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道艰难(2/2)
(观水纹可知鱼汛,听涛声能辨暗流,撒网如天穹倒扣,收纲似地脉回拢。这一网下去,怕不是能捞上条龙来。)
【游水】
【品阶:凡】
【境界:圆满(不可提升)】
【你已完全洞悉水流之性,水中腾挪、借力、隱踪之法,几近融入本能。】
(水上可踏浪换气,於湍漩中定身,水下可闭息潜游,借暗流以疾行。如今唯一限制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叉鱼术】
【品阶:凡】
【境界:精通(92/100)】
【你已深諳水流阻缓、鱼影虚实之辨,精通蕴含“探”、“引”、“刺”、“截”、“翻”五字要诀的叉鱼法,无论静水突袭或逆流追刺,皆能一击即中。】
(一叉在手,踏波逐浪,四海鱼虾魂惊悸;腕隨腰转,力透叉尖,五洋龟蟹魄悲號。)
如今【捕捞】、【游水】两技已臻圆满,【叉鱼】也只差一线。
但只凭这三项捕鱼技艺,会活得很艰辛。
而读书这条道路,以陆承的家世背景,也最多做个安稳一时的小吏。
想要彻底立身,只有一条道路。
那就是武道!
这世界武者为尊。
武道也並非前世那种普通的拳脚肌肉功夫。
拳逾精钢、力能举鼎的武者都只算一般。
传说中的武道高手动輒便可摧山断岳、翻江覆海!
阳城县里,就有不少开馆授徒的武道门派。
陆承只要攒够了束脩就能去学武。
有【天命】在手,区区尤烂疮,连疥癣之疾都没资格算。
便是束脩,如今也不是大问题了。
再过不几日,就是春汛。
鱼群洄游,正是捕捞旺季。
那时会有大批外地鱼商来收鱼。
鱼行管不过来,也不敢放肆去管。
渔民们便可稍稍避开些盘剥,和那些鱼商进行私下交易。
一斤鱼交给鱼行只有三文,可卖给鱼商却是七文!
而且,陆仲有在出事前,曾对原主提过捕到银鱘的那片水域。
据陆仲有判断,那里是一处银鱘的產卵点。
这段时间陆承也曾多次在那里勘探过,也確实发现了银鱘的踪跡。
哪怕只捕上来一条银鱘,起码也能入手十两银子。
习武之资便立时无忧了。
到那时入了门派,拜师习武,也算是有了靠山。
似鱼行的那些恶痞宵小,便再也无法成为滯碍了。
……
拋下这些念头,陆承深深吐出一口气。
手上发力,开始收缩网绳。
待水中的渔网彻底合拢后,陆承一边拉网,一边朝著身后的葛老汉喊道:
“葛老叔,起网了。”
“哎,来了。”葛老汉精神一振,忙屈身过来。
一老一少將渔网拉出水面,葛老头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乖乖嘞,这一网可真不得了啊!”
说著兴奋地解开渔网,將鱼倒入船中分拣。
成鱼入笼,幼鱼拋回江中。
陆承则是收著网,心中不由轻嘆:
心里有火,没收住手,这一下,倒比平常多网了不少,又要引人注意了。
“噗通!”
“噗通!”
哗啦啦的小鱼入水声中,忽然混进两道重物落水的闷响。
身后葛老汉半是解释,半是告诫地低声道:
“一上午打这么多,太过惹眼,放两条大的吧。”
陆承点点头,没有说话。
快速收好渔网,钻入了船舱,倚靠在舱壁上休息。
儘管【捕捞】已经圆满,但一上午也基本耗尽了力气。
来往掌舵的活,自然就交给了葛老汉。
小船摇晃著破开水浪,迅速远离江心。
两人起初还聊上几句,慢慢的陆承就没了声音,陷入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渔船渐渐平稳。
又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开始出现鱼腥味。
陆承睁开双眼,一手掩鼻,一手扶船。
即便一个多月了,还是不怎么能適应突如其来的鱼腥。
“扶好,靠岸嘍。”
葛老汉朝著船舱低声喊了一句,船速便急剧变慢。
隨后“嘭”的一震,彻底停了下来。
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的腥味猛地扑入船舱。
紧跟而来的,还有剧烈的喧闹爭吵。
陆承听著声音,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
这里是一处收鱼点,附近几个村镇的渔民都在这里和鱼行进行交割。
因此,这里也经常会发生一些爭执。
可今天的动静却大得有些不寻常。
陆承心中微沉,起身迅速走出船舱。
待看清楚岸上的情况后,眉头便紧皱了起来。
岸上,两个破烂的鱼篓扔在地上。
几条鱼散落一旁,徒劳的张著嘴。
称重的木棚外,手持鱼叉的渔民和握紧棍棒的恶痞激烈的对峙怒骂著。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令人作呕的声音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唉,行了,嚷嚷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