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杀(1/2)
“媚毒?!”
陆观猛地切断了灵嗅,眼中杀机暴涨。
果然!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前几批的药,都是乾乾净净的真材实料,是为了让他尝到甜头,放鬆警惕。
而这一批药里,果然掺了这种下三滥的脏东西!
这绝对不是寻常江湖下九流的蒙汗药或者砒霜,那股子直钻骨髓的狐骚味,分明是某种成了气候的“狐仙”留下的邪祟体液或气息。
一旦一个正在冲关的武夫毫无防备地將这东西吞下去,这狐媚之毒就会顺著沸腾的气血,直接侵入五臟六腑和奇经八脉。
到时候,一身阳刚气血不仅会变成滋养邪祟的养料,连神智都会被这媚毒彻底控制,沦为一具任人採补的鼎炉。
“好狠的连环计,好毒的阴人心机。”
陆观冷笑一声,抓起那几包掺了毒的药材,走到墙角的一个老鼠洞前,將一点药末捏碎了撒在洞口。
不一会儿,一只饿极了的死老鼠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一口吞下了那药末。
不到三息的功夫。
那老鼠浑身剧烈抽搐,双眼赤红,竟然撕咬起自己的皮肉来,直到把自己开膛破肚,鲜血流了一地,才僵直著身子死去。
而那死去的乾瘪尸体上,竟然还散发著那股桃花异香。
陆观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今天,也该去拜访拜访那些名册上的『朋友』了。”
他转身走到那口老樟木戏箱前,从里面掏出了一身夜行专用的黑面罩和紧身夜行衣换上。
隨后,他从怀里摸出了灰狗留下的那本【暗帐】。
帐本翻开,借著月光,陆观的目光落在了一行字上。
“腊月初八,孝敬南市巡捕房赵探长现洋二十块。另附,城南人贩子张麻子送来『红丸』两名,由赵探长心腹转交东洋人货船……”
勾结帮派,鱼肉乡里,甚至还倒卖人口给东洋人!
这等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就算没有【造化戏台】的任务,陆观也绝对留他不得。
“今夜,就拿你祭这【鼠隱】皮影的第一刀。”
陆观將帐本揣回怀里,手腕一翻,那把淬了毒的铁攮子滑入掌心。
心口处,【鼠隱】皮影微微发烫。
“匿踪,开!”
隨著陆观心念一动,他浑身的明劲气血,瞬间被一股阴影之力牢牢锁死在体內,没有一丝外泄。
从外面看去,他整个人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陆观推开后窗,身如鬼魅般翻了出去。
……
子时的津门卫,寒风呼啸,將街道上的残雪卷得漫天飞舞。
南市法租界边缘,一栋气派的二层小洋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这便是南市巡捕房赵探长的私宅。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巡捕房的探长能住得起法租界边缘的洋楼,不用想也知道这砖瓦里浸透了多少穷苦百姓的血泪。
洋楼外,一扇大铁门紧锁,院子里还养著两条半人高的凶悍狼狗。
平时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两条畜生就会狂吠不止。
然而今夜,当一道黑影贴著两米多高的院墙滑入时,那两条平日里机警无比的狼狗,却像是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它们趴在狗窝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鼠隱】的神通……匿踪与屏蔽气息!
在这层神通的笼罩下,陆观身上属於活人的阳气和体味被彻底抹除,在畜生的感官里,他就是一阵冷风,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陆观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借著【夜视】的神通,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洋楼的二楼书房里,亮著昏黄的灯光。
陆观没有走楼梯,他来到洋楼的墙根下,十指抠住墙砖的缝隙。
“咔嚓、咔嚓……”
明劲初成的恐怖指力,让他在这光滑的砖墙上如履平地。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攀附到了二楼书房的窗外。
透过玻璃窗,陆观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书房里,炭火烧得极旺。
一个脑满肠肥的谢顶中年男人,正穿著一身名贵的丝绸睡袍,靠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大烟枪,正吞吐著那带著甜腻香气的烟雾。
在他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放著十几根黄灿灿的金条,以及一叠叠法租界的钞票。
这人正是赵探长。
在他旁边,还站著一个满脸横肉的配枪巡警,正在点头哈腰地匯报著什么。
陆观將耳朵贴在玻璃上,屋里的对话声隱隱约约传了出来。
“探长,灰狗那孙子失踪好几天了,漕帮那边还在满世界找那个保定虫王。”
“咱们之前跟灰狗定的那批『红丸』,眼看交货的日期就要到了,要是误了东洋人那边的船期,上面怪罪下来……”
赵探长不耐烦地喷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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