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2/2)
此刻,数十道殷红如血、纤细却致命的丝线,如同蛰伏许久的毒蛇,猛地从天上的手掌阴影中暴射而出!不似方才那般缓缓低落、缓慢缠缚,这一次,丝线快得超乎想像,转瞬便缠上了白面小丑的脖颈,將其死死缚住,使其完全不能动弹。
不同於邓恩等人行动的极其缓慢,白面小丑此刻连分毫的肢体都无法移动,唯有脸上的表情还能勉强变化,它唯一的“攻击性”,便只剩嘴皮子动一动了。
丝线瞬间收紧,勒得那惨白的面容微微扭曲,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原本戏謔尖锐的嗓音,被硬生生掐断,只剩下气流不畅的“嗬嗬”声,那股不可一世的压迫感瞬间土崩瓦解。白面小丑只能艰难地呜咽出一句:“怎么可能?明明…”
克莱恩身体猛地一放鬆,揉了揉自己因长时间保持戒备而发麻的手臂,缓了缓紧绷的筋骨。他饶有兴趣地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中格外突兀。
紧接著,克莱恩爆发出一阵戏謔而疯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復仇的快意与刺骨的戏謔,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哈哈哈!看来,现在该求饶的人,是你了!”
冰冷又疯狂的声音,从白面小丑不远处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话音未落,克莱恩那柄精致的左轮手枪,已然从腰间悄然抽出。
动作行云流水,拇指狠狠按下,弹仓“咔噠”一声弹开。他的指尖一下下缓慢地动著,用近乎疯狂的语气数著:“一颗、两颗、三颗……”
慢得离谱的动作,若是在其他场景下,旁人只会觉得可笑。可此刻,在这生死博弈的氛围里,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五颗沉甸甸的子弹,被他一颗一颗压入弹仓,每一次按压都伴隨著沉稳的声响,最终,弹仓“啪”地一声復位。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抵住了白面小丑那苍白得毫无生气的额头。
“把小丑的配方交出来。”
克莱恩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一字一顿,带著死亡般的威胁。他將疯狂的气息又凑近小丑耳边,语气戏謔至极:“否则,这把枪会在你的天灵盖上『轰』的一响,而你的脑袋,会像一颗熟透的西瓜,『噗』地一声,溅得到处都是。怎么样?这笔买卖,还算公平吧?用你的命,换一份小丑的配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寂静无声,只有那柄精致左轮手枪上膛的轻响,像是在缓缓宣告小丑的终局。
白面小丑先前那副不可一世、癲狂戏謔的姿態,瞬间荡然无存。在克莱恩冰冷的杀意与绝境的压迫下,它彻底沦为了瑟瑟发抖的囚徒。原本桀驁不驯的身形僵立原地,看向克莱恩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与恶意,彻底转变为难以言喻的恐惧,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止不住地战慄。
“不…不要…”小丑艰难地吞咽著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破风箱般漏气。它极力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却发现四肢被2-049的红线牢牢缚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它慌忙张嘴,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我把配方给你!这该死的笔记我不要了!”
小丑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出了小丑途径序列八的配方,只盼著能以此换取一线生机。它极力諂媚著,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甚至不惜搬出套话:“求求你开恩,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啊!”
克莱恩稳稳地端著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抵在小丑颤抖的额头上。他微微俯身,用那双如同黑洞般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注视著眼前的白面小丑,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又透著刺骨的寒意:“我给你一个机会。听好了,这把枪里,压了五发子弹。你现在,可以赌一赌你能不能活下来。”
小丑的面部肌肉瞬间扭曲痉挛,五官挤作一团。它想发作,想怒吼,可在克莱恩那森冷的目光下,所有的怒气都被硬生生掐断,化作了满脸的惊恐与哀求,只能死死憋著,不敢发出半分反抗的声响。
它声音发颤,带著哭腔,绝望地问道:“你…你是要让我赌那1/6的生存概率吗?”
“哈哈哈!”
克莱恩突然爆发出一阵癲狂而阴冷的大笑,笑声在空旷压抑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恶意。他用手枪更加用力地抵住小丑因恐惧而被汗水浸透的额头,露出狰狞的笑容:“谁说弹仓是六发的?我是让你赌,这五发子弹,每一发都卡壳的机会!”
笑声戛然而止,现场只剩下小丑粗重的喘息,与红线勒紧的细微声响。死亡的阴影,正一寸寸將他彻底笼罩。
砰——
沉闷的枪声骤然炸开,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生命骤然终结的残酷。
正如克莱恩所料,白面小丑的脑袋应声炸裂,红白之物混杂著粘稠的秽物猛地喷溅开来,腥臭刺鼻的气息瞬间瀰漫。
克莱手腕一翻,將刚才顺手拾起的2-049收容箱横在身前,厚重的金属箱体恰好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污秽。黏腻的脑浆与碎肉“噼里啪啦”地砸在箱壁上,顺著边角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令人作呕的痕跡。
几乎在同一瞬,天空中那只巨大的诡异手掌,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乾瘪。漫天红色丝线寸寸崩解,化作虚无飘散,那只伸出丝线的巨大手掌,最终缩成一团模糊的阴影,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恢復成了2-049刚被收容时的模样。
克莱恩眼神一凝,丝毫不敢耽搁。他快步走到2-049坠落的位置,在確认周遭无虞后,立刻甩开沾染了秽物的收容箱,动作利落地將2-049木偶重新扣回箱內。
艾尔哈森见状,;立刻上前配合,双手合拢將收容箱扣紧,“咔嗒”一声锁死锁扣,將那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重新牢牢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