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香汗透罗綺 宽衣掩玉肌。(1/2)
且说水溶替王熙凤推拿毕背部经脉,便收了手,自行在榻边矮凳上坐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藉以压下心头的躁意。
此时暖阁內地龙烧得正旺,那一股热气直逼上来。王熙凤伏在榻上,初时只觉浑身骨节鬆散,说不出的受用。
不一时,那热气便透入肌骨,將一身香汗都逼了出来。
原来她穿的那件水红綾袄,本是薄如蝉翼的料子,此刻被汗水一浸,便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那背脊上的肌肤,在罗綺之下隱隱约约,白腻如酥,竟透出一层粉红的光晕来。
鬢边的髮丝也被汗湿了,几缕贴在腮边颈侧,更显得那张脸如雨后海棠,娇艷欲滴。
看著眼前这幅“美人春困图”,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愈发厉害。
他自己也有些热了,隨手解了颈间的玉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背上的淤堵已通了大半,二奶奶觉得如何?”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却並未离开她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的背影。
王熙凤此刻浑身酥软,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酸懒与燥热。
她勉强侧过脸,长长的睫毛上掛著细密的汗珠,如同雨后的蝶翼,眼神迷离地看向水溶,声音软糯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
“劳……劳王爷费心了,这身子骨,倒是鬆快了许多,只是……只是太热了些。”
她说著,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拭额角的汗,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力地垂落回榻上,那姿態,竟带著几分小猫般的娇憨。
水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奶奶,背上的淤滯已通了几分,只是这气血运行,最讲究个『上下贯通』。”
水溶放下茶盏,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榻尾那双被罗袜包裹的纤足上,“蒋先生的医案里说得明白,『人老腿先老,树老根先枯』。足下乃精气之根,若此处不通,这身子骨终究是鬆快不彻底的。”
王熙凤正迷迷糊糊地受用著,闻言猛地一惊,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將双脚往锦被里缩了缩,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王爷……这……这不妥吧?”
她声音细若游丝,带著几分慌乱,“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这等……这等见不得人的去处……传出去,臣妾的脸面往哪里搁?”
水溶闻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润和煦,全无半分轻薄之意,倒似是解了什么心结一般。
他缓缓直起身,收回落在她足上的目光,语气平和,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只剩几分通透的温和:
“是本王唐突了。二奶奶说得极是,男女有別,原不该这般冒失。”
王熙凤倒未料他这般爽快便应了,一时反倒有些怔忡,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却仍攥著锦被边角,垂著眼不敢看他,只觉得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连呼吸都还带著几分急促。
水溶瞧著她鬢髮濡湿、眼睫颤颤的模样,心头虽仍有微动,却也知不可操之过急。
今日能替她推拿背部,近身见了这副情態,已是逾矩的便宜,再要强求,反倒失了身份,也折了这份隱秘的情愫。
他敛了心神,缓声道:“既如此,我去让人叫几个丫鬟来,替你收拾收拾。暖阁里热,你且缓一缓,换身乾爽衣裳,再喝口凉茶压一压火气,免得受了风凉。”
说罢,他便转身要去唤人,步履从容,竟无半分留恋,倒真有几分君子言出必行的坦荡。
王熙凤听见他的脚步声要远去,不知怎的,心头竟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
她下意识地抬了抬眼,瞥见他月白锦袍的衣角扫过门槛,声音细弱地唤了一声:“王爷……”
水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她,眼底带著几分问询:“二奶奶还有吩咐?”
被他这般直视,王熙凤又慌忙垂下眼,指尖捻著綾袄的盘扣,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唤住他,许是方才拒绝时太过慌乱,此刻倒觉得该说句客套话;又许是瞧他这般乾脆,反倒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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