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越之刻,新生之初(2/2)
是作为这个宇宙中本不应存在的、来自另一条进化路径的——新人类。
newtype。
当这个认知在黄剑杨的意识中成形时,海量的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米诺夫斯基物理学。
他看到了粒子物理学的一个全新分支——一种名为米诺夫斯基粒子的特殊基本粒子,具有静止质量为零、电荷为正负的特性。当它散布在空间中时,会干扰低频电磁辐射,使雷达和无线电通信失效。基於这个理论,可以构建出小型化核聚变反应堆——米诺夫斯基核熔炉。这將是ms的心臟,是足以顛覆整个能源格局的革命性技术。
ms设计图。
ms-06扎古2的全套结构图纸出现在他的意识中。单眼摄像头的內部构造,流体脉衝传动系统的油路设计,核熔炉的输出曲线,装甲的厚度与倾角——每一个螺栓、每一根线缆、每一块装甲板的安装位置都清晰得像是直接刻进了大脑。rgm-79吉姆、rb-79铁球、甚至rx-78-2高达本体——这些机体的设计资料以量子態信息的形式存储在他的意识深处。
gn粒子理论。
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粒子体系。gn粒子具有接近无限的能量供应能力,可以用於推进、防御、武器系统,甚至能够对人类的精神產生直接影响。gn太阳炉——通过重粒子蒸发过程產生能量的装置——的设计图就“躺”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等著被读取。
vedai。
量子计算机系统架构。一个足以统合全球信息网络、拥有近乎无限运算能力的超级ai的基础设计。如果建成,它將可以实时分析战场態势、优化ms操控、协调多部队作战。
这些信息太多了。
多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撑爆了。
但他没有爆。
因为他的新人类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这些信息,將它们分类、压缩、存储到意识的深层区域。他知道这些资料在那里,知道它们存在,知道总有一天可以调取它们、理解它们、將它们变成现实。
但现在不行。
现在他只是一个——
——哗——
海水。
咸的。
冰凉的。
意识猛地从那个混沌的时空乱流中被拽了回来。他的肺部第一次吸入空气,发出响亮的啼哭声——婴儿的啼哭声。
他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色彩失真,焦距调节困难。他只能看到大致的明暗对比和色块。但他的触觉在告诉他:他被冰冷的海水包围著,身下是某种坚硬的、浮在水面上的东西——应该是船的残骸。头顶有阳光,温暖而刺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小小的手。
小小的脚。
小小的、皱巴巴的、刚出生的身体。
他变成了一个婴儿。
不是穿越到某个人的身体里。是完完全全地重生——灵魂被塞进了一个新生的、但已经被时空粒子改造过的婴儿身体里。这个身体有著全新的基因序列,与任何已知的调整者都不同,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复製的存在。
“我……”
他想说话,但发出的只有婴儿的咿呀声。
“我还活著。”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地想要流泪。但他没有泪腺可以流——至少现在没有。刚出生的婴儿泪腺还没有完全发育。
他躺在残骸上,隨波逐流,看著蓝天白云在视野中晃动。
南太平洋。赤道附近。空气湿热,海水温暖,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黄剑杨——不,现在应该叫“他”了——他在等待。他不知道等待什么,但他的新人类直觉在告诉他:会有人来的。
果然。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在变大,是一艘船。白色的船体,简洁的线条,舰桥上飘著某个旗帜——真冬看不清旗帜上的图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面旗帜对他来说很重要。
船越来越近。
他听到了引擎声,听到了船员的呼喊声。有人发现他了。
“那里!海面上有东西!”
“是……是个婴儿?!”
“快放下小艇!”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机械声过后,一双温暖的大手將真冬从残骸上抱了起来。那是奥布海军巡逻队的一名年轻士兵,他满脸震惊地看著怀里的婴儿——一个在南太平洋正中央、没有任何船只残骸和倖存者跡象、独自漂浮在船板上的新生儿。
“长官!这个婴儿还活著!”
“脐带……脐带都还没处理……”
“快叫医务兵!”
黄剑杨被人用乾燥的毛巾裹住,然后被抱上了一艘小艇。引擎轰鸣,小艇破浪前行,很快驶近了那艘白色的大船。
他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脚步声、无线电通话声、金属楼梯被踩踏的咣当声。有人用温暖的毯子把他裹紧了,有人在检查他的心跳和呼吸,有人在低声说“不可思议”、“简直像是神跡”。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沉稳、有力、带著一种天然的威严。
“让我看看。”
真冬被人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另一双手中。
这双手比士兵的手更宽大、更温暖,指节分明,掌心有著握笔和握剑留下的老茧。这不是一双普通人的手,这是一双领袖的手。
真冬费力地睁开眼睛。
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中。
那是一个青年。
年轻,但眼神中有著远超年龄的深邃与沉稳。黑色的短髮,轮廓分明的五官,穿著奥布传统服饰,腰间佩著一把刀——不是装饰,是真正的、开过刃的刀。他的眼神在接触到黄剑杨的瞬间,闪过一丝震惊。
因为婴儿的眼睛睁开了。
新生儿的眼睛通常是浑浊的、失焦的、无法对焦的。但黄剑杨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光在流动。那不是一双婴儿应有的眼睛——那里面有理解,有认知,有对这个世界的思考,还有一种让乌兹米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智慧。
是超越了年龄、超越了种族、超越了生命形態本身的智慧。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奥布行政首长,五大家族之一阿斯哈家的年轻家主——抱著这个从海上漂来的婴儿,久久没有说话。
“首长……”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婴儿……”
“他叫什么名字?”乌兹米问。
士兵们在婴儿的襁褓中翻找了一会儿,发现了一枚被海水浸湿的护身符。那是一枚小小的木牌,一面刻著“黄”二字,另一面刻著某种复杂的家纹。
“黄……”乌兹米念出这个名字,“中文的姓氏吗?”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婴儿。
婴儿也在看著他。
那一瞬间,乌兹米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孩子认识他。不是认识“乌兹米·纳拉·阿斯哈”这个人,而是认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这个孩子看著他,就像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乌兹米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你就叫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
“首长?!”副官惊呼出声。
在奥布,被阿斯哈家收养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来路不明的婴儿,一夜之间成为了这个国家最高权力家族的一员。
乌兹米没有理会副官的惊讶,继续对怀里的婴儿说,“兰格拉德,是我一位已故挚友的名字。他曾经说过,『一个人的价值不在於他出身何处,而在於他將去往何方。』”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
“而你,会去往很远的地方。”
婴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几乎是嘆息般的声音。
不是哭。
是某种认同。
夕阳开始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南太平洋染成金红色。奥布巡逻船调转航向,朝著北方的岛国缓缓驶去。甲板上,乌兹米抱著婴儿站在船首,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奥布。
群岛之国,在调整者与自然人的夹缝中坚持中立的小国。这里有蔚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茂密的红树林,以及——在群岛中最核心的那座岛屿上——曙光社工厂大楼的剪影在夕阳中若隱若现。
那座大楼里,未来將会诞生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ms。
但不是现在。
现在,那里还只是一座普通的工厂。
乌兹米低头看著怀里的婴儿,发现那双眼睛正盯著远方的曙光社大楼,瞳孔深处闪烁著某种奇异的光芒——不是婴儿的好奇,是工程师的审视,是战略家的计算,是变革者的预视。
“这个孩子,”乌兹米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和怀里的婴儿能听到,“也许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婴儿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婴儿的肌肉痉挛。
是笑。
婴儿的眼睛在夕阳中闪烁出奇异的光——那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某种內在的光芒。那双眼睛里藏著整个uc纪元的技术文明,藏著00纪元的光之变革,藏著足以顛覆这个世界的知识,也藏著一个沉重的秘密:
月球的环形山里,倒a高达正在沉睡。
而月光蝶,总有一天会甦醒。
除非——
有人能找到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