
周易起初全凭蛮力硬撑。
双臂僵劲死顶,別说练出內劲,连基本身形都站不端正,练不了片刻便浑身发抖,像筛糠一般。
好在他有在原世界武当习武的小半年经歷。
虽说武当的太极和龙蛇世界的太极国术不是一个路数,但他终究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
他盯著陈昂的身形反覆揣摩,慢慢摸出几分门道来,学著拧腰、顺肩、以身领手,不再单用胳膊发力,这才稍稍轻鬆了些许。
武校后院的练功场不过是一个水泥抹的地坪,四周堆著些废旧的农机零件,东边墙角还靠著一排生锈的铁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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