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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章 枕边心上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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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玉儿睡得极沉,乖巧地蜷在顾砚舟胸膛上,小脸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呼吸细软绵长,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她的长发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睫毛在午后光影里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偶尔掠过。披在她身上的外袍盖住了头顶,只露出一截莹白小腿与纤细脚踝,在阳光下泛着玉般的光泽。

顾砚舟缓缓睁开眼。

中午刚过的日头格外明亮刺目,透过层层竹叶的缝隙,洒下无数细碎的金芒,直直落在眼底,逼得他微微眯起眸子。婵玉儿的小脑袋被衣袍严严实实遮住,倒是不受影响,反倒像只倦鸟把头埋进窝里,睡得更香甜了些。

他脑袋枕在一片极致的柔软上——温热、饱满、带着熟悉的馨香与成熟女子的体温。顾砚舟心下一动,唇角不由自主勾起温柔弧度,轻声唤道:

“娘亲~”

云鹤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如春水流过温玉,柔润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揶揄:

“舟儿带着玉儿跑到月儿的静思之地搞亲亲爱爱,怕是要把月儿气得不轻呢。”

顾砚舟懒懒地哼笑,尾音拖长,带着少年般的坏:

“嗯~嘻嘻。”

云鹤玉指轻轻抚过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指腹温凉细腻,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怀中人。她今日着一袭月白广袖仙衣,丝绸质地昂贵而贴身,触感滑腻如第二层肌肤。顾砚舟枕在她丰腴的玉腿上,能清晰感受到那层薄薄仙衣下腿肉的饱满与弹性——柔韧、温热,带着一丝成熟女子的丰润,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溢出甜腻的汁水。

白凤在竹林间来回轻盈奔走,雪白羽翼掠过阳光时映出点点银辉,像流动的月光;白羽则安静守在一旁,颈项优雅微垂,红冠在日光下鲜艳欲滴,仿佛两位忠实的侍者,守护着这一方静谧与温存。

云鹤低头凝视他,眼波温柔如水:

“舟儿,下一步要去哪?”

顾砚舟眼睫微抬,眸光映着竹影与日斑,声音低缓:

“下一步嘛……”

云鹤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撒娇般的依恋:

“娘亲要一直、永远陪伴着我的舟儿~”

顾砚舟唇角弯起,目光却渐渐认真:

“我找回了所谓的记忆。天命、世间万物,都在等着回应。”

云鹤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划,笑意更深:

“我家舟儿很厉害呢……”

顾砚舟却轻轻摇头,声音放得极轻:

“那只是上一世的责任。我想承认就承认,想否定就否定。比如现在,我就想和娘亲、月儿、玉儿,我们四个人隐于世间,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云鹤闻言,眼波微漾,轻叹:

“隐于世间……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顾砚舟抬眸看她,目光灼灼:

“我想听娘亲的。”

云鹤低头,额发垂落遮住半边眼眸,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想支持我家舟儿的。”

顾砚舟抬手,掌心覆上她脸颊。肌肤如上好羊脂玉,温润细腻,带着淡淡体温。他指腹轻轻摩挲,声音低哑而郑重:

“娘亲,我是认真的。”

云鹤唇角弯起浅笑,却透出一丝怅然:

“隐于世间,过平静安稳的生活,确实很棒啊……可是那样太平淡了……”

顾砚舟微怔,眉梢轻挑:

“娘亲不喜欢平淡?有些出乎舟儿的意料。”

云鹤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喜欢平淡的生活,但我更想和舟儿走遍天涯海角,留下更多。”

顾砚舟眸光一软,笑意加深:

“那就依娘亲的。”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带着试探与一丝疲惫: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要隐于世间,放下应有的责任吗?”

顾砚舟在脑海中平静回应:

“对,我认真的。”

那声音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是我选错了人?”

顾砚舟语气淡然: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是沉睡了吗?睡你的就行。”

对方不再言语,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彻底沉寂。顾砚舟心神微动,知道它又陷入了长眠。

云鹤察觉到他神色微变,柔声问:

“娘亲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也不怕。”

顾砚舟抬眸,目光温柔:

“舟儿也是。”

云鹤唇瓣轻抿,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娘亲有点好奇……舟儿上一世……”

顾砚舟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是顾黎……”

云鹤抚着他额发的手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颤。

顾砚舟立刻握住那只停滞的玉手,五指缓缓穿过她指缝,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安抚的温度。他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回来的时候害怕娘亲因为我以前的身份生出隔阂,所以不是很想主动提起。可我又不想对娘亲有任何隐瞒——因为我是娘亲的顾砚舟,不是什么顾黎。顾黎是我,但我不是顾黎。我是娘亲的舟儿。在我没有任何实力和价值的时候,只是一个村庄来的孤儿,相貌平平,资质如路边杂草,娘亲却把所有的爱倾注于我,心系我,疼爱我……”

云鹤眼眶迅速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顾砚舟脸颊上,温热而滚烫。

顾砚舟心狠狠一悸,抬手轻拭她泪痕,声音发颤:

“对不起,娘亲,又让你流泪了。”

云鹤摇头,泪水却越流越多,声音哽咽却带着笑:

“傻孩子……这是幸福流出的眼泪。”

她俯下身,吻上他的唇瓣。

微风拂过,吹起她青丝如瀑,轻纱飞扬。云鹤的香舌主动探入,在他口腔内肆意缠绕、搅动,吮吸的力度极大,几乎要把他的舌尖整个吸了过去。两人唇齿交缠,津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拉出晶亮细长的银丝。

许久,唇瓣分开时,两人同时笑了。

云鹤抬袖拭去泪光,声音温柔却坚定:

“走下去吧,舟儿。娘亲会陪着你~”

顾砚舟轻“嗯”一声,眼底满是柔情。

这时,婵玉儿睫毛轻颤,缓缓醒转。她懒洋洋地爬起来,坐在顾砚舟腰腹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长发杂乱,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出尘又带着少女娇憨的气息。

阳光透过竹叶斑驳落在她身上,她坐直时,披在身上的外袍顺着肩头、胸前、腰肢缓缓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肌肤与玲珑曲线。她揉了揉眼角的睡痕,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

“舟弟弟真是享福呢~”

顾砚舟枕在云鹤腿上,笑意慵懒:

“嗯,无比享福。”

婵玉儿目光一转,瞥见他唇角残留的晶亮津液,俏皮地前倾身子,小舌灵活地探出,轻轻舔过那缕银丝,卷入口中,尝了尝,然后促狭地弯起唇:

“舟弟弟,你睡觉的时候怎么还在流口水啊~”

顾砚舟眼波流转,声音低哑带笑:

“梦见玉儿的玉体了~馋的。”

婵玉儿闻言,俏皮一笑,捉过他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小巧却挺翘的玉峰上,声音又娇又媚:

“要不再来一战~”

顾砚舟指腹轻轻摩挲,声音宠溺:

“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

婵玉儿再次趴下,将小脸贴在他胸口,耳朵认真听着他的心跳,轻声“嗯”了一声,像只餍足的小猫。

云鹤看着两人,唇角弯起温柔笑意,轻叹:

“想必现在的生活,就是世间最美好的真谛了。”

顾砚舟眸光柔软,附和道:

“所言甚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笑:

“玩够睡足了,回竹院吧。”

婵玉儿嘟起嘴,声音软软的:

“还要走回去呢……”

顾砚舟坐起身,将自己的外袍仔细裹住她赤裸的身子,拦腰抱起。婵玉儿顺势搂住他脖子,一挥手,将散落在地的衣物与配件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顾砚舟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抱着裹着自己衣袍的婵玉儿,朝着峰顶的竹院走去。云鹤跟在身后,白凤与白羽一左一右,羽翼偶尔掠过阳光,映出点点银辉。

晚霞的余晖如胭脂般晕染在竹院檐角,竹影婆娑,风过时发出细碎的低吟,仿佛在为这一日将尽的温存轻声叹息。

疏月独坐石桌旁,指尖轻抚瓷盏边缘,茶水尚余温热,袅袅白雾在她眼前升腾,又缓缓消散。她抬眸,便见顾砚舟赤着上身,臂弯里稳稳抱着婵玉儿。那女子睡得极沉,脸颊贴在他胸膛,唇瓣微张,呼吸细而绵长,几缕乌发凌乱地散在他锁骨处,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疏月睫毛微垂,砸了砸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却未出声。

心底却掠过一句:果真是……放肆得紧。魂魄补全,记忆归位,便连这点遮掩都懒得再要了。

顾砚舟脚步极轻,将婵玉儿安置进疏月房中那张宽大的竹榻上,为她掖好锦被,指尖在她额前轻轻一拂,少女便睡得更沉。他转身而出,已换了一身素白金丝道袍,衣摆绣着淡金云纹,衬得他身姿修长,眉宇间多了几分前世顾黎才有的雍容华贵。可那张脸依旧算不得绝尘惊艳,硬朗中带着几分耐看的清隽,像极了市井间偶尔一瞥便难忘的路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暗自一笑:顾黎那时候,倒真是玉树临风,风流自赏。

片刻后,他又换了回来——浅灰道袍,宽袖水墨晕染,蓝意如烟,素净却不失风骨。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疏月抬手为云鹤斟茶,声音极轻:“师姐。”

云鹤颔首,接过茶盏,指尖与她相触时带起一丝暖意。

疏月放下水壶,却未给顾砚舟斟上一杯。

顾砚舟轻咳两声,疏月抬眼,淡淡道:“你若自觉记忆已复,大可走你自己的路。”

他闻言,唇角微勾,心下啧啧:这月儿变脸可真快,前几日还伏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撒娇似的唤我“砚舟”,今日便又端回初见时的冷淡模样了。

云鹤在一旁看着两人,眸底含笑,似看两只斗气的小兽。

顾砚舟自顾自提起水壶,为自己斟满一杯。疏月则垂眸,轻轻吹散茶盏上浮起的热气,樱唇轻抿,饮下一口,又将杯子放回原处。

他眼疾手快,趁势将两只茶盏悄然对调,端起她方才饮过的那盏,一饮而尽。

“嗯……”他刻意拖长尾音,舌尖似回味,“我就喜欢月儿吹过的温茶水,带着一点点甜。”

疏月眉心微蹙,却未发作,只静静看着他,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婵玉儿这时已从房中出来,赤足踩着竹席,步子轻软,挨着云鹤坐下,小脑袋一歪,便靠在了云鹤肩头,睡意未完全散去,眼尾还带着惺忪的红。

晚霞渐沉,竹院笼上一层暧昧的绯色。

疏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婵玉儿迷迷糊糊应声:“对哦……云栖……也没了……”

晚霞如血,渐渐沉入远山,竹院笼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暮霭。风过竹林,发出细碎的低吟,仿佛在为这一日将尽的温存与试探轻声和鸣。

云鹤声音温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舟儿已经有了打算。”

婵玉儿眼睛一亮,困意瞬间被好奇驱散,小手拍了拍云鹤的肩,欢声应道:“好耶~”

疏月指尖轻叩茶盏边缘,抬眸看向顾砚舟,声音平静中藏着探究:“什么打算?”

顾砚舟放下手中茶杯,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目光沉静:“明日我要回一趟故乡,将我亲生母亲与过世多年的父亲灵位收拾妥当。然后……去太初学府。”

他语气平淡,可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虽说这具身躯由始祖本源在沉静美腹中重塑,与那对夫妇并无半点血脉牵连,可那十数年朝夕相伴、日夜相依的母子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烙在魂魄深处的。他恨自己醒得太迟,恨自己无力护住那个温柔却命运多舛的妇人。在他心里,沉静美便是这世上唯一的亲生母亲。

婵玉儿惊呼出声:“太初学府!”

云鹤未言,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水光微动。她早已知晓,他便是那个她魂牵梦萦数百年的顾黎。

疏月眉梢轻挑,声音依旧清冷:“太初学府屹立无始界数百万年,乃史上最悠久的学府。纵然没落数十万载,自顾黎出世,在其中历练,留下太初本源火,又演化太初三清决为太初玄坤决后,便一举重回巅峰,如今已是当世第一。你……有法子进去?”

顾砚舟唇角微扬,眸光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自然有。”

疏月顿了顿,睫毛微垂,又抬眼:“那我们陪你。你若入学,需海量紫神晶做束脕。我们三人……倒也可·····勉强·····供养你一人。”

顾砚舟失笑,声音带了点揶揄:“怎说得我像个吃白饭的?我们都可进去。”

疏月眸光微闪,语气难得带出几分认真:“我真有些好奇……你前世,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底气。”

顾砚舟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并非前世。我未曾入过轮回。”

疏月指尖一颤,茶盏中的水微微晃动:“未入轮回?”

“我死去之时,用了一件极珍贵之物,令六魂六魄遁入母亲沉静美腹中那具死胎,重塑了这具身躯。”

疏月呼吸微滞,抬眸凝视他:“那你如今是……”

“顾砚舟。”他答得笃定,眼底没有一丝迟疑。

疏月静静看他片刻,忽然极轻地“嗯”了一声:“好。”

“不问了?”

“我从未想问。”她垂下眼睫,声音低而缓,“自你归来那日,对我说你是砚舟,我便信你是顾砚舟。”

婵玉儿忙不迭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对呀对呀!我爱的就是舟弟弟。若他换了旁人,我立时便能感知到!”

顾砚舟低低一笑,启齿道:“多谢佳人垂爱。可我不想再瞒……我重生前的身份,是顾黎。”

婵玉儿“啊”地一声猛地站起,瞪圆了杏眼,满脸不可置信。

疏月却只是又抿了一口茶,樱唇沾了点水光,声音平静如初:“我不在意。我只要我的顾砚舟。”

顾砚舟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哑:“你的顾砚舟,嗯?”

疏月身子一颤,茶盏险些倾翻,几滴水珠溅在她雪白的手背上,迅速晕开。她脸颊倏地染上薄红,声音几不可闻:“你……是……我的……”

他低头,齿尖轻轻咬住她耳垂,含糊而缠绵:“嗯,我就是你的砚舟。”

言罢,他坐回原位,神色如常。

云鹤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天色不早,早些修习吧。”

她起身,衣袂轻拂,径直入了疏月的房间。婵玉儿虽还震惊于那惊天身份,却也很快回神,吐了吐舌头,欢快地跟了进去,对着顾砚舟做了个鬼脸。

顾砚舟亦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中只剩疏月一人。她低头看着茶盏中微微晃动的倒影,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轻啐一声:“死鬼……”

不多时,她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间。推开门,却见云鹤与婵玉儿已并肩躺在宽大的竹榻上,榻边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肌肤如玉。

云鹤抬眸,声音温柔如水:“月儿,来吧。我与玉儿给你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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