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工人宿舍(1/2)
紧张这个词,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形势。在政府把克莱肯威尔爆炸案定性为“针对普通民眾的野蛮暴行”后
就连先前对爱尔兰裔表示同情的伦敦民眾,现在都被激怒,被推向反爱尔兰集会的怀抱,毕竟不能要求劳苦大眾,为了芬尼亚的荣耀而让自己被炸飞。
“芬尼亚兄弟会,你了解他们吗?”理察问。
“除了他们是一群莽夫,还把整个爱尔兰裔的名声搞臭了之外,我不了解,”埃利诺摇了摇头,“而且伦敦的警察都盯著他们呢,我才不想引火上身。”
不止伦敦的警察,事实上英国情报部门的前身,秘密勤务处,就是专门用於监视芬尼亚运动的。作为普鲁士间谍的埃利诺,和他们保持距离也情有可原。
理察沉思半晌,开口问道:“你能再查查格林伍德吗?重点关注他对爱尔兰裔的態度。”
“这么快就想明白是谁在搞你了?”埃利诺夹著烟走到桌旁。
“我在伦敦可没有那么多敌人,”理察看著埃利诺把菸灰弹进一个贝壳形的菸灰缸里,“格林伍德算一个,昨晚砸我窗户的算一个,但大概率也是他的人。”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埃利诺浅笑著,像一只猫按住了老鼠的尾巴。
“……是,”理察说,“我请你帮忙。”
“可以,”埃利诺把烟掐灭,“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
理察皱了皱眉:“什么叫还没想好?”
“现在还没有用得上你的地方,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埃利诺坐了下来,“到时候我不想听你磨磨唧唧的。”
“那你会让我做什么?”理察有些担心。
“放心,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出卖英国。”她托著下巴,“答应,我就帮你,要不然你自己跟格林伍德玩去。”
理察犹豫了,要是格林伍德真是歷史上某个出名的人物,他完全不必来求埃利诺,但眼下他的选择不多了。
“行,”他说,“我欠你一次。”
“成交,”埃利诺的眼睛亮了一下,“后天,新门监狱见。”
理察不明白:“新门监狱?为什么要去那儿?”
“你不知道?”埃利诺挑了挑眉,“后天克莱肯威尔爆炸案的案犯要在那里公开绞刑,伦敦的百姓最爱看这个,比过圣诞节还热闹。”
理察的胃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十九世纪还有公开处决,但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去看。
“你要我去看绞刑?”
“我要你去那儿跟我碰面,”埃利诺纠正他,“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容易被注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绞刑架,没人会在意两个站在角落说话的人。”
理察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拧开工作室的大门:“到时候別迟到。”
“这话该我说。”
理察转身离开,经过大堂的时候,米莉正在整理一排掛在衣架上的斗篷,见他出来,微微鞠了一躬。
“您慢走。”
“嗯。”理察点头致谢,推门出去。
门外的光线比里面亮得多,他眯了眯眼,拦下一辆马车。
“去哪,先生?”车夫问。
理察想了想,现在回工厂,除了盯著那几条空著的流水线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去宿舍看看,肖恩把塞拉母子安顿在那儿,他也想看看工人们住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於是马车直奔工人宿舍而去。
理察付了车钱,跳下车,环顾四周。
这一带全是连排的砖房,窗框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街道不宽,石板路坑坑洼洼,积著昨夜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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