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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越之刻,新生之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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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黄剑杨关掉了电视。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幕缓缓淡去——《机动战士高达:水星的魔女》第二十四话,终。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二十六岁,独居,航空航天工程专业出身,在一家民营航天企业做推进系统设计。白天画图纸、算数据、跟供应商吵架;晚上回家吃饭、看动画、刷论坛。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不坏。

但也说不上好。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六月的夜风裹著东京特有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新宿的霓虹灯把半边天空染成曖昧的橙红色。楼下便利店的白光在雨后的积水里拉出长长的倒影,偶尔有计程车无声地滑过街道。

点了一根烟,看著烟雾在城市的微光中缓慢升腾。

“说到底,高达这东西……”

他自言自语般开口,声音很快被夜风吹散。

“到底要拍多少年,人类才能不打仗?”

这是他从接触高达的时候就在思考的问题。十六年了,答案依然是没有答案。动画里的战爭越打越精彩,现实中的战爭越打越真实。uc纪元有米诺夫斯基粒子,ce纪元有调整者与自然人的对立,ad纪元有gn粒子和外星人——换个名字,换套科技树,换一批俊男美女,本质从来没有变过。

人类永远在互相伤害。

而他呢?一个平平无奇的工程师,连给这个困局画个解法的资格都没有。他能做的,就是在深夜的窗前抽完这根烟,然后洗洗睡,明天继续去公司面对那个永远调不对参数的推进器喷嘴。

把菸蒂在窗台上按灭。

就在这一刻——

地面震动了。

不是错觉。脚下的地板剧烈地上下跳动了一下,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流沿著桌面淌下来,浸湿了那张写著“推进器喷嘴参数修正方案”的草稿纸。

“地震?”黄剑杨本能地扶住窗框。

然后他看到了。

天空在裂开。

新宿的霓虹灯没有灭,但那些光在真冬眼中变得无比黯淡,因为天空中出现了比所有人工光源加起来都要明亮的东西——一道裂缝。一道横亘在夜空中的、发著光的裂缝。不,不是裂缝,更像是一道伤口,是时空本身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口子。

光从裂缝中涌出来。

那光没有顏色,或者说包含了所有顏色。它像潮水一样漫过天空,漫过楼群,漫过黄剑杨的身体。在那光触及他的瞬间,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

是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的。

无数人的声音,无数机器的轰鸣,无数爆炸的轰响,无数哭泣与吶喊。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灵魂——他看到了巨大的机械在宇宙中互相廝杀,看到了光束与飞弹交织成的死亡之网,看到了战舰被贯穿、ms被肢解、殖民地被砸落到地球上。

他看到了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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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动画。

是真实的、流血的、让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战爭。

地震更剧烈了。听到身后传来墙壁开裂的声音,楼下的街道上有人在尖叫,汽车的警报器响成一片。他应该跑的,应该找地方躲起来,应该做一切地震应对指南里教他的事情。

但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道光在召唤他。

黄剑杨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不是错觉——他的脚真的离开了地面。他的身体在那道光的牵引下缓缓飘向窗外,飘向那道天空中的裂缝。楼下的惨叫声、房屋倒塌声、玻璃碎裂声,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公寓正在塌陷。六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像纸糊的一样摺叠起来,灰尘和碎片冲天而起。而他自己的书桌、电脑、那杯倒掉的水、那张写著喷嘴参数修正方案的草稿纸——所有这些属於“黄剑杨”这个普通人的痕跡,都在一瞬间被掩埋了。

然后他穿过了裂缝。

——轰——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已经失去了意义。

黄剑杨感觉自己被撕碎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从分子层面开始的撕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分离,dna双螺旋结构像拉链一样被拉开,意识与身体之间的连接被硬生生扯断。那种痛超越了语言能够描述的范畴——不是头痛、胃痛、骨折的那种痛,而是存在本身被解构的痛。

你是黄剑杨。

这个认知也在碎裂。

黄剑杨是什么?是一组基因序列,是一段神经突触连接的模式,是二十六年积累的记忆与经验的总和。当这些东西被拆散、被打乱、被扔进一个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过去未来的混沌空间时,“黄剑杨”还剩下什么?

答案是:意识。

只剩下意识。

纯粹的、剥离了肉体束缚的、赤裸裸的意识。

“漂浮”在时空乱流中。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他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无数条时间线的交错,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碰撞,无数种可能性的诞生与湮灭。这是造物主的工作檯,是万物诞生的子宫,也是一切存在的焚化炉。

就在这片混沌中,影像开始浮现。

他看到了一个棕发青年坐在白色的ms驾驶舱里,眼神平静而深邃。那个青年在说话,但真冬听不到声音,只能通过某种超越听觉的方式感知到他的意念——

“人类总是重复著同样的错误。”

画面切换。

一个金髮女子站在宇宙空间的残骸中,她的声音像穿透真空一样直接抵达黄剑杨的意识核心——

“但是,如果不尝试去理解,就永远不会有改变。”

画面再切换。

无数影像如走马灯般在真冬的意识中流转:一年战爭的血色宇宙,格里普斯战役的雷射阵列,第一次新吉翁战爭的殖民地坠落,夏亚的叛变,阿克西斯的奇蹟……他看到了ms-06扎古2的独眼在黑暗中亮起,看到了rx-78-2高达的双眼闪烁著蓝色的光芒,看到了zeta高达变形的瞬间,看到了ν高达推著小行星冲向大气层。

这些不是动画。

不是虚构。

是真实发生过的歷史。

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条时间线的、血淋淋的真实歷史。

然后,那两个人出现了。

“你看到了吗?”

阿姆罗·雷。白色恶魔,传说中的ν高达驾驶员,逆袭的夏亚中的那个男人。他就站在真冬面前——不,不是站在,而是以某种超越空间的方式存在於这里。他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悲伤,但没有绝望。

“这一切的终点。”

拉拉·辛。漂浮在阿姆罗身边,她的存在像一缕温柔的星光。她的声音直接渗透进黄剑杨的意识最深处,那种温暖让真冬几乎忘记了身体被撕裂的痛苦。

“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吧。”

阿姆罗抬起手,指向虚无的远方。

在那个方向,在无数影像的尽头,看到了——

月球。

不,不是单纯的月球。是月球表面的一座环形山。环形山的中央,沉睡著一架白色的ms。它的外形与任何已知的高达都不同,头部有著標誌性的月牙形天线,身体线条优美而古朴,像是来自某个遥远时代的遗物。

但真正让黄剑杨感到恐惧的,不是它的外形。

是它背后正在展开的东西。

无数纳米机器从它的背部释放出来,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缓缓张开。那些纳米机器反射著太阳光,呈现出彩虹般的色彩——月光蝶。黄剑杨知道这个名字,他从动画里看过无数次倒a高达的设定。

但亲眼所见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些“蝴蝶翅膀”开始扩散。

以光速。

它们触及的一切——城市、森林、海洋、山脉、大气层本身——都在无声地分解。钢筋混凝土化为沙土,钢铁化为尘埃,有机物化为最基础的粒子。不是破坏,不是毁灭,是彻底的、不可逆的、物理意义上的回归虚无。

整个文明。

整个人类歷史。

每一栋建筑,每一台机器,每一本书,每一幅画,每一首音乐,每一个生命留下的每一道痕跡。

全部。

化为。

沙。

“当文明的发展越过临界点,”阿姆罗的声音变得沉重,“当人类內部的衝突无法调和,当战爭的逻辑完全压倒了和平的愿望——”

“月光蝶就会甦醒。”拉拉接过话,“將一切重置。不是惩罚,不是审判,是……清理。就像格式化一个被病毒占满的硬碟。”

“seed世界也不例外。”阿姆罗直视著黄剑杨的意识核心,“那个世界——调整者与自然人的对立,基因改造的傲慢与恐惧,plant与地球联合的仇恨循环——所有这些,如果继续沿著现在的轨跡走下去,最终也会到达那个临界点。”

“而你已经看到了终点。”拉拉的眼中满是悲悯,“看到了月光蝶照亮地球的瞬间。”

黄剑杨想说话。

想吶喊。

想问他应该怎么办,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凭什么要承受这种真相。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的身体正在重组。

——嗡——

时空乱流中的高能粒子如潮水般涌向黄剑杨的意识核心。那些粒子穿透了他的“存在”,与他的灵魂发生著某种量子层面的纠缠。他的基因——那组即將被写入新身体的遗传信息——正在被改写。

不是调整者的那种基因工程。

是更本质的、更彻底的、来自进化层面本身的异变。

他的大脑结构在改变。神经元连接的密度在指数级增长,突触传递的速度在突破生物学的极限。一个新皮质层中的未知区域被激活,那里存储著超越常人的空间认知能力和精神力感应能力。

他觉醒了。

不是作为调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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