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伐果决(1/2)
申时三刻。上庸城,府衙中。
刘封身披重甲,腰配长剑,面色沉静地坐在上手帅案前,目光落在桌案上摊开的荆州地形图志,怔怔地有些出神。忽听门外脚步声响,却是孟达与申耽、申仪两兄弟携手前来。
三人见刘封这般戎装打扮,俱是一怔。旋即向刘封行礼,齐声道:“末將等见过副军將军!”
刘封微微頷首,示意三人就座,而后便开门见山。言道:“夤夜召三位將军前来,实是军情紧急,封有大事与三位相商。来人,给三位大人看座!”
申耽、申仪两兄弟乃是本地乡绅豪强,一向盘踞於上庸房陵等地,手下亦聚集著千余部眾。昔日这二人依附曹魏时,便是上庸城的郡守与太尉。刘封、孟达二人合兵一处,虽迫降二人。却不敢轻易夺取这兄弟二人的兵权。歷史上,关羽在水淹七军前,確也曾传信刘封,命其领兵支援襄樊战场。只是当时,原主刘封就因申氏兄弟初降,民心未附,不敢轻易出兵南下荆州。
“不瞒三位,眼下正有一桩泼天功劳摆在我等面前。封若不能与三位一起建功立业、同享富贵,实不甘心也!”
申耽、申仪两兄弟面面相覷,一时却也不知刘封话中何意。
孟达微微皱眉,试探著问道:“副军將军说得可是,襄樊大战有了结果?”
“哈哈。正是如此!我二叔关公兵锋所指,曹贼派来的三万援军已全军覆没,主將于禁业已投降,先锋庞德负隅顽抗,不肯归降,已被关公梟首。不出十日,襄阳必破!大事可成矣!”
短短几句话,便如在三人平静的心湖中投入一块大石,顿时掀起波澜。
歷来掌兵的申仪脸现敬佩神色,颤声说道:“副军將军此话当真?某向来听闻那于禁为曹营外姓第一大將,统领燕赵之地驍勇精锐,竟如此不堪一击吗?关君侯...莫非真乃神人不成!”
“我父乃汉皇后裔,血脉正统。关二叔师出有名,兴堂皇之师。兼之神勇无匹,莫说区区于禁,便是曹贼亲来,也难阻挡。诸位將军,封虽年齿尚幼,但亦知大丈夫立於天地间,自当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如今我汉军势如破竹,正要长驱直入中原,吾欲提兵支援关公,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刘封目光在三人面上一一扫过,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知晓关羽败亡的结局。但眼下要稳住上庸局势军心,更重要的是,刘封想誆骗申氏兄弟一同出兵南下,便不得不设下如此计谋。
即使关羽军现已是强弩之末,刘封也要为其擂鼓助威!
孟达心中却另有盘算。这些时日,他受原主刘封欺凌,又怕麾下四千部眾被强行吞併,从而彻底失去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加之曹魏世子曹丕亲笔书信,许下重诺,心中早萌反志。见状,忙出声说道:“副军將军,本將以为將军所言不妥!且不说襄樊大战结果究竟如何,眼下言之为时尚早。关君侯是否得胜,情报真偽与否,尚未可知。將军轻言出兵,莫要中了曹贼调虎离山之计!”
“何况关君侯虽假节鉞,都督荆州诸军事。然我等却並非关君侯制下,倘贸然出兵,若新得上庸三郡有失,恐汉中王仍將怪罪於將军与我等。昔日我听人言,关君侯曾与汉中王言道:何用螟蛉之子。我等为將军计议,万不可为助关君侯而擅离职守。非得王命,孟达不敢隨將军出兵!”
果然如此。
刘封听孟达如此这般言语,心中暗自冷笑。孟达此刻的表现,便如史书上如出一辙,一番话又说得似乎合情合理,甚至连方才神色激动的申氏兄弟都变得踌躇彷徨起来。
“既然如此,孟將军以为吾等该当如何是好?”
孟达见刘封如此询问,心中暗喜,只道一番话已劝住刘封。伸手捋了捋頜下短须,沉声道:“可以新得州郡,不敢轻动为由。上书与汉中王言明此事,坐看关君侯成败,依孟某看来。少將军此时处境,能外掌兵权,不过不失,已是保身之上策!”
杀人诛心之论!刘封自然知道孟达话中含义,是指以其目前在蜀汉集团中的尷尬处境,能做到不过不失、作壁上观兴许能够保命,若锋芒过露更会招致杀身之祸。
但原主刘封的遭遇已经证明,这是一条死路!
刘封只能冒险行出另一条路,展现出自己的將才。提升自己在军营中份量和影响力,令刘备和诸葛亮对自己动杀心时,须有所顾忌,投鼠忌器。因此,关羽必须要救。孟达必须死。
“子敬公(孟达字),吾听闻曹贼有亲笔信一封送到你府上,许君以高官厚爵。不知此事,果真吗?”刘封语气平淡,左手却端起桌案上的酒杯。
酒杯掷在地上,跌得粉碎。孟达听刘封如此言语,早知情势不妙,面色剧变间长身而起,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高声呼道:“我的护卫何在?”
府衙堂外,倏然涌出五六十名身著甲冑、手执长刃的精锐甲士。为首的將官身形魁伟,周身玄甲深黯厚重,其手执一柄长戈,抬手间便將冲在最前的两名孟达家丁挑飞出去,而后虎吼一声,喝道:“长沙寇尉在此,谁敢上前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孟达有所挣扎,早有七八名甲士扑到孟达身前,不由分说將其扭索至刘封面前。刘封目中寒光一闪,抽出腰间长剑。左手拧住孟达头巾,右手长剑挥舞。
“刘封!你身为汉王世子,专权跋扈,擅杀大將,构陷忠良。吾要去见汉中王,面陈汝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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