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祭祀(1/2)
对景王突然表现出的顽劣本性,周遭人都没有什么意外,本性难移,现在偶尔能懂事点,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黄锦乐呵呵的赔笑道:“万岁爷这次闭关日久,正是起了怜子之情,这才让奴婢前来探望诸位殿下,景王殿下若去拜见陛下,正合圣心,若有所求,万岁多半会允诺。”
这正是朱载圳想要的,当即点头就要往西苑去,太子赶忙拉住他:“要见父皇还需黄伴去请示圣意,我们先用膳,父皇答应见你,你再过去不迟。”
黄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裕王然后躬身向太子问道:“不知太子爷与裕王殿下是否也要一併去拜见陛下?”
太子面色微沉:“本宫身体不適,就不过去了,劳黄伴代本宫向父皇告罪。”
场面一时有些肃然,足有数个呼吸的时间没有敢发出任何声响,直到黄锦摆手,才有细碎轻微的脚步声出现。
很快,膳食齐整,太子领著二王落座开始正式用膳,黄锦走上前亲自服侍,而其余內侍宫女自觉的退了出去。
黄锦边伺候边低声道:“殿下,自冬以来,您已经有许久未曾派人去问安了,恕奴婢多嘴,父子之间,哪里能因外人而滯气呢。
夏阁…夏言毕竟是有罪过,无论哪朝哪代,重臣与边將结交过密都是罪不容赦。
这次机会难得,殿下无论如何都当前往才是,等见了面,什么都好说了。”
太子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不过面上的不愉还是显而易见的。
朱载圳只是埋头用膳恍若未闻,而裕王更甚,恨不得捂著耳朵躲到侧殿自己用膳。
就在几个月前,担任太子师已达十载的太子太师武英殿大学士內阁首辅夏言在西市被斩首,妻子流放广西,族亲侄儿等都被削职为民。
无论是出於什么因由,夏言之死都对太子是个重大打击,何况风波还在继续蔓延。
不少夏言在任时提拔的官员皆被现任內阁首辅严嵩贬黜流徒,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太子將来准备纳入东宫的班底,现在死的死散的散。
不过光是这个也还不至於让太子如此,更为关键的是,早在太子九岁那年,群臣就在夏言的带领下频奏,请求皇帝按照祖制令太子出阁读书。
但一直都被皇帝否决,甚至不惜严惩了几位言官,以至於拖到如今。
出阁读书,並不仅仅是读书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代表太子渐长,可以接触更多的官员,甚至是开始接触一些国朝时政,而不仅仅是从翰林学士身上学先贤典籍。
东宫的官署也將正式启用,太子的班底就要从出阁读书开始积攒起来,可这件事一拖便是五年了。
隨著太子年纪渐长,自然是对当前的处境很是不满。
其实按照朱载圳来看,太子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夏言是被严嵩和陆炳构陷致死的,这两人权倾朝野。
一个是首辅一个是权掌锦衣卫,皆是智虑深远之人,害死太子的老师,怎么可能不防备太子將来继承大统后的清算报復呢?
因而这时太子更应该抱住皇帝老子的大腿,看看能不能博得一些补偿,而不是在这儿闹情绪。
不过也正常,太子毕竟年少,未经歷过什么挫折,出生不久储位便直接落到头上了,懂事以来两个弟弟也都规顺且资质寻常,没有什么竞爭能力。
何况大明朝的太子,地位稳如泰山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此,纵然天资出眾,却也免不了天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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