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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投名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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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魏良弼。

“倭寇猖獗那些年,东南沿海数省生灵涂炭。他胡宗宪以监察御史身份受命平倭,几年间运筹帷幄,调兵遣將,沿海百姓免遭多少涂炭?这个功劳,谁也抹不掉。”

魏良弼张了张嘴,半字没吐出安。

沈炼继续道:“没有胡宗宪在前面顶著,东南早就烂透了。哪还有戚家军什么事?有人说他『党严嵩』、『征敛贪污』——这些话没错。可要是因为私德有亏,就把他的抗倭功劳一笔勾销,那才是真糊涂。”

“用人,得先问能不能干活、能不能扛事。抗倭这摊子烂事,换了谁去,能干得比他更好?”

他本想说“我沈炼倒想试一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他算什么?高级囚犯而已。连院门都迈不出去的人,谈什么抗倭。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查醉仙楼。”魏良弼把两张纸折好,塞进衣襟里。动作很小心,像揣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脚步声远了。

沈炼继续翻卷宗。

第四份是“严世蕃案的审讯记录”,几十页纸,全是问话和答话。他一行一行地看。严世蕃一开始不认,后来认了一部分,再后来——什么都不说了。审讯官在记录末尾写道:“犯官严世蕃,自五月二十五日起拒不答话,以沉默对之。”

沈炼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严世蕃不开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钱德厚已死,林一清被灭口。不必徒劳。”

他搁下笔,站起来活动筋骨。

肩膀很僵,后背很酸。在詔狱里蹲了二十多天,身体还没缓过来。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骨头髮出“咔咔”的声响,像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方学渐在院子里喊起来:“沈炼!你看!坩堝糊好了!”

沈炼走到门口。

方学渐手里捧著一个歪歪扭扭的陶坯,表面坑坑洼洼,形状像一只被捏变形的碗。脸上全是泥,只剩两只眼睛在放光。

“等它干了就能烧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再找点石英砂和硝石,就能试第一炉了!”

沈炼看著他,嘴角动了动。

苦笑。又羡慕。

也唯有方学渐这般心性——能在一块歪歪扭扭的泥巴里看见希望——才能在詔狱那种鬼地方硬生生撑过四个月,出来之后还能笑著喊“你看我的坩堝”。

十余日后,太阳偏西。

魏良弼来了,手里拿的是一份卷宗。封皮上写著——“醉仙楼案·查抄记录·嘉靖四十年六月”。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又兴奋,又敬畏。还有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时,才会有的那种表情。就像脚下的地突然塌了,人还在站著,但已经不知道站在哪儿了。

“醉仙楼的地下私库,找到了。白银六十三万两,黄金一万两。”

他將卷宗轻轻放在桌案上,並未落座,只垂手立在一旁,腰背挺直,神色恭谨,眼底却藏著全然心悦诚服的敬重,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不敢有半分轻慢。

“沈先生,您的情报,分毫不差。朱大人托我转告您:弹劾严党一事,只提贪墨、不孝、目无王法,切勿牵扯抗倭诸事——此意已然记下。”

沈炼望著他,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想:明史里严世蕃那份审讯记录,自己前世可是下过苦功的。熬的那些夜,总算没白费。

魏良弼等了一会儿,见沈炼没回答,又开口了。语气更恭敬了几分。

“朱大人说了,从今天起,您要什么就给什么。书、纸、笔、坩堝、石英砂,什么都行。只有一个条件——还请您绝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沈炼微微点头。

心里却翻起另一层波澜。

朱希孝约见他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拖。

为什么?

是想榨乾他身上所有利用价值,再弃如敝履?还是在静静蛰伏,等著他在情报差事里露出致命破绽?沈炼百思不得其解,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无力感——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著,知道线在哪儿,却不知道牵线的人想把他拽向何处。

卷宗上醉仙楼的查抄记录写得密密麻麻。数字、名字、时辰、地点、藏匿方式、暗道结构——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朱希孝,老狐狸。当真不简单。”

魏良弼走的时候,跟他来时一样轻飘飘的。像一阵穿堂风,来过,又走了,只留下桌上那叠越来越厚的卷宗。

他转身回房,把卷宗一一摆好,铺满整张桌面。

目光从一份份卷宗上扫过。

严党浙江贿赂帐目摘要。缺口在哪儿?在鄢懋卿手里,在林一清沉入海底的那条船上。

严嵩门生故吏审讯记录。那三十七人。认罪的认罪,攀咬的攀咬,装死的装死。

严世蕃审讯记录。五月二十五日起,以沉默对之。他知道钱德厚死了,林一清被灭口了。

沈炼將卷宗合上,叠好,放在桌角。

灯芯跳了一下,火焰缩成黄豆大小,又猛地涨开。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

此番倒严,究竟是雷霆一击,將严党这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一阵清风拂面便算完事?

朱希孝到底查到了多少底细?他手中的筹码,打算如何布局?如今严嵩已然致仕,严世蕃也已下狱,可严党这条线究竟要挖到多深——是朱希孝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另有其人授意?

莫非是那位在西苑一心修道的嘉靖帝?

严嵩说到底,不过是皇帝养的一条恶犬。有用时放出去咬人,无用之日,隨手弃之杀之。严世蕃以为自己跟嘉靖有默契——贪墨认,通倭不认——可他忘了。默契这东西,从来都是主子说了算。

走廊里传来更鼓声,二更了。

沈炼又盘算了片刻。

总隱隱觉得哪里有一丝异样。

卷宗越送越多。情报一条条送出去,一条条被验证。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一丝异样像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他想了很久,终究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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