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刘季、项羽(1/2)
就在嬴政三人看完最新一期视频时,罪己詔与“与民休息”的新政,也隨著凛冽的寒风传遍了大秦四面八方。
传旨使者带著帛书副本,分赴各郡。
大秦的驰道修得宽阔平整,信使策马扬鞭,一日能行三百里。
不到十日,从关中到巴蜀,从巴蜀到南郡,从南郡到东海,罪己詔与新政的帛书副本便陆续送到了各郡郡守手中。
郡守们接到詔书时,表情出奇的一致。
先是震惊,继而怀疑。
陛下认错了?
陛下居然认错了?!!!
这比天塌下来还让人难以置信。
但帛书上盖著璽印,由不得他们不信。
郡守们战战兢兢地照办,各郡各县开始张贴告示,宣读詔书。
动作快的郡,甚至在使者抵达当天就召集百姓,当眾宣读了罪己詔。
各地百姓的反应,和咸阳城大同小异。
先是沉默,然后有人哭了,最后跪倒了一片。
楚地,泗水郡,沛县。
县城不大,消息传得倒快。
罪己詔贴出来后,县衙门口的告示栏前便挤满了人。
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念到“此朕之过也”时,人群里有人“啊”了一声。
念到“朕今悔过,自新天下”时,有人骂了句粗话:“骗人的吧?”
念到最后,念到“秦地百姓与六国百姓,一视同仁”时,人群里忽然安静了。
一个老妇人蹲在地上,捂著脸哭了起来。
她的儿子三年前被征去修阿房宫,去年冬天托人捎了个口信回来,说还活著,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从那以后,再无音讯。
罪己詔上说,阿房宫停了。
那她儿子,是不是能回来了?
人群外围,一个三十八九岁的男人靠在墙上,嘴里叼著根草茎,眯著眼睛听完了整道詔书。
这人身材高大,面庞方正,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可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痞里痞气的。
此人正是刘季,未来的大汉太祖高皇帝。
他听完詔书,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有点儿意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一个黑脸大汉捅了捅他,压著嗓子问:“大哥,你说这皇帝老儿唱的哪出?”
这黑脸大汉正是樊噲。
刘邦並没有回答,又听了一会儿。
詔书念完了,人群渐渐散去。有人抹著眼泪走的,有人骂骂咧咧地走的,还有人站在原地发呆,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刘邦拍了拍樊噲的肩膀:“走,喊上卢綰,喝酒去。”
“又喝?”樊噲瞪大眼睛,“你上回欠王媼的酒钱还没还呢。”
“急什么,”刘邦把草茎吐掉,大步往街那头走,“皇帝的罪己詔都下了,接下来就有好日子过了,还怕我赖帐不成?”
樊噲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齐地,临淄。
隨著罪己詔张贴出来,齐地旧贵族的反应比百姓激烈得多。
田儋坐在自家堂屋里,面前摊著一份抄录来的詔书全文。他仔仔细细看了三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沉默。
“大哥,”田荣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城里都在议论这个事。百姓信了,信得很。我在街上走了一圈,听见的都是『皇帝认错了』『皇帝要善待百姓了』。”
田儋沉默不语。
田荣继续道:“还有人说,皇帝停了阿房宫和驪山陵墓,减了徭役,还要废除酷刑。这是仁政,是好事。”
田儋终於开口了:“他们当然说是好事。不必服那么重的徭役,也不必挨重罚,能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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