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伐果决(2/2)
话音未落,鲜血飞溅。刘封左手提著孟达首级,一脚將孟达尸身踹倒。冰冷目光自呆若木鸡的申氏兄弟身上扫过,大步走到堂前,厉声喝道:“孟达首鼠反覆,意图谋反。吾身为汉中王长子,已受大王密詔,诛杀此贼。尔等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寇氏族军本人多势眾,又身披坚执锐。孟达所带扈从见主公既死,纷纷扔下手中短兵,伏首拜道:“我等愿降少將军。”
刘封隨手將孟达首级掷於地上,利剑回鞘,大步走到申耽、申仪两兄弟身前,忽而长揖到地。
“封行事孟浪,令二位將军受惊了。实是军情紧急,恐军中生变,封不得已而出此下策。”
申氏兄弟见刘封脸上血跡未乾,漆黑眼眸中蕴含冰冷杀机,早嚇得面如土色。终是申仪亦是行伍出身,见过刀口滴血,颤声说道:“副军將军难道不杀我兄弟二人吗?”
刘封扬天长笑,伸手將申氏兄弟重新拉回座位,分別替二人斟满酒杯。“刘封非但不敢伤了二位,正如方才所言,反要送二位一场泼天富贵呢!”
这时,府衙外脚步声、马蹄声杂乱。
寇尊亦周身甲冑,大步流星地直入堂中,朗声道:“回稟副军將军。末將奉將军之命,待孟达出府便包围孟府,孟家闔族上下七十二口,不曾走脱一个。孟达之子孟兴负隅顽抗,已被末將就地格杀。末將抄检孟达住处,得此密信一封。特来呈与副军將军!”
刘封接过密信,目光在布帛上一扫,隨手將之递到申耽手中。
“申太守请看。这便是孟达这廝私通曹魏的证据,哼哼!拜將封侯,曹丕小儿好大的手笔,不知二位將军心动与否?”
申耽接过布帛,见密信中內容果如刘烽所言。又听刘封这般言语,早惊得面如土色,忙起身说道:“我兄弟二人世受大汉国恩,万万不敢背叛汉中王。请副军將军明鑑!”
刘封缓步回到自家主位上,心中却暗呼侥倖。他方才诉说孟达罪名时,却不知孟达府上真有曹丕密信,不过是欲加之罪而已。但此番有此密信在手,他这等擅杀外疆大將的行为,倒真有几分奉王命行之的意味。
“两位將军休要多疑。封所言封候拜將,却並非戏言。关君侯眼下军势正盛,若我等能领军相助,合併一处先破襄阳,再取宛城。收復河洛,迎回汉帝,將来煌煌史册上,二位將军之名自然熠熠生辉。何愁富贵功名哉?”
“这...”
“既然两位將军兀自踌躇,封也不便强令二位领军出征。只需两位保守城池,护境安民。封自率本部兵马出兵,只是到时,与这般天赐良机失之交臂,两位纵然捶胸顿足,悔之晚矣!来人吶,送两位將军回府。”
申氏兄弟中,申耽长於谋略,听闻刘封如此言语,目光闪动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副军將军可否容在下与舍弟商议商议。况兵凶战危,总得许我兄弟二人整顿粮草器械,克日隨副军將军出征!”
“申太守所言亦有道理,只是军情瞬息万变,襄阳城眼下危如累卵,若麾下士卒推諉懈怠,只恐便貽误如此绝佳战机矣!终须得有个时日期限。”
“副军將军所言,申某如何不知。唔...七日之內,申某必能尽起合族兵丁部曲,隨副军將军建此不世之功。”
刘封大步走到申氏兄弟跟前,拉住申耽,抚掌笑道:“一言为定!吾在此静候申太守、申太尉佳音。”
敘议已毕,刘封亲自送申氏兄弟出得府衙大门。申耽、申仪骑马並轡回府,二人对视一眼,俱有再世为人之感。“兄长,方才刘封所言,汝信是不信?”申耽低声问道。
“信与不信,一探便知。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春江水暖鸭先知。上庸距襄樊虽远,然汉江上往来商旅不绝,命人详加探听便是。另,派族中可靠精细人,到南乡郡各处商行询问。是真是假,不出五日便知分晓。”
“妙啊!兄长,怪不得你与刘封那廝约定七日拔营,原来心中早有计较。”
申耽嘴角噙笑,沉声道:“若果真汉祚不绝,刘氏当兴。关將军北伐中原得手,那这份裂土封侯之功,咱们兄弟却是要替子孙后代给挣下的!”
寇尊、寇尉立在刘烽封侧,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低声道:“兄长,便如此轻易地放这二人回去吗?”
“不然如何?申氏乃上庸本土豪强,树大根深,贸然图之,反会激起民变。况且咱们率军既要率军南下,又得保住上庸三郡基业,便须藉助这兄弟二人之力。”
“可是封哥儿,方才这二人所言,分明是不肯领军隨我等南下荆州。”
刘封伸手拍了拍寇尉肩膀,笑道:“子武,数天时间,可是会改变许多事情的,兴许到时,他们会倾合族之力隨我军南下荆州!申氏那边,只需派人盯著便是。今夜,咱们兄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