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飞將冲天鸣將骇人(2/2)
“是我操之过急,本该先假意归降,入城取得薛兰信任,再暗中联络宗族旧部起事,可我急於求成,提前联络旧部,反倒露了马脚,才致计谋败露,悔不当初啊!”
“事已至此,別驾无需自责。只是眼下,箭在弦上,不好收回吶......”
戏忠长嘆一声,憔悴疲惫的脸色更加灰暗。
若事先无毕諶诈降之计,三万大军本不意强攻东平,陆续退回寿张鄄城范县东阿即可。
可如今!前功尽弃?
“军师!勿要顾及吾之家人,当以大局为重!”
毕諶老泪纵横,哭得愈发伤心,语气中既有忍痛割爱的决绝,亦有几分言不由衷的无奈。
戏忠好生安慰毕諶一番,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决断。
可他毕竟只是临时主帅,难以一言决断。
遂当即下令,召集所有將领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议事的消息传到南边曹昂部营地时,曹鑠刚刚起身,滴水未进,便被曹昂急匆匆拉著往中军大帐赶。
他不禁抱怨,恐怕不能愉快地刷战绩呢。
还是昨天的中军大帐,却多了两个人,神色惨澹的毕諶,眉头紧锁的朱灵。
曹鑠军职最低,依旧坐在左侧末座。
经过一夜休整,他面色已然恢復,不再苍白,双目清亮,全无昨日睏倦之意,周身气质悄然蜕变。
连青州兵將领都不主动挑他理,或者也是因为事態紧急。
果不其然。
戏忠说出毕諶之计泄败,我等轻取东平城计划落空,接下来该如何决断,请诸將陈抒己见,共商良策。
帐內顿时譁然,诸將议论纷纷。
“末將主战!继续战!”
“然也!就算不用计谋,我等拿下区区东平城,有何难?”
“对!难道东平还能比费国临沂开阳难攻?”
青州兵將领吴歆李卫杜亥,慷慨激昂,踊跃请战。
兗州兵將于禁乐进楼异等人也不甘示弱。
就在此时,谢纳拱手出列,昂首挺胸,目中无人,语气狂傲:
“末將主攻!枯坐此地何益?应该朝薛兰迎头杀去!”
“煞笔......”
左侧末座的曹鑠忍俊不禁。
笑声不大,却恰逢帐中议论稍歇,寂静之下,清晰地传入谢纳耳中。
他怒而转头盯住曹鑠,“你在说什么?!”
“我二弟说谢司马,善兵!”
曹昂见状,当即开口解围,与曹鑠相视一眼,二人哈哈大笑。
这分明是嘲讽我!
谢纳怒火中烧,擼起衣袖便要上前发作。
就在此时,曹鑠猛然收笑,抬眸直视谢纳,语气恭敬:
“不过我有些疑惑,敢问谢司马,该如何先登,又该如何朝薛兰迎头杀去?几日可下城池?”
“我等青州兵悍勇,不惧生死......”
谢纳话音未落,曹鑠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著几分针锋相对的锋芒,“我问你几日可下?”
场间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匯聚在曹鑠身上。
眾人赫然发现,眼前的曹鑠,已然不同昨日。
举止沉稳,言辞锐利,周身散发著从容不迫的气场,淡淡笑意中带著几分镇定。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那双眼睛,似蕴含运筹帷幄的底气。
谢纳脖颈浮起青筋,咬牙反问道,“几日可下?与你何干?你也知兵?”
“你既主攻,岂能无军令状,难道你一百天拿下东平,我们也等你一百天?呵呵......”
曹鑠冷笑一声,语气掷地有声。
此言合情合理,场中诸將皆都点头。
左首戏忠暗暗讚赏,曹鑠的发问乃顾全大局,也是为昨日的自己小出一口气。
你谢纳不是说要主攻?那你立军令状,几日可下,明明白白交代清楚。
“还请军师定夺!”
曹昂立刻拱手向前,看向戏忠。
谢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瞪曹鑠,再瞪曹昂。
你们兄弟真是一对......
我不过是表达一番战意,何时说过要立军令状?
他虽有些桀驁不驯,但也知道,军令状即生死状。
我怎么能拿自己性命和部曲去冒险?
人家还没想好呢!
见谢纳陷入窘境,身旁的何灵连忙起身,目光转向曹鑠,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反问:
“既然谢司马暂无定论,那不知二公子有何高见?不妨直言,也好让我等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