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非人(2/2)
“也许有。”他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
马尔温並未追问,將小刀锁回抽屉,转过身来,眼神愈发凝重:“瓦雷利亚钢能伤你,但普通刀剑伤不了你;你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几十倍。威里斯,你根本不是人类。”
威里斯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手臂上仍在变淡的疤痕,声音平静却坚定:“我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马尔温带著威里斯,继续测试他的身体极限。
他们重点测试了皮肤对酸、碱、盐溶液的耐受度——马尔温用滴管吸了少量强酸,轻轻滴在威里斯的掌心。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还冒起一缕白烟。
威里斯低头看著掌心,没有丝毫痛感,不痒不麻,连一丝凉意都没有,仿佛那强酸只是普通清水。
白烟散去后,他掌心只有一小片湿痕,没有红肿、没有溃烂,甚至连皮肤顏色都没变化,仿佛刚才的强酸从未接触过。
隨后测试碱液,马尔温將氢氧化钠溶液滴在他皮肤表面,依旧毫无反应;盐溶液滴上,更是没有任何异常。
马尔温用干布擦去液体,凑近仔细观察,语气凝重又惊奇:“你的皮肤不是抗腐蚀,是根本不与这些物质发生反应。既不被酸蚀,也不被碱伤,就像表面有一层无形的惰性膜,隔绝了所有侵蚀。”
接下来,两人又测试了骨骼与肌肉的强度。
马尔温拿起小锤,轻轻敲击威里斯的脛骨,发出的声音沉闷厚重,如同敲在坚硬的岩石上。他又用铁钉在指骨上用力划动,却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你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马尔温惊嘆道,“里面仿佛掺著特殊矿物,质地如陶瓷般坚硬,却又比钢铁更具韧性,不易崩断。”
隨后是肌肉测试。威里斯微微发力,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如铁。马尔温伸手按压,竟丝毫无法按动。他又取来普通钢针用力刺去,针尖直接弯曲变形,威里斯的皮肤却完好无损。
“你的肌肉纤维远比普通人粗壮,排布也极为紧密。”马尔温放下弯掉的钢针,“表层结缔组织如同天然护甲,普通刀剑劈砍,很难穿透你的肌肉伤及內臟。”
马尔温用瓦钢小刀在威里斯指尖轻轻一刺,挤出一滴血滴在白瓷碟上——暗红色的血液黏稠厚重,比普通血液更浓,用针尖挑动时,能明显感觉到极强的张力,不易散开;即便滴入清水,也没有迅速扩散,而是凝成完整的球状,缓缓析出暗红色丝缕。
“你的血比普通人的更重、更黏稠,凝固速度也快得多。”马尔温观察著血滴,语气篤定。
隨后,他从抽屉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龙晶,用瓦钢小刀刮下粉末,分別撒在威里斯的血滴和普通人的血滴上:普通人的血滴瞬间从鲜红变为暗紫,而威里斯的血滴毫无反应。
之前他们已测试过里斯之泪,这次马尔温特意提高浓度——先將稀释十倍的里斯之泪滴在威里斯舌头上,他咽下去后,半个时辰里心跳平稳、毫无不適;马尔温又將浓度翻倍,他依旧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头晕、噁心的反应。
“你的肝臟解毒能力远超常人,分解毒素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几十倍。”马尔温收起龙晶,语气里满是探究,“连龙晶粉末、高浓度里斯之泪都伤不到你,你的身体確实异於常人。”
他们还测试了力量与耐力。
马尔温没有专业的测试设备,只能用最直接的土办法测试力量——在实验室角落固定一根铁棍,一端牢牢嵌进地面,另一端悬掛砝码,让威里斯单手拉动。
从一百斤砝码开始,逐步增加重量,威里斯面不改色,单手稳稳拉动;加到五百斤时,原本坚硬的铁棍被拉得微微弯曲;换一根更粗的铁棍,继续加砝码,直到八百斤,粗铁棍依旧被他轻鬆拉弯。
马尔温连忙叫停,语气里满是惊嘆:“你的最大力量,我测不出来——我的设备根本承受不住。”
威里斯隨手將弯掉的铁棍扔到墙角,淡淡道:“够了。”
隨后是耐力测试:马尔温让他持续拉风箱两个时辰,心率始终平稳,没有丝毫急促;让他负重奔跑数里,膝盖、脚踝毫无酸痛感;再让他连续挥锤一千下,手臂肌肉依旧稳健,没有丝毫疲劳之意。
马尔温握著沙漏,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又划掉好几行不符的数值,沉声道:“你的耐力远超常人,肌肉几乎不会疲劳,普通人要是这么折腾,早已经累倒在地,甚至会伤筋动骨。”
威里斯从马尔温的实验室取了一面铜镜,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隨手脱掉上衣,走到镜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身体——肌肉线条凌厉饱满,每一寸轮廓都透著力量感,皮肤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没有疤痕,没有痣,连细微的毛孔都难以寻觅,触感坚韧得不像普通肌肤,更像一层紧实的防护膜,紧紧裹著下方密实的肌肉。
他握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瞬间凸起,如老树根般盘踞在肌肉之上,力道充盈却收放自如。看了许久,他缓缓放下拳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对这具强悍身体的惊嘆,也没有对自身异常的疑惑。
他坐在床边,神色平静得不像个普通人。穿越前的喜怒哀乐,那些会笑、会烦、会为游戏输贏激动拍桌的情绪,似乎都被这具身体抹平了。他想起马尔温之前的疑问,想起自己穿越后的种种——没有激烈的情绪波动,没有多余的杂念,只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必须做。
老奶妈的照料,他记在心里,该还;琼恩、罗柏的真心相待,他看在眼里,该护;临冬城的安稳,科霍尔的瓦钢,他必须去爭。
没有激动,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多余的思绪,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明天还要早起,还有该做的事要做。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的几道裂纹依旧清晰,他默默数了一遍,便闭上双眼,静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