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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暴风雨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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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她倒了药渣,手抖了。”

石狗沉默了一会儿。他把镐头放下来,靠在岩壁上,转过身,看著陆崖。他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冬天河水结冰后那种平静。

“阿崖,陈骨在逼你。”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去裂缝?”

“后天。”

“后天?”

“老钟给了我五天。后天是第五天。”

石狗点了点头。他拿起镐头,继续凿。镐头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第四天晚上,陆崖没有睡。他坐在石床上,把石头攥在左手里,练了一整夜。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源力从石头里涌进身体,银色的,温热的。他把那股光引到右手,凝成刀。刀从指尖长出来,一掌长,银色的,刀刃上的光在流动。他把刀挥出去,刀光在黑暗中闪过,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他挥了一刀又一刀,直到右臂酸得抬不起来,直到肚子里的那团热气从锅盖大缩成了碗口大。他把刀收回去,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心里的银光中,那道金线已经粗了很多,从麻绳变成了小指粗。它在银光中流动,像一条金色的小蛇在银色的河里游动。银光在变少,金光在变多。不是全部变成了金色,但快了。也许再过一天,也许再过两天。

他闭上眼睛,用感知探向裂缝深处。源心还在那里,银色的,很亮。它在跳,一明一暗的,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他叫了它一声,它跳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它感觉到了他的金线。它在等他。

他把感知收了回来,睁开眼睛。他盯著屋顶那个洞,洞口里的绿光还是那么惨澹。但他的脑子里有源心的光,有老钟的话,有陈骨坐在铺子里等他的那团黑雾。

“明天。”他小声说。

明天是第五天。不管金线有没有变成金色,他都要去裂缝,把源心挖出来。然后面对陈骨。然后上去。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缝里的石头在跳,老钟的碎片也在跳,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他听著那些心跳,听著听著,天亮了。

第五天,陆崖没有下矿。他让石狗帮他请了假——说腿疼,走不了路。猴三看了石狗一眼,没有说话,在册子上划了一笔。石狗一瘸一拐地走回矿道,回头看了陆崖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担心,是“去吧,我等你”。

陆崖等所有人都进了矿道,才从住处出来。穹顶上的幽光石从深黑变成了墨绿,天亮了。风从穹顶裂缝里灌进来,凉颼颼的,吹得他的头髮飘起来。他走在碎石路上,步子很稳,很快。他的手心里有银光在跳动,他的胸口有热气在旋转,他的脑子里有源心的光。

他没有去矿道。他直接去了穹顶裂缝。

穹顶边缘的风很大。穹顶上的幽光石从墨绿变成了翠绿,光很强,照得地面像铺了一层绿苔。风从穹顶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吹得那些废弃的矿工棚子啪啪作响。陆崖走到裂缝下方,仰头看著那道裂口。裂口深处有银色的光在跳动,一明一暗的,像心跳,像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还是那么窄,岩壁还是那么烫。他摸著岩壁往前走,手指在石头上滑过,能感觉到每一条纹路、每一个凸起、每一条裂缝。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裂缝变宽了。他站直了身体,把手从岩壁上收回来。前面是小洞——他来过很多次的地方。洞不大,一丈见方,洞壁是黑色的岩石,表面有一层亮晶晶的矿物结晶。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很多,像一个蒸笼。

他走到洞的最深处,把手贴在岩壁上。岩壁是热的,烫得他的手心发疼。他没有缩手,就那么贴著。他能感觉到源心在岩壁的另一边——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石壁。不到一尺。它的光透过岩石渗出来,银色的,温热的,像一盏灯贴在纸的另一面。

他凝出了刀。银色的光从右手掌心涌出来,凝成一把一掌长的刀。刀刃上的光在流动,银色的,夹杂著金色的丝线。他把刀尖对准岩壁,轻轻地凿了下去。刀尖碰到岩石的那一刻,石头裂开了一道缝。不是被凿开的,是被切开的。刀尖像切豆腐一样切进了岩石里。他把刀抽出来,又凿了一下。岩壁上的裂缝变深了,银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凿了十几下,岩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银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他睁不开眼睛。他能感觉到源心就在前面——不是隔著岩石,而是近在咫尺。它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咚咚,咚咚,像两个人在黑暗中手牵著手。

他伸出手,把手伸进裂缝里。

手指碰到了什么。温热的,光滑的,像一块被水磨了很久的玉石。它在跳,和他的手指合在一起。他握住了它——不是抓住,是握住。它不大,比拳头大一圈,刚好能握在手心里。它的表面很光滑,没有纹路,像一块被磨圆了的银子。它的光不是从表面发出来的,而是从內部发出来的,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

他把它往外拉。

这一次,它动了。不是晃一晃,而是真的动了。它从岩石里滑出来,像一颗被挤出来的种子,落在他手心里。温热,跳动,银色的,光从內部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小洞。它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咚咚,咚咚,像两个人在黑暗中拥抱。

源心出来了。

陆崖把它攥在手心里,感受著它的温度,它的跳动,它的光。银色的光中,有一丝丝金色在流动。不是他的金线,是源心自己的金色。它的內芯是金色的,被银色的外壳包裹著。它在慢慢地变——银色的外壳在变薄,金色的內芯在变亮。它在蜕变。从银色变成金色。

陆崖把源心塞进怀里,贴著胸口。它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咚咚,咚咚,像两颗心臟並排跳著。他转过身,挤出裂缝,走到裂缝外面。

穹顶上的幽光石从翠绿变成了暗绿,天快黑了。他站在裂缝下面,仰头看著那道裂口。裂口深处的银光已经没有了——源心在他怀里。他低下头,把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颗石头的跳动。

然后他“看见”了。

感知像一只无形的鸟,从头顶的缝隙里飞了出去。它飞过空地,飞过废弃的石屋区,飞过尾矿堆,飞过那条窄窄的小巷,飞到了镇子的上空。他“看见”了陈骨的铺子。探测石在发光,暗红色的,很亮。陈骨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探测石,拇指在上面慢慢地摩挲。他的眼睛闭著,但他的源纹在动——黑色的,扭曲的,像烧焦的树根,在缓慢地蠕动。

探测石的光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从亮红色变成了血红色。它感应到了源心。它感应到了那颗从裂缝深处出来的、银色的、跳动的、正在变成金色的石头。

陈骨睁开了眼睛。那团黑雾在他的瞳孔里旋转,像一只正在甦醒的野兽。他站起来,把探测石塞进怀里,走到门口,推开门。

他朝穹顶边缘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不见陆崖——太远了,中间隔著石屋和尾矿堆。但他知道陆崖在那里。他的探测石告诉他了。

陆崖也“看见”了他。两个人隔著大半个镇子,在黑暗中互相“看著”。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走。风在吹,呜呜地响。

陆崖转过身,走了。他走在碎石路上,步子很稳,很慢。源心在他怀里跳动,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他的手心里有银光在跳动,他的胸口有热气在旋转,他的脑子里有陈骨站在门口看过来的那一眼。

“来了。”他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走回住处,閂上门,把源心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石床上。石头在发著光,银色的,很亮。光在石头里流动,一圈一圈的,像河里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金色的,很亮,像一个小小的太阳。它在蜕变。从银色变成金色。也许一天,也许两天。等它完全变成金色的时候,他的源纹也会变成金色。

他把它藏进墙缝里,和其他的石头放在一起。然后他躺在石床上,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他把感知探向陈骨的铺子。探测石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很亮。陈骨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探测石,拇指在上面慢慢地摩挲。他的眼睛闭著,但他的源纹在动——黑色的,扭曲的,像烧焦的树根,在缓慢地蠕动。左肋下面那根断了的源纹在飘,像一根被扯断的绳子。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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