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香汗透罗綺 宽衣掩玉肌。(2/2)
半晌,才憋出一句:“劳王爷费心了……这般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水溶眸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更柔:“二奶奶是客,又是为了调理身子而来,谈不上叨扰。
你且安心坐著,丫鬟们片刻便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方才推拿耗了气力,莫要起身乱动,仔细脚下发软。”
这话正戳中王熙凤的难处——她方才试著动了动腿,只觉酸软无力,若真要起身,怕是真要出丑。
被他点破,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只得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水溶见状,便不再多言,轻轻带上门,脚步轻悄地去了。
暖阁內瞬时又恢復了寂静,只剩地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王熙凤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缓缓舒了口气,將脸埋进微凉的锦枕里,只觉得浑身的燥热仍未散去。
方才水溶的目光、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最后那句关切的叮嘱,都在心头盘旋不去。
她又羞又乱,既庆幸他未曾强求,又隱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丫鬟们轻细的脚步声,伴著低低的问询声。
王熙凤定了定神,强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鬢髮,努力摆出几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只是那泛红的脸颊,终究藏不住方才的情態。
丫鬟们端著凉茶、捧著乾净的衣裙进来,皆是垂著眼不敢乱瞧,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
王熙凤被她们扶著起身,脚下仍有些虚浮,心头却清明了些——今日这暖阁里的纠葛,终究是压下去了,只是这份隱秘的牵绊,怕是再也绕不开了。
窗外的寒梅依旧吐著清蕊,香气顺著窗缝溜进来,混著暖阁里残留的龙涎香与女儿香,缠缠绕绕,恰似两人此刻欲说还休的情愫
丫鬟们端著凉茶、捧著乾净的衣裙进来,皆是垂著眼不敢乱瞧,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
因来得匆忙,王熙凤並未带替换的衣物。
王府內眷虽多,却也没有预备外姓命妇的衣裳。
若是寻常妇人,倒也罢了,只是王熙凤身份尊贵,又是在王爷面前,断断穿不得粗鄙之物。
府里的管事嬤嬤犯了难,目光流转间,便落在了內室那几箱先王后的遗物上。
那都是些綾罗绸缎、凤冠霞帔,料子是极好的,只是……
老人们都知道,殿下对先王后的遗物看得比性命还重,平日里连灰尘都不许落,更別提让外妇触碰了。那是万万不敢动的。
思来想去,实在无计可施,最后还是赵忠在窗外悄悄提点了一句:
“王爷平日里素喜洁净,常服多得很,且都是上好的江南贡缎。二奶奶身量虽不似王爷那般高大,但王爷的中衣外袍宽大,穿在二奶奶身上,倒也勉强能蔽体。”
管事嬤嬤一想也是,总好过让二奶奶穿著湿衣裳受了寒。於是便挑了一件水溶平日里常穿的月白色暗纹锦袍,又配了一条同色的玉带。
这锦袍是用上好的杭绸织成,触手生凉,上面绣著极淡的流云纹样,透著一股清冷的书卷气。
王熙凤站在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不由得脸颊又是一红。
那袍子宽大得很,穿在她身上,竟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衣摆拖到了地上,袖子长了一大截,垂下来几乎遮住了手背。
腰间系了玉带,勉强束住了腰身,却更显得那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了一般。
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与那宽大的衣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与……別样的风情。
王熙凤看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衣服上,仿佛还残留著水溶身上那股清冽的龙涎香,將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让她心跳如鼓。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鬢髮,这才由丫鬟搀扶著,缓步朝水溶的书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