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防范於未然之神(2/2)
这次去徐州半路而返,是没碰上猛人刘备,不然也得把他打得哭天喊地。
你可以说他们军纪不整,人心不齐,但绝不能说他们没有战斗力。
眾所周知,薛兰在兗州是个知名大名士,但也是个知名战五渣。
这样的他,不足二千的兵力,敢偷袭?能偷袭?怎么偷袭?
“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我用兵从来不问会不会,只问有没有可能。”
曹鑠端起水碗一饮而尽,重重顿在案上,指节发力,陶碗边缘应声裂开细痕。
“换作我是薛兰,便敢鋌而走险,夜袭大营!此战可威震四方!”
曹昂並非固执之人,可依旧难以接受这般判断。
反问道,“那为何薛兰不將计就计,让毕公诱我等大军入城设伏?这难道不比夜袭大营稳健?”
曹鑠回道:
“计谋越复杂成功率越低,高明的计谋往往很简单,薛兰只要写这么一封信,来示弱,就可在三天之內出其不意袭我大营薄弱,却没有人可以察觉,这难道不可怕吗?”
已识破毕諶,却不揭穿,將计就计,利用毕諶诱曹军入城设伏,看似高明,实则太过复杂!
可只要示弱成功,便可出其不意,一击之,简单有效高明。
曹昂听在耳中,只觉字字切理,心生敬畏,却依旧难以摆脱固有认知。
薛兰?真有如此城府与胆魄?
並非曹昂轻敌,实在是固有印象根深蒂固。
古往今来,多少雄杰皆因轻敌而一败涂地。
“二郎想要如何做?大哥全力支持你。”
曹昂虽未完全信服,却毫不犹豫站在二弟一侧。
平心而论,曹鑠並无十足把握断定薛兰必袭。
只是自鄄城出发之时,见曹操胸有成竹,过於自信,他便暗中留了一分警惕。
入营之后,青州兵军纪涣散,诸將桀驁跋扈,新旧怨气积攒,更让他產生不好预感。
还有这封信......如此种种,还不值得顾虑一下?
既然有顾虑,那就得防范。
他只是往可能最坏的情况去推测,说出来,来获取曹昂以及其他人的认可,从而能施行有效防范。
防范於未然嘛,穿越的第一天就这么干过。
“稍后你我一同去拜见戏军师,请他戒备全军三日,並紧盯东平城內动静。”
曹鑠见大哥毫不犹豫支持,心中一暖,直言决断。
为何刚才军议上不提防备之事?不说继续直接撤军,加紧防备还不能说?
说了,也会让诸將们產生逆反心理。
为什么要加紧防备?
粉底液將军说薛兰会偷袭我们大营?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们了。
所以,只好私下再次去沟通劝諫。
“这三天之內,我部將士,停止操练,夜晚披甲睡觉,时刻警惕。”
曹鑠恐人微言轻,遂眉头一蹙,沉思片刻补充道。
披甲睡觉是很累的,相当於没睡,所以要停止白天的操练以及其他耗费体力的活动。
“此事不难!不过三日辛劳,將士们撑得住!”
曹昂心中一疑。
请戏忠戒备全军三日,並紧盯东平城內动静,如此已是万无一失。
怎么我部还要时刻警惕?
二郎稳健到令我觉得可怕!
但这並非什么艰难要求,他当即当即应下。
“二郎这般持重稳健,实在令我嘆服。”
曹昂已经不纠结薛兰到底会不会偷袭大营,早已陷入曹鑠的稳健艺术中。
即便此举略显多虑,也远胜於临危无备。
谨慎从不是过错,而是为帅者必备之心。
二人议定午后便去拜见戏忠,在此之前,又召曹济等心腹入帐,进行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