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多斯拉克海的大卡奥,黑墙內的父与女(2/2)
哈戈拍了拍自己的另一匹马,那是一匹冷血马。也是多斯拉克人用来运输战利品的驭马。现在上面是一整套被绳索穿好,掛在马鞍上的札甲,上面还有奥柏王国特有的美人鱼標记。
“这一次,我们的目標是夺取新的土地。鬼草的诅咒让祖先们的故土不再適合我们居住,这不是任何弯刀与弓箭可以对付的敌人。”
柯索撇了撇嘴,嘟囔著:“你们都被卓戈影响了。”隨后策马而去。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对一个典型的多斯拉克人而言,著实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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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兰提斯,黑墙之內
杰妮娜拉彆扭地看著自己应当称为父王的男人。他是维斯特洛的王,布拉佛斯三大党事实上的党魁,三女儿王国与潘托斯的共主,与索斯罗斯的总督。其统治的疆域,便是相比巔峰期的瓦雷利亚也毫不逊色。
可这並非杰妮娜拉希望的。
小时候在夷门塔的花园里,他会把她抱在膝上,讲那些从维斯特洛带来的故事——关於北境的冰原狼,关於多恩的沙漠玫瑰,关於君临的红堡和铁王座。他讲得不好听,声音总是沙哑,像被火烧过,可她每次都听得入迷,因为那是“爸爸”的声音。
他会从世界各地的商贾手里买来漂亮的衣服、玩具、项炼。她最喜欢那条用多斯拉克鬼草编成的项炼,他说那是“草原的眼睛”,戴上它就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戴著它到处跑,假装自己是草原上的女卡奥,指挥著想像中的卡拉萨。
可后来……
他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来。故事讲得越来越少。玩具越来越贵,却越来越冷。
她开始能感觉到——他的怀抱不再温暖。
他的眼神不再有光。他的笑…像面具。
她以为那是“野心”,以为那是“权力”,以为那是“长大后就会懂的事”。
为了再次感受父爱,她跟隨罗伯特前往维斯特洛,哪怕在那边她仅仅是龙王的私生女。
在8岁的时候更是直接尝试驾驭那条白色的魔龙——泰雷克斯。她成功了,也后悔了。骑上魔龙的那一刻,杰妮娜拉觉醒了家族的传承,能够不通过对话,仅凭双眼就感知人的喜怒哀乐。据说正是这项能力,让贝勒里斯家族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政治斗爭中无往不利,彼时的坦格利安都望尘莫及。
她可以看到雷妮斯的忧愁与哀怨,看到传奇白骑士拂晓神剑內心深处的脆弱,看到巴利斯坦爵士的愧疚。但是罗伯特...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虚无。她终於明白——不是野心。不是权力。而是…他正在失去“人”的部分。
她能感觉到。贝里西奥家族的天赋让她像呼吸一样清晰地感知情绪。可父亲身上……几乎没有了。
於是,杰妮娜拉对父亲彻底失望,恰逢妈妈生下妹妹。她便骑上白龙带上家人头也不回地飞往瓦兰提斯,投奔外公去了。既然父爱已经成为奢侈品,既然自己在维斯特洛只是一个王室私生女,那为什么要留恋那片土包子的地方?
似乎注意到女儿的目光,维斯特洛的王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没有问题的话,诸位可以告退了,乔拉爵士和培克伯爵的军队正在路上,此战我们將一举消灭困扰厄斯索斯千年的毒瘤!杰妮你留下,有些话要对你说。”
黑墙贵族们如蒙大赦,似乎和龙王站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对他们的煎熬,逃也似地离开了。只有外公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下她,再缓缓退出。
罗伯特,不,父亲那与自己相同的紫色眼眸看过来时,杰妮娜拉惊讶地发现...似乎他身上人性的火苗再次涌动。她可以从龙王身上“看到“愧疚、遗憾、不甘等属於凡人的情感。这让杰妮重新燃起一些希望,眼睛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回来了吗?父王?”她开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我从未离开过,我的小龙女。只是...”罗伯特嘆息一声,这是杰妮娜拉从未在其身上看到的情绪——疲倦。
“我有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我有必须完成的契约和任务。以前,我只为自己的野心与欲望而战,现在你们四个让我有另外的战斗理由。”
龙王抬起手,代表火焰法则的力量从掌心涌起,杰妮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能力,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这辈子不要再和这种力量產生纠葛。
“每一次我使用它与恶魔战斗,每一次我希望守护我的王朝和我的子嗣。每一次...我试图用它守护你们和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时,我反而离你们越远。时至今日,我也说不清,这是祝福还是诅咒了。”
杰妮娜拉猛地扑进父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声音哽咽,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
“那就…別再用了。不要再理会所谓契约,不要再背负枷锁。你已经是已知世界最强大的人,最有权势的王,为什么还要继续前进?”
“因为,我还欠著债。欠著那些为我牺牲的人,欠著那个带我见到你和你妈妈的神。血换火,这是世界的秩序,至高的权力和最强的力量都有它的代价。”罗伯特缓缓推开女儿,紫眸中闪烁著光泽。
“总有一天,你將骑著魔龙,完成我未竟的事业。杰妮。你会有属於自己的人生。在此之前,我会击败恶魔,留给你们兄弟姐妹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人人遵守契约,敬畏魔龙的世界。”
女孩转过头,擦乾眼泪:“那等长夜结束,带著最后的人性…回来。”
“如果你回不来。那就…別回来了。別让我看见一个空壳的父亲。我会记得你的承诺,记住你家族的族语,罗伯特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