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杀女人,呵!(2/2)
最后那人倒有几分本事,左手刀,右手斧,使的颇有章法,祝五比他略差一线。
但是,他胆气散了。
祝彪切瓜砍菜般连杀五人,此刻又虎视眈眈的从旁掠阵,他心里那根弦,崩了。
而搏命,博得恰恰就是这根弦,下一息,他露出一抹破绽,被祝五捕捉到,一刀砍在脖颈上。
不过他临死反扑,也咬了祝五肩头一刀。
“直你娘!”
祝五暴怒,双臂较劲,猛力一剌,竟生生將他的脑袋割了下来。
无头尸体滚落在地,颈血呲呲喷得满墙满屋,祝五却还没解气,追上去还想再补几刀。
“够上!”
祝彪皱眉喝止。
“速去后间看看,可还有人,小心点,搜仔细些。”
“喏!”
祝五狠狠瞪了死人头一眼,这才捂著肩,提著刀,朝后间去了。
祝彪此时已喘匀了气,快步走到门口,先朝外面巡睃一圈,確定四外无人也没人逃跑。
这才閂死门,转回帐柜前,咣当一声,將染血豁口的腰刀拍在案台上。
“出来!你的姘头,还有伙计都已死绝了。”
妇人呜咽著缩著不动,空气中,瀰漫出一股骚臭,连浓烈的血腥味都盖不住。
噗嗤!
祝彪眼神一戾,猛地翻转刀锋插进台案。
“想死?某便成全你!”
“不,不要,饶命!”
妇人惊叫一声,哆哆嗦嗦的钻了出来。
原本就谈不上绝色的面孔,此刻涕泪横流,扭曲的彷如厉鬼。
看清满地尸体,满屋猩红,她登时腿一软,下頜却被黏腻冰冷的刀身骤然架住。
战兢抬头,对上一双比刀锋还冷上几分的眸子。
“尔等过往搜刮的银钱,路引,藏在何处?”
一听这话,女人惊惶的眼里竟闪过一抹算计:
“衙,衙內,奴家若交出银钱,可,可否饶我一命?”
嗤!
祝彪一言不发,抬手便在她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
啊~
几息后,女人才从怔愣当中回过神,抱著胳膊惨叫起来。
“求死?”
祝彪长刀一挑,重新横在她脖颈间,眼神凛冽。
“不,不,我说!”
女人尖叫,还试图用手去推刀锋。
野店后院,有几间还算规整的泥坯客房,北厢那间,床下暗藏地窖。
呼~
已包好肩头的祝五,从地窖爬上来,將几捆生绢扔下,抹了把汗,喘著粗气道:
“少爷,下面还有许多绢,七八筐钱,我这就一併取来!”
他语气兴奋,一张大脸笑得见眉不见眼,像极了见了肉骨头的馋狗。
“取甚?咱带的走吗?”
祝彪脸都黑了,没好气的斥道:
“某再说一遍,只要金银,路引!”
“哦,哦,我晓得了。”
祝五缩了缩脖子,不舍的看了眼地上的几捆生绢,这才扭头下了地窖。
此时,抱著伤口战慄,蜷在角落的女人,低垂的眸中骤然亮起一抹狂喜之色。
自家事自己知,这间黑店积攒的財货,生绢和铜钱才是大头,如今当家的死了,伙计也都死绝了。
等这俩杀胚走后,这些东西,岂不是都归她了?
正当她想美事时,眼前忽的出现一双脏污不堪的鹿皮靴,她愕然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衙內~”
她刚开口,忽觉胸前一凉,双目陡然瞪大,嘴里溢出大团黑血。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话一点不假。”
祝彪抽出刀,扫了眼死不瞑目,直勾勾盯著他的女人,撇撇嘴。
“以为我不杀女人?呵,我可不是什么狗屁江湖好汉,小爷“老家”,最讲男女平等。”
片刻,天色渐暗,野店燃起冲天大火,后院的鸡,羊,前院的驴,骡,被惊的四处逃散。
大路旁,祝五呆呆的望著被大火吞噬的野店,腮帮子崩的紧紧的,感觉心都在滴血。
骨子里,他还是个庄户人,见不得这场面。
“走!莫非,你想留下开店不成?”
祝彪翻身上马,蹙眉道,说实话,他也肉疼,只是不得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