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人承君意,正堂起风波(2/2)
水溶转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见她这般娇羞模样,神色微动,隨即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秦可卿紧隨其后,裙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只留一路淡淡的脂粉香混著龙涎香,消散在风雪中。
此时的寧国府正堂,早已没了半分宴饮的兴致,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挥之不去的惶然。
“刺客竟敢同时针对北静王与珍大老爷!”
这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眾人之间炸开,人人面色煞白,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惧。
要知道,这场宴会本就是为款待贾珍而设,如今宴至中途,前去醒酒的北静王与宴会的主角贾珍双双遭逢刺杀,这般动静,怎能不让人心惊肉跳?
贾赦满脸焦灼,往日的粗豪荡然无存,他来回踱步,脚步慌乱,口中喃喃不休:
“这可如何是好!北静王万金之躯,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贾家担待不起!珍大老爷更是宴会主人,他要是出了岔子,这场面可怎么收场?”
贾母端坐在主位,面上强装镇定,指尖却將手中的丝帕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她抬眼扫过席间惶惶不安的眾人,沉声道:“慌什么?北静王吉人自有天相,珍大老爷也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
话虽如此,她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两人同时遇刺,绝非偶然,会不会是圣上对贾府与北静王的往来心生不满,竟派了东西两厂的人来打压?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让她脊背发凉。
至於忠顺王张世勛
他则端坐在原位,纤细的手指把玩著玉色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深沉的探究。
自己只知晓水溶离席后去了天香楼,想藉机刁难一番,却没料到竟闹出了刺杀的大事。
心中暗忖:既非西厂出手,那是哪方势力敢如此行事?难不成是东厂,或是另有他人想搅乱这京城局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水溶身著玄色貂裘,身姿挺拔如松,面色虽依旧苍白,却难掩一身雍容气度,缓缓走了进来。
秦可卿紧隨其后,一身素衣,鬢髮微松,脸颊带著未散的红晕,胸前的轮廓在素衣映衬下愈发柔美,模样愈发娇柔动人。
“北静王!”
“王爷平安归来了!”
席间眾人纷纷起身,脸上满是惊愕与释然。贾赦连忙上前,拱著手笑道:“王爷无恙,真是天大的喜事!方才听闻有刺客,可把老夫给急坏了!”
忠顺王也放下酒杯,目光在水溶身上扫过,尤其是注意到他左臂的绷带,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秦可卿,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水溶兄,此番遇刺,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贾家这地界,倒是藏龙臥虎得很。”
水溶目光淡淡扫过眾人,尚未开口,侧门处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噹之声。
王熙凤扶著李紈走了进来,一身石榴红蹙金绣袄裹著丰腴的身段
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胸前那对物件儿几乎要將衣料撑裂,行走间隨著步伐上下晃动,惹眼得很。
腰肢被勒得纤细,更显身姿丰腴婀娜
一举一动都带著股张扬的风流韵致。
她本就瞧不惯秦可卿那副依附在北静王身侧、故作小家碧玉的模样
此刻见此,心中更是不快,脸上虽掛著笑,语气却带著几分不阴不阳的懟意。
恰在此时,水溶转头看来,语气带著几分故作惋惜的关切:
“凤姑娘回来了。不知珍大老爷伤势如何?唉,可惜我当时来得迟了些,不然也能让珍大老爷少受些苦楚。”
王熙凤闻言,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福身时故意挺了挺胸膛,更显曲线傲人,声音清脆却带著刺:
“多谢王爷掛心。托王爷的福,我家珍大老爷不过受了点皮肉伤,並无大碍,倒是劳烦王爷为了我府中之事,平白添了道伤。”
这话听著是谢,实则暗指他小题大做,李紈在一旁听得心惊,悄悄拉了拉王熙凤的衣袖,示意她莫要放肆。
王熙凤却故作未觉,抬眼望向水溶,眼底带著几分挑衅的光亮,胸前的饱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更显夺目。
水溶眸色微沉,却並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
“珍大老爷吉人天相,无事便好。既然各位都到齐了,不如入座,继续饮几杯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