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圣上唤亲王 妃子相爭执(1/2)
一夜风雪未歇,北静王“遇刺”的消息如野火般烧进了紫禁城。
御书房內,明黄烛火彻夜未熄,当今圣上朱翊衡身著常服,面色沉凝地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佩。
天子脚下,亲王遇刺,这不仅是挑衅皇权,更打乱了他精心维繫的朝堂平衡。
他默许忠顺王张世勛与水溶相爭,本是想借二人制衡各方势力,却从未想过会闹出人命风波。
水溶虽非同胞,却因早年其母与先帝的情谊,算得是他半个兄弟,且素来以素雅淡泊闻名,从不贪恋权位,这般人物遭此横祸,怎能不让他动怒?
次日清晨,一道明黄圣旨伴著刺骨寒风,急递北静王府。
北静王水溶身著亲王冕袍,玄色缎面上绣著四团五爪白蟒袍,缀著的东珠在晨光里泛著温润的光。
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带著几分久病后的清癯,却丝毫不减贵气。
管家赵忠早已躬身立在阶下,见他出来,忙上前回话:
“王爷,车马已备妥,秦业秦钟二位先生,老奴已差人去寻了。”
水溶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王府庭院,朱栏玉砌间鲜少见到女眷踪跡
唯有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衬得这座王府愈发清冷华贵。
他安抚好府中眾人,便命管家备车,携两名贴身隨从,驱车直往皇宫而去。
宫车碾过积雪,缓缓驶入午门。
刚踏入太和殿广场,便见朱翊衡已亲自迎了出来,龙袍加身,面容威严却难掩关切。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水溶的手,掌心带著帝王特有的温热与力道,声音急切:
“贤弟,你无碍吧?昨日听闻你在贾府遇刺,朕彻夜难眠!”
“劳陛下掛心,臣弟侥倖,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並无大碍。”
水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圣上身后。
御书房廊下,立著几位宫装女子,为首的正是贵妃贾元春。
她身著一袭石榴红蹙金宫装,领口袖口绣著缠枝莲纹,金线在晨光中流转,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眉如远黛,眸似秋水,一双杏眼顾盼间带著世家女子的端庄持重
只是眼角眉梢凝著一丝化不开的焦灼,挺翘的鼻尖下,朱唇紧抿,显露出內心的不安——贾府安危,此刻全繫於这位亲王之口。
朱翊衡冷哼一声,拉著水溶往御书房走去,语气中满是不耐:
“贾府那群废物!堂堂开国功勋世家,连个宴席都护不住,竟让刺客混了进去,简直愚蠢至极!”
他越说越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贤弟早该听朕的,少与这些朽木往来!当年的九千岁余孽未清,他们倒仗著先祖功绩,罔顾伦理纲常,所作所为,与猪狗何异?”
水溶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恭谨:“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贾府虽已式微,却仍是开国元勛之后,多少还能安抚一眾老臣之心。况且,我还能为陛下分忧,实时制衡忠顺王”
朱由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放声大笑,拍了拍水溶的肩头:
“哈哈,不愧是朕的贤弟!果然最懂朕的心思!”
他拉著水溶入座,挥手示意宫人上茶,目光扫过廊下,对著贾元春吩咐道:
“元春,你且退下吧,朕与北静王有国事相商。”
贾元春敛衽行礼,转身离去时,裙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她心中清楚,圣上对贾府的不满已溢於言表,今日北静王的態度,便是贾府的生死线。
而廊下另一侧,一位身著淡紫宫装的女子静静佇立,正是近日颇得圣宠的李瓶儿,她眉眼含俏,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御书房內,眼底藏著几分探究——
这位素来淡泊的北静王,此次遇刺,当真只是意外?
御书房內,朱翊衡亲手拿起桌上一把连弩,递给水溶:
“贤弟瞧瞧,这是朕命工部新制的连弩,可瞬间连发七箭,威力无穷。”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朕听闻,你府中铺子近日在研製一种可控火药,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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