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小子是从填埋坑里爬出来的?!跪求推荐票票(1/2)
相府书房內。
胡惟庸站在紫铜盆前,双手浸在清水中。
门轴转动声响起,涂节快步跨入,反手將门閂合拢。
“相国,人折了。”涂节低头出声。
胡惟庸洗手的动作没停。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清楚。谁折了?”
“影仁。”
涂节停顿半秒,“他进了詔狱,把毒饭菜换了。丁斌吃了,断了气。
但影仁撤退时,撞上了巡夜的亲军都尉府校尉。”
胡惟庸双手离开水盆。
旁边伺候的小廝递上干帕子。
胡惟庸擦净水渍,挥手让小廝退下。
“毛驤抓活的了?”
“没有。影仁跑不脱,咬了领口里的毒囊。”
胡惟庸將帕子丟进托盘。
“脸毁了吗?”
“毁了。身上所有的字號、牌子去之前就清理过。
毛驤查不到咱们头上。”
胡惟庸走到书案后坐下。
“丁斌一死,李善长那边就算断了根。
李善长肯定以为是皇上下的手。
这案子成了无头案。”
胡惟庸手指敲击桌面,
“医馆那边呢?影三他们去补刀,得手了吗?”
涂节腰弯得更低。
“影三、影六、影九,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胡惟庸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三个精锐,去杀一个半死不活的刘任,
连具尸骨都找不回来?”
“属下今天派人去医馆外围盯了一整天。
应天府没有兵马调动,巡街的武侯也没有异样。
那院子里连个血腥味都没飘出来。”
涂节声音发紧,
“最反常的是,那医馆今天早上照常开门了。”
胡惟庸抬头。
“照常开门?”
“不仅开门,那郎中还支起棚子搞义诊。
半个南城的穷鬼都去排队领汤药。”
涂节咽了口唾沫,
“相国,咱们昨天雇去捣乱的那些佃户,里面掺杂了一多半儿別的泥腿子,属下派人去查,竟然差不到是谁家的狗,结果全被他用白看病打发了。”
胡惟庸冷哼一声。
“拿我给佃户的赏银,买他自己的名声。这郎中倒是个做买卖的奇才。”
涂节不敢接话。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大夫。”
胡惟庸目光沉冷,
把刘任留在医馆医治,没有皇上的默许?本身就是个局。
我出招,刀断在局里。
你查这郎中的底细,查出什么东西了?”
涂节从宽袖中抽出一份密封的卷宗,双手递过书案。
胡惟庸接过,拆开火漆。
里面是一张旧路引,还有几份户部的户籍誊抄件。
“怀远县人。失忆三年。万长发。”
胡惟庸念出卷宗上的字,
“这有什么蹊蹺?”
“这份路引是偽造的。”
涂节直起身,
“属下动用了户部存档房的暗线,
把大明建国以来所有登记在册的『万长发』翻了个遍。
怀远县確有此人,但那个万长发是个混不吝的败家子,
三年前掉进过冰窟窿后,就没了踪跡,有人说他去了凤阳工地,有人说他淹死了。
现在应天府的这个,大概率就是那个万长发,也或许是冒名顶替。”
胡惟庸翻过一页纸。
“冒名顶替。他真名叫什么?”
“也叫万长发。”
涂节指著另一份誊抄件,
“洪武八年,凤阳中都的民夫名册。这是个医丁,
他爹叫万钱,是个驼背的铃医。奇怪的是,这个万钱正是怀远县那个败家子的爹……”
胡惟庸目光定在“凤阳中都”四个字上。
“洪武八年的凤阳。”他念出声。
“是。当年中都大建,调派十四万民夫。
营地起了瘟疫,粮食又断了,每天死几百人。
监工把死人全部扔进城北的填埋坑。”
涂节声音发虚,
“名册上记录,这个万长发因为染病,和他爹一起被填了坑。”
胡惟庸坐直身体。
“一个被死人堆埋了三年的人,爬出来,摇身一变成了应天府的神医?”
涂节用力点头。
“属下找当年凤阳逃出来的几个役夫认过了画像。
那相貌对得上。
这小子当年命硬,没咽气,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抠开土爬出来的。”
书房里陷入死寂。
炭盆里的火光跳动,映在胡惟庸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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