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福特vs马克沁(1/2)
华界南市,十字路口。
风路过这里时打了个旋,绕道走了。
阿九和五百名苦力被堵在街口。前方二十米,是宪兵队垒起的半人高沙袋阵地。两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已经拉动了沉重的枪栓。
宪兵军官站在沙袋后,拔出指挥刀,高举向天。
张老板递了话,今天这儿,必须得见血。
“咔噠——哗啦!”
站在苦力最前方的阿九,盯著那挺机枪上已经卡紧的黄铜弹链。
眼皮剧烈地狂跳。常年在黄浦江畔抢地盘的直觉告诉他,別等那只手挥下来!
“机枪上膛了!散开!进弄堂!!!”
阿九爆发出一声狂吼。而后悍勇地踹翻了街边一辆板车。
巨大的木板车轰然侧翻,横在街道正中央,勉强挡住了第一波视线。
“开火!!!”
军官的手臂狠狠劈下!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撕碎了长街的平静。
半米长的火舌从机枪口喷涌而出,那辆作为掩体的木板车在重机枪巨大的动能撕咬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被打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得益於阿九那一声提前了两秒的暴吼,大部分苦力凭藉本能疯狂扑向两侧的死胡同。
但还是晚了。
跑在最后的十几个苦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漫天弹幕拦腰扫断。
就像秋收时的麦草。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残肢断臂混杂著温热的內臟,铺满了青石长街。
阿九抵著震颤欲塌的残墙,一截断裂的肠子混合著腥热的血,飞溅在他脸上。
他眼睁睁看著平日里跟著他一起啃冷馒头、扛大包的年轻弟兄,被打成了筛子。
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啊——!!!”
阿九目眥欲裂,十指深深抠进墙缝里。
军官看著满地的碎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机枪压住胡同口。”
两挺马克沁迅速调转枪口,开始对著胡同口的砖墙进行毫无间断的疯狂火力压制。
砖块在子弹的啃噬下横飞,泥灰簌簌地往下掉。
流弹擦过墙角,犁开阿九的额头,腥热的鲜血顺著眉骨淌下,彻底糊住了双眼。
只要再过几秒,早已酥裂的土墙便会被彻底打穿。
躲在墙后的四百多弟兄,尽数要被打成筛子。
无路可退,无计可施。
阿九无力地滑跪在泥水里,闭上了眼睛。
“对不住,五爷。”
“轰——!!!”
长街尽头,十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劈开地狱的利剑,悍然撕裂了浓重的硝烟!
一辆掛著巡捕房一號牌照的黑色福特车,发出近乎自毁的悽厉咆哮,像一头暴怒的钢铁怪兽,笔直地扎进了这片修罗场!
“有车!开火!打爆它!!!”
视线受阻的机枪手凭著引擎的轰鸣声,猛地调转枪口,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噠噠噠噠噠噠——!!!”
工业时代的终极绞肉机与资本堆砌的防御装甲,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惨烈的物理对撞!
水冷套筒內的水再次沸腾,7.92毫米口径的尖头全威力步枪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恐怖射速,化作一条暗红色的金属火鞭,狠狠抽打在福特车的迎面装甲上!
“鐺鐺鐺鐺鐺——!”
钢铁撕咬声炸响长街!怡和洋行紧急特批加装的8毫米厚均质船用钢板上,爆开成片刺眼的火星!
黑色的高级车漆在子弹极致的高温摩擦下直接气化,厚重的钢板被连绵不绝的动能硬生生砸出一个个深达半公分的凹坑。
即便隔著钢板,子弹依然震得重达两吨半的车身发出剧烈的颤抖。
“砰!砰!”
“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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