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飞將冲天鸣將骇人(1/2)
时间,昨日。
地点,东平城。
东平城池东西约三里,南北近二里,夯土城墙高约四丈,基宽三丈,通体赭黄坚实。
城周掘两重护城壕,四门皆有瓮城,城前拒马,铁蒺藜,城上女墙,马面,箭塔,雷石滚木......防御完备。
西门城楼高耸,窗牖洞开,可远眺汶水汤汤。
一人凭几而坐,年方十八,身长七尺,面如冠玉,眉清目朗,眸沉如渊。
他头戴緇布冠,身著素色深衣,外罩轻甲,腰悬玉具剑,举止温雅却隱带锋锐。
正是兗州山阳大族,东平国国相,八俊之一的薛兰独生子,薛永薛茂长。
旁立数名亲卫,甲械鲜明,身姿挺拔,皆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惊扰了公子的筹谋算计。
薛永指尖轻抚案上书卷,乃孙子兵法始计篇。
並未逐字逐句细读,而是闭眸凝神,以心推演。
时而屏息凝思,时而蹙眉沉吟,时而唇角微扬,轻笑不语,时而低嘆出声,似有取捨。
一举一动间,儘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须臾。
斥候甲冑带尘,快步登楼,打破了楼內的寂静。
薛永抬眼,声清而稳:“讲。”
斥候单膝跪报:
“稟公子!曹军三万已在汶水北岸,东平湖口附近扎营,连营十数里。”
薛永闻言点头,斥候继续说道:
“曹军刚从徐州回师,人马疲惫,粮草不丰。中军严整,但东北侧营地青州兵,营盘混乱营帐歪斜,巡哨鬆散,壕浅柵疏,全无军纪。果不出公子所料,戏忠並不能制约青州兵,公子料事如......”
斥候见薛永面色微缓,心头一动,便要顺势奉上溢美之词。
然话音未落,薛永眉眼骤然一挑,眸中闪过一丝锋利寒芒,如利剑出鞘。
斥候心头一凛,连忙收声低头,不敢多言,继续稟报导:
“我等斥候按公子吩咐,故意示弱,露出侦查破绽,欲骄其心懈其防,可曹军全然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脑子思索著还有哪些要情没有交代。
补充道:“另探,鄄城有二百骑兵今日刚刚抵达寿张曹营。”
薛永听罢,面色平静,眸中无波,只轻轻嗯一声,手指轻叩案边,似在筹划。
他心中暗道:
我东平城兵力不足二千,家父素来无善战之名,曹军轻视我等,也在情理之中。
事实是,薛兰根本就没打过仗,毫无战阵经歷。
可其子薛永不同,自幼便展露惊人军事天赋,饱读兵书、深諳谋略,精於算计。
东平城今日这般固若金汤的防御,皆出自他之手。
其父曾言,大兴吾家者必此子。
你曹军不轻视我,我又如何击败你呢?
“只要来的二百骑不是曹操本人,那么......”
薛永低声自语,唇角划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眼底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后半句未说出口,却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傲气。
话音未落,又有一门客持剑疾步登楼,“公子,我等跟踪毕贤出城,他已经到了汶南毕家堡。”
半晌,薛永缓缓合卷,墨眸微抬,望向西边天空,淡淡吐出二字:
“收网。”
声不高,却如冰刃落案。
薛永起身,扶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传我令,四门紧闭,增哨加岗,敢泄城中消息者斩。
即刻擒拿毕明及內应逆党,同谋者杀无赦,將毕諶家小看押,不得擅杀。
將家父这份亲笔信送到汶南毕家堡毕諶手中。
城中二百三一匹战马,须日日悉心饲养,勤加打理,若有半分懈怠,定斩不饶!”
亲卫斥候门客,不明觉厉,望著薛永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儘是敬畏。
薛永走出门楼,望云捲云舒,唇角微扬:
“有鸟止於南方之阜,其三年不动,將以定志意也。其不飞,將以长羽翼也。其不鸣,將以览民则也。是鸟虽无飞,飞將冲天。虽无鸣,鸣將骇人。”
——
——
次日。
汶南毕家坞堡的消息传至寿张大营。
毕諶形容枯槁,惶惶如丧家之犬,策马奔回大营,一见戏忠,便悲从中来,慨然涕下:
“军师!大事不好!吾诈降之计已然败露,吾从弟毕明被杀,吾之老母妻子皆被薛兰擒获,呜呼......”
戏忠闻言,大惊失色,身子微微一震
怎会突然泄露?
毕諶满面自责,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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