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东平授权(1/2)
朱常铭辞行的心思甚切,水溶抬手挽留了两句,见他归心似箭,便也不再强留
只叮嘱他路上小心,又让赵忠取了两盒王府的年节点心送他
看著他的车马驶离王府,才转身回了府中。
立在廊下,水溶望著东平王府车马远去的方向,心头仍有几分感慨。
东平王柳东辰,歷经三朝,服侍过三代帝王,军中根基深厚,朝臣中亦有诸多门生故吏
论资歷与威望,远非朝中一般宗室可比。
这般人物,本可如先父水衍辰一般权倾朝野,却始终守著东平王府的本分
不偏不倚,从未展露过揽权的心思,其中缘由,朝中无人能真正看透
今日竟亲自登门,还以诗探心,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敛了思绪,水溶缓步回了书房,刚推开门,目光便无意间扫过柳东辰先前坐的檀木椅旁
青砖地上竟孤零零躺著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刻著繁复的柳氏纹章
边角磨得光滑,显是常年摩挲所致。
他心头微疑,刚要俯身去捡,便听得门外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
“溶哥哥!等一等!”
转头看时,柳承泽正提著衣摆快步跑进来,小脸微红,额角沁著薄汗
手中紧紧攥著一卷素色捲轴,喘著气道:
“溶哥哥,爷爷走得急,忘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特意让我折回来送过来。”
水溶伸手接过捲轴,指尖触到捲轴的质感,厚重紧实,想来里面藏著重要物事。
他抬手揉了揉柳承泽的头顶,语气温柔,又转身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了一卷早已备好的捲轴,递到他手中:
“承泽跑这一趟辛苦了,这个你替我交给你爷爷,告诉他,这是溶儿为他备的年节薄礼,聊表心意。”
说著,他又瞥见案头摆著的红包,取了其中的一个,塞到柳承泽手里,眉眼带笑:
“这个是给你的压岁钱,过年快乐,承泽。”
柳承泽捏著红包,脸上露出欢喜的笑,躬身道了声“谢谢溶哥哥”
便攥著捲轴快步跑了出去,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书房內重归静謐,水溶握著柳东辰送来的捲轴,指尖摩挲著捲轴的封皮,心头的好奇愈发浓重。
他走到案前,轻轻展开捲轴,入目的並非诗词字画,而是密密麻麻的字跡与舆图
竟是辽东、辽西两地的军镇部署详图
山川关隘、兵马驻防、粮草囤积,標註得详尽至极,连各营將领的出身、脾性都一一註明,一眼便知是柳家珍藏的机密。
捲轴末尾,还有几行柳东辰的亲笔字,笔墨苍劲,带著几分老態,却字字清晰:
溶儿,老朽自觉大限將至,恐与裴镇西那老不死的一同赴黄泉。
此生最放心不下者,惟承泽尔。
东平王府麾下精锐,尽归你调遣,望你护我孙儿周全。
你莫怪老朽两头下注,承泽早归太子一系,老朽为柳家留条后路,不过分吧?哈哈。
水溶看著这几行字,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错愕与惊喜交织在一起,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从未想过,柳东辰竟会將东平王府的精锐力量尽数託付於他
还將辽东辽西的军镇机密相赠。
要知道,柳家乃是铁帽子王,虽他名义上是宗室亲王之首
可实际上,柳东辰才是眾王真正的核心,只因年事已高,才渐渐隱於幕后,名气稍弱罢了。
东平王府麾下的辽东铁骑、辽西精锐,乃是大胤最驍勇的兵马之一,战力强悍,远非魏国公徐家的兵马可比。
即便朝廷借皇命拆分了辽东的部分军权,辽西的兵权仍牢牢握在柳家手中
这股力量,足以左右边关战局,甚至影响朝堂格局。
柳东辰竟將这般家底拱手相送,只为让他护柳承泽周全,这份信任,这份手笔,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半晌,水溶才压下心头的波澜,指尖轻轻拂过捲轴上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这些朝堂老狐狸,果然个个心思深沉,两头下注本就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柳东辰一边让柳承泽归属於太子一系,一边將精锐託付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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