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卿侍王侯 尤氏惊煞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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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隨著尤氏行至楼前,却见四名黑衣劲装的男子各守四方
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芒映著雪光,刺得人眼生疼。
这般阵仗,直把尤氏、王熙凤等几位奶奶惊得面色发白,连大气也不敢出。
尤氏到底是寧国府的主母,虽心头突突直跳,却强压著慌乱,一撩裙摆便要往楼里闯。
李紈在后拉了她一把,声音发颤:“嫂子仔细,这光景怕是不妥……”
尤氏只摇了摇头,硬著头皮跨进了门槛。
楼內景象更令人心惊——正厅的紫檀木桌椅东倒西歪,官窑花瓶碎了一地,锦缎帘幕被利刃划得支离破碎,处处透著廝杀后的狼藉。
一名黑衣侍从迎上前来,面容冷峻,声如寒铁:
“北静王殿下驾临此地,本因雪夜酒酣,欲寻清净醒神,谁料竟遇刺客埋伏。”
“贾府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自家地界行刺亲王!”
“扑通”一声,尤氏竟嚇得腿软跌坐在地,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刺杀亲王,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岂是她们几个妇道人家能担待得起的?
李紈素来沉稳,此刻也慌了手脚,忙上前陪笑,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王爷息怒!定是误会!我贾府与北静王府素来交好,亲如一家,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此时,隔壁偏室传来一声清冽的吩咐,字字如冰珠落玉盘:“过来。”
正是北静王水溶的声音。
那两个字冷得浸人,直把眾人惊得心头一缩,连呼吸都凝滯了。
几人相顾无言,只得战战兢兢地挪步偏室。
一进房,眾人便愣住了。
秦可卿一身月白素袍,正垂首站在北静王身侧,纤纤素手握著绷带,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左臂的伤口。
她鬢髮微松,面色虽带怯意,却动作轻柔,眉眼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婉。
北静王斜倚在软榻上,玄色外袍已褪下,只著一件月白中衣
脸色虽苍白,却依旧气度雍容。
尤氏定了定神,强撑著上前福了一福,声音带著哭腔:
“王爷,我家老爷……珍哥儿如今在何处?”
水溶缓缓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痛惜:
“珍老爷护著秦氏,替她挡了刺客,已送医馆救治。”
尤氏闻言,心头悬著的一块石头稍稍落地——至少“翁媳乱伦”的传言有了转圜余地。
她忙又福身请罪:“王爷宽宏,容我先去医馆探望珍哥儿,蓉儿媳妇在此照料王爷,必能尽心。”
她刻意强调“蓉儿媳妇”的身份,既是表態度,也是在向北静王撇清关係。
水溶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秦可卿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
“去吧。秦氏心细,有她在此便好。”
尤氏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带著人匆匆离去。
李紈和几位奶奶见状,也纷纷告退,只留下王熙凤还立在原地。
她抬眼望向水溶,又扫了一眼秦可卿手上的绷带,忽然笑道:
“王爷洪福齐天,逢凶化吉。只是这天香楼素来是寧国府的禁地,今日却出了这等事,倒真是奇了。”
水溶抬眸看她,目光深邃:
“凤辣子果然快人快语,本王也觉得此事蹊蹺,刺客既敢在此行刺,必是早有预谋。待珍老爷醒来,一问便知。”
秦可卿闻言,手微微一颤,绷带竟鬆了几分。
她忙低下头,轻声道:“王爷恕罪,是妾身失手了。”
水溶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无妨,你已是惊弓之鸟,本王岂会怪罪?”
那亲昵的动作,落在王熙凤眼中,让她心头冷笑——这秦可卿,怕是真要借著此事攀附北静王了。
她缓缓福身:“既如此,那我也告退了,王爷安心养伤,蓉儿媳妇好生照料。”
说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