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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心事 心向远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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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那双满是裂口和老茧的手摊在弟弟面前。

“阳伢子,这不是吃苦,这是耗日子。”

“这里靠体力换饭吃,没文化,一辈子只能站在流水线前。”

“你不一样,你该走出去,走一条能抬头的路。”

唐沐阳在厂区待了半个月,他没有资格进车间,被安排在仓库帮忙搬货。

闷热、嘈杂,空气中全是加工材料的味道。

在那个年代,但凡有些许身份地位,看人的眼光都有点斜。

唐沐阳在仓库的苦力,成了他这辈子最深刻的“成人礼”。

然而,90年代的特区,更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它把无数年轻人的梦扔进去煅烧,有人炼成了钢,有人化成了灰。

唐沐阳和萧晓燕,就在恆信这鼎炉火里,成为两粒偶然相遇的尘埃。

也就是在这段最难熬的日子里,他和这位同乡的女孩,渐渐有了交集。

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艷的姑娘,但在这个满是汗臭、机油味和嘈杂机器轰鸣声的工厂区里,她乾净得像一股清流。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却在每一个加班的深夜里,真实得让人心疼。

时间来到1993年的中秋,特区的月亮似乎比老家的大,却照不透这城市角落的潮湿。

日子是枯燥且重复的,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把人的尊严磨得粉碎。

管理人员瞪著溜圆的眼睛催產量,没人关心你累不累,只看你够不够快。

那种冰冷的压迫感,让唐沐阳常常觉得喘不过气。

但每当难得休息的时候,只要看到萧晓燕,他的心就能静下来,那是一种在异乡特有的相依为命。

男工友休息时都在打牌、吹牛、讲荤段子。

女宿舍要么织毛衣,要么跑去电话亭,给远在千里的亲人打电话。

只有她,总是缩在宿舍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手里捧著一本卷了边的书。

发工资了,唐沐阳会偷偷塞给她一包大白兔奶糖,说:“看书费脑子,补补。”

萧晓燕心动到不会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他一瓶水,眼神乾净得像老家后山的井水。

一个帅气、野性,眼里藏著对財富的渴望,一个清秀、安静,眼底是对未来的迷茫。

年轻的两颗心,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不知不觉地靠近了。

然而,在这个节奏快的特区,爱情始终是调味剂,忙碌才是生存法则。

每天下班,唐沐阳和哥哥唐平生回到宿舍,面对的是一个不足20平米的地下室。

小小的空间里,阴暗潮湿,墙上长满了霉斑。

密密麻麻摆著12张双层铁架床,住了20多个人。

空气里瀰漫著脚臭、汗臭和发霉的味道。

唐沐阳看到哥哥的床铺,是用几块破旧木板隨意拼凑,上面铺著一张发黑的凉蓆。

半夜,他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

借著窗外惨白的月光,他看到唐平生正缩在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原来哥哥手里攥著的,是半月前唐沐阳离家出走后,父亲托人发来的加急电报。

电报里只有简单的6个字“你弟走失,盼覆”。

因为忙碌,唐平生还未来得及打那一通只能打给村长、靠传唤转接的电话。

唐平生想到自己辛苦不算什么,而弟弟也跟自己身在黑暗边缘,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整片枕套。

那一刻,唐沐阳感觉有一把钝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臟。

他看著那个独自隱忍、负重前行的哥哥,彻底读懂了生存二字的沉重。

那半个月,他眼里的浮躁褪去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清醒。

他渐渐明白,没有学识与本事,只能任人摆布、受尽委屈。

没有底气与能力,连守护家人的资格都无从谈起,什么爱啊,情啊,皆为空。

放下包袱,埋头苦干,唐沐阳和哥哥在恆信宝石厂已经工作近半年。

兄弟二人除去给父亲唐致业匯去的生活费,省吃俭用也攒下近3000元。

在那个万元户稀缺的年代,也算苦中带甜。

临近春节,特区迎来返乡潮。

唐沐阳和萧晓燕虽然在同一家工厂,平时因为忙碌,而很少有空外出。

这一天晚上,天空下起了雨,冷得让人缩脖子,两个人难得一见,本想著相约相伴回家乡。

“晓燕,明天我们一起去排队买火车票。”唐沐阳轻声说。

看著萧晓燕,他常想,若不是为了生计,这双手本该是握笔的,而不是去磨那颗冰冷的宝石。

萧晓燕和唐沐阳並排走,许久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

想了很久,抬手將碎发拢到耳后,小声说:“沐阳,我……不回家过年了。”

说完又將头埋下。

“和表舅在这边过年,明年9月1號之前……。”她不敢正视唐沐阳,眼底却写著不舍和无奈。

唐沐阳点头,读懂了她未说完的话。

他在想,一开始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萧晓燕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

以后自己强大了,就能给她抵挡这世间所有的苦。

却不知道,生活最狠的刀,不是贫穷,而是蠢蠢欲动的心,终究抵不过人生方向的不同。

“也好,为自己多攒点学费,过完年我会重回这里。”

雨越下越大,唐沐阳说完,带著她躲进了厂区雨棚。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顶棚上,像要把这世间所有的躁动都浇灭。

两人並肩站著,中间隔著一拳的距离,却像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沐阳……”萧晓燕的声音依然很轻,被雨声切得有些破碎。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你……以后会长期留在特区吗?”

唐沐阳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雨水溅起的水雾打湿了她的刘海。

她那双一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不安。

他笑了,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又带著少年特有的狂妄。

他点燃一支烟,火苗在冷风中摇曳,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留?我不仅要留,还要在这扎根。”唐沐阳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它在雨雾中消散。

“晓燕,你也知道,农村那个烂泥坑,我是一步都不想再踏回去了。”他目光深邃,透著与年龄不相符的坚定。

“哪怕特区套路深,我也认了。我要拼,要闯,要立刻把命给改了!”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对她宣誓,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萧晓燕沉默了,许久,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唐沐阳读不懂的坚定与哀伤。

“可是……我们……”她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

“我还是想读书,我想考个文凭,以后靠脑子站著挣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没说完,唐沐阳再次听懂了。

那一瞬间,凉亭外的雨声仿佛突然静止了。

看著眼前这个文静的姑娘,他心里某个地方猛地塌陷了一块。

他明白,她眼里的光,是书本给的,是知识给的,而他,给不了。

他想去拉她的手,手伸到半空,却又无力地垂下。

“晓燕,”唐沐阳的声音哑了,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路不一样,硬走在一起,会疼的。”

萧晓燕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著远处模糊的霓虹灯,轻声说:“我知道。只是……有点捨不得。”

“捨不得什么?是捨不得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感情?还是捨不得那个曾经以为可以一起做梦的少年?”

唐沐阳说完,掐灭了菸头。

火星在积水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

就像他们之间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

他知道,有些情,註定只能轰轰烈烈地开始,然后悄无声息地结束。

没有爭吵,没有背叛,甚至连一句正式的“分手”都显得多余。

只是从此以后,山高水长,他们將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背道而驰。

也许很多年后,偶尔忆起,他们都会流泪,但那泪水不再是为了彼此。

而是为了祭奠那段回不去的、青涩得让人心疼的青春。

临行前,唐沐阳没有向萧晓燕告別。

唐平生硬塞给唐沐阳2500块钱,自己仅留下几百元,一个人过著孤独年。

执意把他送上返乡的火车:“回去好好陪父亲,最好明年安心读书。”

唐平生站在寒风凛冽的站台上,用力挥手目送。

单薄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消融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火车缓缓启动,一路向北返程。

唐沐阳紧紧攥著那2500块钱,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眼睛湿润了,这一滴泪,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亲情。

薄薄的人民幣,分量重如千斤,沾满了哥哥日夜劳作的血汗。

也让他第一次,真切读懂了谋生不易,责任在肩。

回到家中时,恰逢大年三十。

唐致业独自坐在昏暗的堂屋,对著一盏摇曳的煤油灯静静发呆。

饭桌之上整齐摆著两副碗筷,是特意留给远方儿女的念想。

望见门口归来的唐沐阳,老人瞬间愣在原地。

父子二人默然相望许久,没有责骂,没有质问。

唐致业缓缓起身,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儿子的头顶:“回来了就好。”

那一顿年夜饭,唐沐阳吃得格外安稳踏实。

饭后,他將2000块钱轻轻放在桌面。

“爹,这是哥让我捎回来的。”

唐致业望著桌上两个儿子的钱,浑浊的眼眶瞬间泛红,老泪纵横。

唐沐阳看著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容,看著那双常年劳作布满厚茧的双手。

心底埋藏的志向,不但没有冷却,反而愈发炽热坚定。

那团火,从此在他心底扎了根,再也不曾熄灭。

他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年后走出大山,不再是懵懂逃学、而是谋生大计的开始。

他要凭学识立身,凭本事立业,修路建厂,扎根故土,造福乡邻。

让深山里的百姓,不必背井离乡忍受委屈。

不必耗尽尊严换取温饱,不必终年漂泊骨肉分离。

活得踏实安稳,活得堂堂正正,活得有底气,有尊严。

而那个初恋情人瀟晓燕,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

这次短暂的分別,竟是通往不同人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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