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诱饵(2/2)
陆承意外的看了尤烂疮一眼。
心中著实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会这一手,不过他却料错了陆承的目的,因此这话也不可能起到效果。
陆承摇了摇头,衝著王税吏拱手:
“书办放心,陆承乃是读书人,如今打鱼只为餬口,科举之心却从未断绝,自然不会触犯大启刑法。”
税吏点头:
“不是逃税,那你想干什么?”
“不是逃税,那就是觉得吃亏唄。”尤烂疮“啪”的一下合拢摺扇,瞪著眼睛,指著陆承,“都说负心多是读书人,我本不信,可没想到……哎……”
“你就这么在乎那几斤几文吗?”
“平日里你已经多赚不少了,这当头,难道一点利也不肯让,非要让其他人也置身风浪?”
话音一转,又道:
“不过谁让尤爷仁义,这样吧,你和葛老头,给到你们一百文如何?”
轰!
这下人群里像是炸了锅。
“哎,凭什么他们一百文!”
“我们也能多捕鱼啊。”
“江上拉大网,这跟技艺有什么关係啊。”
好狠辣!
好心机!
仅这么几句,不仅將陆承推到了不仁不义的一方。
陆承每日比其他人多打近乎一倍的渔货,本就使得很多人產生了嫉妒。
可那是个人本事,渔民们也没多想。
但此时尤烂疮给出高於其他人的价钱,顿时就將他们埋藏心中的嫉妒引爆了出来。
被鱼行的恶痞欺辱就算了,怎么陆承这小子也能压到我们头上了?
此时的渔民们似乎忘了恶痞们的压榨,只一心发泄著对陆承的不满。
尤烂疮看向激动的渔民,嘴角的得意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陆承没有回答尤烂疮,转过身来面朝渔民朗声道:
“大家未免太小看我陆承了,区区几文铜钱,哪能和银鱘相比!”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气息都是一滯。
银鱘这等稀罕物,那可是水中黄金。
这一下,什么捕捞队,什么一百文,统统被拋到了脑后。
“我没听错吧,陆承说的是……银鱘?”
“没错,没错,他说他能捕到银鱘。”
“真的假的啊?不会是说大话的吧。”
“我看不假……”
尤烂疮更是瞬间想到了什么,连装都顾不上装,急迫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
上鉤了!
陆承侧头,故作桀驁的瞥了尤烂疮一眼:
“当然是字面意思,大傢伙一同出船拉网,倘若捕到了银鱘这等珍贵鱼货呢?”
“难不成也算在八十文里?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尤烂疮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
银鱘!
这小子能捕到银鱘!
大家暗地里都传是他杀了陆仲有。
这话確实没错,但並非是因为陆仲有驳了他面子。
而是陆仲有一气之下放生银鱘的举动让他起了怀疑。
那可是银鱘啊,寻常渔民一辈子也难以捕获一条。
陆仲有怎就那么衝动的放生了?
於是尤烂疮便趁著陆仲有出船的时候悄然跟了过去。
在江上逼问未果,发生衝突时將陆仲有扔下了江。
现今看来,陆仲有定然是將银鱘的水域告诉了陆承!
尤烂疮也自认为是经歷过风浪的,此刻却唯恐嚇到了陆承,居然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小侄说笑了,银鱘这等珍稀渔货自然不能如此,按价值平分就是了。”
陆承冷哼一声,不屑道:
“什么价值?三文一斤?”
这般毫不客气的话气的尤烂疮脸皮一抖,可还是硬挤出笑脸道:
“哎呀,我之前是和陆老弟开玩笑的,哪曾想他却当真了,银鱘可向来是一斤百文的啊。”
“此话当真?”
“当真!”
渔民们也跟著激动了起来。
一条银鱘,起码百斤,一个捕捞队按照二十人算,一人也能分百多文钱!
陆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倒也可以。”
说完,不再理会,折向渔船。
身后尤烂疮急忙试探:
“哎,签名画押啊。”
陆承心中冷笑,头也不回道:
“急什么,春汛还早,过两日再签不迟。”
尤烂疮不怒反喜,含笑看著陆承和葛老汉交割鱼货。
陆承的这般行为,不正是说明他要捕银鱘吗。
……
“叔,明日一早,我自己一人出船吧,江上风浪开始大了,我先探探水况。”
晚上,陆葛两家院子外,临分別时,陆承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葛老汉闻言动作一僵,隨即想到了中午滩涂上的衝突,自然也就明白陆承要做什么。
此时听到陆承这么说,当即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也好,连续这么些日子我也累得够呛,正好歇几天补补网。”
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別真相信那恶痞,真要有什么衝突,记得保全自己才是。”
说完,老人缓步走进了院子,连续两声“吱呀”门响,周围再度陷入沉寂。
陆承心知葛老汉误会了自己,但並没有解释。
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无限接近地平线。
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归家,关门睡觉。
待得月上中天,陆承悄然来到院中,握住了倚靠在墙边的鱼叉。
【叉鱼术】
【品阶:凡】
【境界:精通(92/100)】
“九十二……”
对付尤烂疮,三项技艺是唯一的依仗。
其中【叉鱼术】又是重中之重。
如今不求境界精进,只需热身熟手,临敌从容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