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偶遇贾珍事 凤姐诱亲王(1/2)
水溶辞了宫门,登车未远,便见街衢尽头驶来一队朱轮华轂,正是贾府的车马。
车帘一掀,贾珍身著石青江绸常服,腰束玉带,大步流星走下,望见北静王仪仗,脸上顿时堆起满面春风,趋步上前打千儿道:
“王爷久违!这般巧法,竟在此处相遇。下官今日特来面圣,陈明些许情由。”
说罢,抬眼望向水溶,眉梢微挑,眼底流转著几分心照不宣的神色,那模样,正是男人间不必明说的默契。
水溶在车中頷首,声线清润却带著几分郑重:
“珍大哥哥,相逢亦是有缘。只是今日面圣,有些话可直言,有些话却需三缄其口。你我两家相交莫逆,如今这天下,除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互为倚仗,贾府能託付的外藩势力,便只有我北静王府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沉凝,“这件事情,若有半分不该说的泄露出去,於你贾府无益,於我北静王府亦是祸端。你身为一族之长,其中利害,自当掂量清楚。”
贾珍忙躬身应道:“王爷教诲,下官谨记在心。临行前,老祖宗与蓉儿已再三叮嘱,下官省得轻重。”
他心中也明镜似的,自元妃入宫,贾府虽一度鼎盛,却架不住忠顺王处处打压,连王子腾都被削了部分军权,如今能攀附的,也唯有日渐兴盛的北静王府。
两人略作寒暄,便各按路径而去。
水溶归坐车厢,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风雪。
管家赵忠掀帘入內,躬身稟道:“王爷,秦家父子秦业、秦钟已奉旨接到府中,安置在西跨院了。”
水溶闭目沉吟片刻,缓缓道:
“不必我亲自去见。你寻一处盈利丰厚的绸缎庄或是当铺,直接拨给他们打理,便说是王府赏下的差事,让他们安心经营便是。切记,须是稳赚不赔的铺子。”
赵忠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他深知王爷行事自有深意,並未多问。
水溶指尖轻叩车壁,暗自思忖:可卿若日后真有二心,看在秦业与秦钟的份上,想必也会顾及三分。
这般做法虽有挟制之嫌,却是眼下最稳妥的计策。那兵部尚书秦仲勛老谋深算,官场歷练多年,不得不防。
忽又想起一事,问道:“府中请来的蒋竹山先生,可还在?”
“回王爷,蒋先生仍在府中。”赵忠回道,“先生感念王府厚待,一应供给皆是上上等,並未有离去之意。”
“甚好。”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你去告知蒋先生,府中有一桩疑难病症,若他能诊治痊癒,我便向圣上举荐,让他入太医院当差,也不负他一身医术。”
“属下这就去通传。”赵忠应道。
“且慢。”水溶抬手止住他,“具体病症,待回府后我再细说。”
马车继续行至街角,却没想到,忽闻前方一阵骚动。
赵忠忙掀帘查看,只见漫天飞雪中,一抹艷红如烈火般突兀地立在路中,身姿窈窕,正是荣国府的璉二奶奶王熙凤。
隨行的护卫已上前阻拦,却被她一句“我乃荣国府王熙凤,有要事面见北静王”挡了回来。
赵忠忙回身稟道:“王爷,是荣国府的璉二奶奶王熙凤,独自一人拦了马车,说有要事求见。”
水溶眸色微动,沉吟道:“让她上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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