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攻略李子清(1/2)
整个星期六,张贏没有出门。
昨天在湖景小区那一遭,当时还不觉得什么,等回到家休息一晚后,身体才像终於反应过来似的。
攒了一整天的酸痛连本带利地討了回来。肩膀、后背、大腿、腰,每一块肌肉都在隱隱跳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拧上。
他索性把枕头垫高,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身体动不了,脑子没閒著。
他把李子清的事翻来覆去地嚼,尝试把自己代入她,去想她要什么、缺什么、最怕什么。
这种代入不是轻鬆的活。
顺著她的时间线一点一点往下捋,每往前推一段,他的胸口就多闷一分。下午他从这股情绪里强行把自己拔出来,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明晚,去找她。
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来电显示:周萍。
张贏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周老师的声音,而是一个沙哑的、带著鼻音的女声。
背景音嘈杂,有人在广播里喊“请三號窗口取药”,有推车軲轆碾过地砖的闷响,还有远远近近的脚步声。
地点应该是在医院走廊,拨打电话的人是徐苗凤。
“你好,是萍儿的学生吗?”
“我叫张贏,是周老师班级的学生没错。周老师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广播又响了,这次是叫某个科室的值班医生。
徐苗凤的声音压在这些杂音下面,带著些许苦笑,沙哑得厉害:“萍儿已经从危险期出来了。但医生说……她的精神受了很大的衝击,现在还在昏睡。甦醒的可能性很大,但也可能,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了。”
张贏握著手机,看向窗台。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天色灰濛濛的。
他对周老师和徐苗凤之间的遭遇深感同情,同情归同情,这並不代表徐苗凤没错。
周萍有周萍的苦,徐苗凤有徐苗凤的罪。
作为老师,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压给学生;作为老师,更不该目睹霸凌而置之不理;最不该的是,在李子清最需要一个成年人站出来的时候,作为老师却用开除来威胁她。
她做错的事,得自己去还。
希望她能在监狱里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周老师会好起来的。”张贏道。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被双手捂住的、很轻很轻的声音。
等徐苗凤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清晰了几分:“萍儿的家属已经赶过来了。我……我也该去自首了。只可惜,不能在她醒著的时候,再看她一眼。”她顿了顿,“你作为萍儿的学生,能替我传一句话给她吗?”
“好,你说吧。”
徐苗凤深吸了一口气。“等萍儿醒了,帮我告诉她,如果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等我的话,我一定会为她举行一场婚礼。属於我们的婚礼。”
电话断了。张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一秒后跳回桌面。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重新陷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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