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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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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的愤怒并非个例,只是他选择了一种最极端、也最……‘有效’的方式来爆发。

在这种环境下,到底有多少个潜在的‘卡尔’正在沉默中积蓄着力量?

我的“清算”和改革,真的能触及到这些最底层的、最根本的问题吗?

她看着窗外(如果那通风口能算窗的话)那片在工业废气笼罩下显得更加灰暗的天空,以及远处那些如同巨大怪兽般矗立的工厂剪影。

她的任务,比她最初设想的,似乎要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社区,了解卡尔这个人在这里留下的痕迹,了解他与周围人的关系。

或许……明天可以找个借口,去卡尔原来住的那栋楼附近看看?

或者,尝试和那个看起来无所不知的老鲍里斯,或者愤世嫉俗的利奥,甚至那个精明的安娜,建立某种……极其有限的接触?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夜莺”,已经张开了她探寻真相的、沾满夜色的翅膀。

次日,阿尔法居住带,清晨407室那狭小空间里的空气,在夜晚似乎变得更加浑浊和令人窒息。

塞拉菲娜几乎一夜未眠。

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亢奋与警惕。

她躺在那张冰冷坚硬的金属床板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不断复盘着昨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以及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她的任务目标很明确:亲自调查卡尔。

不仅仅是他的生平,更是他所处的环境,他的人际关系,以及最终点燃他那毁灭性怒火的具体诱因。

官方的档案和审讯记录必然是经过过滤和带有偏见的,她需要的是更原始、更鲜活的信息。

而获取这些信息的最佳地点,无疑就是卡尔曾经生活、呼吸、并最终被绝望吞噬的地方——他在“熔炉之心”计划强制搬迁前所居住的那栋旧公寓楼附近。

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她在那个敏感区域(尤其是在经历过“严查”之后)长时间停留而不引起过多怀疑的借口。

经过一夜的思考,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她将伪装成一个从外地前来、寻找失散多年亲戚的女孩。

那个“亲戚”,当然是虚构的,但其“曾经的住址”,将被设定为卡尔原来居住的那栋楼。

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那里徘徊、观察,甚至向人打听关于那栋楼“过去”的事情,从而间接地了解卡尔的信息。

简单的用过配给的、毫无味道的营养膏后,“伊莉娜”再次穿上了那件宽大的灰蓝色风衣,将深棕色的头发随意扎起,确认隐藏武器和应急通讯器都处于待命状态,然后便离开了11号公寓楼,朝着记忆中卡尔旧居所在的街区走去。

越是靠近那个区域,周围的环境似乎就变得越发破败。

道路更加坑洼不平,两侧的建筑也显得更加老旧失修,墙壁上涂抹着更加愤怒或绝望的涂鸦。

空气中工业废气的味道似乎也更浓了一些,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穿着帝国制服、但明显属于低阶治安巡逻队的人员,三三两两地走过,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里显然是“严查”的重点区域之一,肃杀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

塞拉菲娜将自己完全代入“伊莉娜”的角色——一个初来乍到、对环境感到陌生、内心可能还带着一丝寻找亲人希望(以及对未知环境恐惧)的年轻女孩。

她微微低着头,脚步略显迟疑,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怯懦,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废弃的店铺,紧闭的窗户,偶尔从某个角落里投来的、带着审视或麻木的目光……这里的“人间烟火”,似乎比她昨天看到的更加黯淡,也更加压抑。

终于,她来到了目的地——卡尔曾经居住的那条街道。

街道尽头,矗立着一栋比周围建筑更加高大、但也更加破败的赫鲁晓夫式公寓楼。

它的许多窗户都用木板或金属片钉死了,墙体剥落严重,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结构。

楼体入口被粗糙的金属栅栏封锁着,上面挂着“危险建筑,禁止入内”的官方警告牌。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从那栋楼里散发出的、一种混合着废弃、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这就是卡尔曾经的“家”所在的地方。在“熔炉之心”计划启动,将他和许多原住民如同垃圾般扫地出门之前。

塞拉菲娜停下了脚步,站在街道对面,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静静地凝视着那栋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建筑。

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那里,仿佛一个迷路者在辨认方向,又像是在追忆着什么。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旁边另一栋建筑粗糙冰冷的墙壁,仿佛想从这冰冷的触感中,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她的伪装,尤其是那张依然难掩秀色的、带着一丝清纯无辜感的脸庞,以及那件宽大风衣下隐约可见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成熟曲线,在这片灰暗破败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自己或许没有完全意识到,但她的出现,已经像投入浑水中的一颗石子,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在街道斜对面的一个小型机修铺门口,一个穿着油污工装、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形瘦削但眼神异常锐利的年轻人,正靠在一辆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摩托车旁,假装擦拭着零件,实际上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的“陌生人”。

他叫米沙 (Misha)。

他是这片区域土生土长的“地头蛇”,靠着给各种见不得光的运输工具做点小维修、传递点“灰色”信息勉强糊口。

他像老鼠一样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条生存法则,也因此幸运地躲过了前不久那场几乎翻地三尺的“大搜查”。

他认识很多人,也知道很多事,包括那栋废弃公寓楼里曾经住过的一些人,比如……那个后来闹出天大动静的卡尔。

米沙注意到这个女孩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好一阵子,而且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落在那栋被封锁的、如今被私下里称为“卡尔楼”或“诅咒之地”的废弃建筑上。

一个漂亮得不像本地人的女孩,对这种不祥之地产生兴趣?尤其是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这太不寻常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接近她有风险,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她实在是太漂亮了,那种混合着清纯和成熟诱惑的气质,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而且,她对“卡尔住的楼”的兴趣,也勾起了他某种隐秘的探究欲。

犹豫了片刻,米沙最终还是将沾满油污的抹布往旁边一扔,朝着塞拉菲娜(伊莉娜)走了过去。

他刻意让自己的脚步声显得随意,脸上也挂着一种看似友善、实则充满了试探的笑容。

“嘿,姐妹儿,”

他用一种当地常见的、略带痞气的口吻打招呼,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塞拉菲娜听到,“迷路了?还是在等人?这一片可没什么好风景。”

塞拉菲娜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立刻放松下来,转过身,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符合“伊莉娜”身份的、略带惊讶和警惕的表情。

“哦……你好。”

她的声音也调整得略微有些怯生生的。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瘦,但看起来很精干,眼神锐利而警惕,身上有种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油滑和韧劲。

这种人,通常消息灵通,但也极度危险。

“我……我是在找一个地址。”

塞拉菲娜按照预定的剧本,拿出了一张写着地址的旧纸条,上面是卡尔旧居的门牌号,但名字却是她虚构的那个亲戚。

“或者说,一个很老的地址。我想找我的一位远房叔叔,叫……维克多·波波夫。听说他很多年前住在这附近,可能……可能就是在那栋楼里?” 她抬手指了指那栋废弃的公寓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恰到好处的期盼。

米沙的目光在那张纸条上扫了一眼,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塞拉菲娜的脸,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波波夫?维克多?” 他摇了摇头,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怜悯,“姐妹儿,你这消息也太老旧了。那栋楼?”

他朝着废弃公寓楼扬了扬下巴,“哼,自从那该死的‘大搬迁’之后,里面早就没人住了,至少‘合法’的住户是一个不剩。现在那里就是个空壳子,据说闹鬼,里面全是耗子、变异蟑螂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有一些关于过去的不太好的回忆。”

他故意用了“大搬迁”这个带有讽刺意味的本地词汇,来指代“熔炉之心”计划带来的强制拆迁。

同时,他也在观察着“伊莉娜”的反应。

“而且,” 米沙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挑这个时候来找一个从‘那里’出来的人?你不知道吗?前不久这里刚被翻了个底朝天,那些穿着黑甲的‘猎犬’到处抓人,尤其是和‘那栋楼’或者和‘某些人’沾过边的……你现在跑来打听这个,胆子可真不小啊,姐妹儿。”

他刻意模糊了“某些人”的身份,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他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知道卡尔,试探她是否知道这里的危险,试探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个人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还要敏锐。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那份怯懦和茫然,甚至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我不知道……什么‘大搬迁’……什么麻烦……我只是……很久没联系上叔叔了,家里托我来看看……我……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她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不明真相、被吓到的外地人的反应。

米沙看着她那双因为“害怕”而微微睁大的棕色眼睛,以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心中的疑虑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或许她真的只是个不知情的笨蛋?

但她对这栋楼的关注,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也许吧。”

米沙耸了耸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在审视着她。

“不过,你那个叫维克多的叔叔……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久,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当然了,那栋楼里以前住了不少人,来了又走,谁记得清呢?不过倒是有一个叫卡尔的家伙,以前住在那顶楼,是个修东西的好手,脾气也火爆得很,总是骂骂咧咧的,抱怨这该死的帝国,抱怨女王什么的……后来也突然消失了,就像很多从那楼里消失的人一样……”

他终于提到了卡尔的名字,并且看似随意地将其与对女王和帝国的不满联系起来,然后再次紧紧地盯着“伊莉娜”的脸,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

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孩,到底和卡尔有什么关系?或者,她只是一个闯入危险地带的、无辜的过客?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塞拉菲娜知道,她的“夜莺”计划,从遇到这个名叫米沙的年轻人的这一刻起,已经进入了第一个关键的节点。

她必须小心应对,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从这个潜在的“信息源”口中,挖掘出更多关于卡尔的真相。

米沙那看似随意抛出的、关于“卡尔”的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塞拉菲娜的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尽管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怯懦。

她必须极其谨慎。

大脑中那属于女王的、冰冷的计算模块在疯狂运转。

眼前这个年轻人,米沙,他显然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也对卡尔有所了解。

他是一个潜在的宝贵信息源,但同时,他也像一条潜伏在浑水中的毒蛇,敏锐、多疑,且可能带有无法预测的危险性。

尤其是在这个环境里。

塞拉菲娜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一旦她的伪装被识破,一旦她那属于“女王”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特质暴露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个秩序崩坏、法律如同废纸的底层区域,一个失去庇护的、被发现是“大人物”伪装的、而且容貌出众的“弱女子”,她的下场……恐怕比死亡还要凄惨。

她刚刚经历过的地狱,让她对这种可能性有着最深切、最本能的恐惧。

失败的代价,绝不仅仅是任务中止,很可能意味着再次陷入被暴力和欲望彻底吞噬的深渊。

这一次,将不会有激光从墙壁中射出救她。

这份深植于心的恐惧,让她此刻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回应都必须经过精密的计算。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更加明显的困惑,甚至带上了一丝被“麻烦”吓到的神色,声音也压得更低了:

“卡尔?他……他很有名吗?听起来……好像是个危险人物?” 她小心翼翼地重复了这个名字,却将其放在了“危险”的语境下,试图将自己的“兴趣点”

从对卡尔本人的好奇,转移到一个初来者对潜在威胁的担忧上。

米沙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在她的脸上,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他看到的是恰到好处的“无知”和“担忧”,这让他心中的疑虑又减轻了一分,但那份源自底层生存本能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

同时,他那审视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在她那被宽大风衣也难掩曲线的身材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这个女孩,即使穿着如此普通的衣服,也散发着一种让他心头燥热的魅力。

危险?

或许吧。

但诱惑也同样真实。

“危险?”

米沙嗤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扭曲的“敬意”。

“看你怎么说了。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他当然是危险的,是个疯子,是个敢朝着太阳吐口水的傻瓜。但对我们这些……像臭虫一样活在这里的人来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他是个有种的家伙。至少,他敢说出我们很多人不敢说的话。修东西的手艺也是一流,以前这条街不少人的破烂玩意儿都指望他呢。”

他稍微透露了一些关于卡尔的正面信息,但语气依然带着试探。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耸耸肩,“就像我说的,他消失了。也许是被‘猎犬’叼走了,也许是……自己想不开了,谁知道呢?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消失,不奇怪。”

塞拉菲娜(伊莉娜)认真地听着,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米沙的话证实了卡尔在底层民众中,可能并非完全是负面形象,甚至带有一丝反叛英雄的色彩。

这让她对卡尔的动机和形象有了更立体的认知。

同时,米沙话语中那种对“消失”的习以为常,也让她感受到了这里生活的残酷和高压统治下人命的廉价。

她需要引导米沙说更多,但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她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用一种带着些许沮丧和后怕的语气说:

“这样啊……听起来,这里……确实挺复杂的。也许……也许我叔叔早就搬走了,或者……我真不该来这里打听。” 她开始扮演一个被现实吓退的、天真的寻亲者,试图降低米沙的警惕心,并把话题从敏感的卡尔身上稍微移开,转向这里的普遍生活状况。

“这里的生活……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困难?我看大家好像都很……”

她斟酌着词语,避免使用过于官方或带有评判性的词汇,“……都很不容易的样子。”

她将问题抛了出去,既符合她“初来者”的好奇,也希望能从米沙的回答中,了解到更多关于这个区域的真实信息——那些写不进官方报告里的、民众的真实感受和生存状态。

这是理解卡尔和他背后那片“土壤”的关键。

米沙看着她那副似乎真的被吓到、又对周围环境感到好奇的样子,心中的戒备似乎又松懈了一些。

他靠回到摩托车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嘲和老成的笑容。

“不容易?” 他哼了一声,“姐妹儿,‘不容易’这个词,在这里都是奢侈品。在这里,我们只有‘活着’和‘没活着’的区别。你问生活?哈!去问问那些因为‘熔炉之心’丢了家、只拿到一点点可怜补偿金的人!去问问那些每天在辐射超标的车间里干十六个小时、只为了换一管营养膏的人!去问问那些孩子生下来就带着基因缺陷、却连基础治疗都申请不到的人!”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困难?不,这不是困难,这是他妈的……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绞肉机!我们都是里面的肉渣!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仿佛能穿透厚厚的云层和大气,看到那座遥远的尖塔,“……她可能连我们这些肉渣的存在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

米沙的情绪有些失控,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闭上了嘴,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不再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静静地听着,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米沙这番充满了怨恨和绝望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敲打在她的心上。

这比任何报告都更直观、更残酷地揭示了她帝国底层所面临的真实困境,以及那份足以将人逼疯的、针对她——赤焰女王——的滔天怨气。

卡尔的恨,并非无源之水。

她知道,她必须更加小心。但同时,她也知道,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她需要让米沙继续说下去。

米沙那番充满了原始愤怒和绝望自嘲的话语,如同重石般砸在地上,激起的尘土似乎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咒骂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完全没有意识到,也绝不可能想到,他口中那个“可能连我们这些肉渣的存在都不知道”的、遥不可及的帝国统治者,此刻正穿着一身廉价的风衣,伪装着最卑微的身份,近在咫尺地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承受着他最直接、最不加掩饰的憎恨。

这无疑是整个宇宙中最荒诞、也最尖锐的反差。

他用尽全身力气唾弃着、诅咒着的那个人,正用一双眼睛看着他,听着他每一个字,感受着他话语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痛苦和怨毒。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塞拉菲娜(伊莉娜)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不是因为恐惧(虽然恐惧一直都在),也不是因为愤怒(愤怒早已被她用理性冰封),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冰冷的情绪。

她听到了。

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来自她帝国最底层、最直接的声音——那不是经过粉饰的报告,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充满了血肉和痛苦的控诉。

绞肉机……他说我建立了一个绞肉机……*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回响。

我所追求的效率、秩序、帝国的强大……在他们眼中,就是这个样子吗?

她想起了“熔炉之心”计划的宏伟蓝图,想起了那些关于能源利用率提升、帝国核心竞争力加强的预期报告,再对比眼前这个年轻人话语中的绝望……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割裂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同时也清晰地认识到,米沙的这番话,恐怕代表了这里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

卡尔的极端行为,正是在这种普遍的绝望和怨恨情绪中被点燃、并最终爆发的。

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米沙在发泄完之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眼神重新变得警惕和锐利,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闭上了嘴,用一种更加审慎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否会被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吓跑,或者……是否有别的企图。

塞拉菲娜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她必须完美地扮演好“伊莉娜”这个角色。

她适时地、极其逼真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睛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小半步,将一个初来乍到、被当地严酷现实和危险言论吓到的女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天……天哪……”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被米沙话语中的黑暗和愤怒所震慑,“听起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还要可怕。我……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

她的反应似乎让米沙稍微放松了一些。

毕竟,对于一个刚从相对“文明”或“安全”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新人”来说,听到这种赤裸裸的抱怨和对最高统治者的诅咒,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可怕?” 米沙自嘲地笑了笑,但语气缓和了不少,“习惯就好了。或者说,不习惯也得习惯。在这里,抱怨是最没用的东西,有时候还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街道尽头,仿佛那里隐藏着无形的“猎犬”。

塞拉菲娜(伊莉娜)似乎被他的话进一步“吓到”,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个……‘熔炉之心’……你刚才说的……它……它真的对这里影响那么大吗?是不是……很多人都……”

她故意把话说得断断续续,显得既害怕又好奇,将问题引向了那个关键的计划,试图了解更多背景信息。

米沙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人畜无害的样子,再加上她那确实令人心动的容貌,心中的戒备不自觉地又松懈了几分。

或许是被压抑太久,或许是难得遇到一个看起来“干净”又愿意倾听的人,他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一些。

“影响大?”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苦涩,“那他妈的叫‘影响’?那叫‘碾压’!一夜之间,多少人住了几十年的房子被划成‘危房’,限期搬离?给的那点补偿金,连在稍微好点的安置区买个‘鸽子笼’都不够!承诺的新工作岗位?是有,但都是在那些新建的高污染、高辐射、狗都不愿意去的工厂里!不去?可以啊,那就等着饿死吧!”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巨大工厂烟囱。

“我们就像垃圾一样被扫到了这个角落,自生自灭!然后呢?他们还要我们感恩戴德,感谢女王陛下的‘恩赐’!呸!”

他再次啐了一口。

“你问是不是很多人?我告诉你,这条街,还有那边的几条街,十户里面至少有七八户,都是那时候被强制‘搬迁’过来的!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就像……就像你刚才打听的那栋楼里的人一样。”

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目光再次变得锐利,“那栋楼里,以前住了不少硬骨头,不肯搬,不肯低头……后来嘛……”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含糊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要么被强制带走,要么……就彻底消失了。

“卡尔……就是其中一个比较有名的‘硬骨头’。”

米沙终于又一次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复杂。

“他老婆孩子,据说就是死在‘熔炉之心’启动初期的一次……‘意外事故’里。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废了一条腿,脸上还留了疤。后来他就像变了个人,整天阴沉沉的,除了修理东西,就是喝酒,然后就骂……骂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种,骂女王……后来他就被赶出了那栋楼,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后来……就是前阵子传来的那些……吓死人的消息了。”

他含糊地指向首都的方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呢……”

塞拉菲娜静静地听着,米沙的叙述,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尖刀,在她心中那些早已结痂的、关于“必要牺牲”和“宏伟蓝图”的认知上,划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原来,卡尔的恨意,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有迹可循。

他不仅仅是仇恨体制,更是将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聚焦到了她这个最高象征的身上。

而米沙,这个看似普通的底层青年,他的话语,他的愤怒,他的绝望,以及他对卡尔那种混杂着同情、忌惮和一丝隐秘认同的态度……这一切,都为塞拉菲娜揭示了这个被帝国光环所遮蔽的、真实的、充满了怨恨与挣扎的底层世界的一角。

她知道,自己需要从米沙这里了解更多。但她也知道,不能再直接问关于卡尔的事情了,那太容易引起怀疑。她必须换一种方式。

“听起来……这里真的很不容易生存。” 塞拉菲娜(伊莉娜)用一种带着同情和后怕的语气,轻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大哥。看来……我找亲戚的事情,希望不大了。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在这里……活下去吧。”

她巧妙地将自己的目的从“寻亲”转向了更现实的“求生”,这更符合一个初来乍到的底层女性的逻辑。

同时,也给了米沙一个继续接触她的理由——或许可以“帮助”这个看起来无依无靠的漂亮“姐妹儿”?

她观察着米沙的反应,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而她的内心,则在飞速地消化着刚刚获得的信息,并规划着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卡尔的故事只是一个开始,她需要了解更多像卡尔一样的人,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困境,以及……他们心中那可能随时会爆发的、针对她和她帝国的……怒火。

米沙那番充满了怨毒和绝望的控诉,似乎耗尽了他不少力气。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或是油污),然后再次看向眼前的“伊莉娜”。

也许是刚才的共同“吐槽”(尽管主要是他在说)拉近了某种虚假的距离,也许是他觉得在这个看起来有些天真、又被吓到的漂亮女孩面前,自己展现了某种“真实”而感到一丝放松,他眼中的警惕和锐利似乎又淡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属于年轻男性的……审视和欲望。

他那原本只是审视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移。

特别是当她因为紧张或不安而稍微移动身体时,那件宽大的灰蓝色风衣也随之摆动,虽然遮掩,却也因此更加凸显了衣物之下那惊人的曲线轮廓。

米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那丰满的胸部和被风衣下摆勉强遮盖住的、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妈的……这妞儿……长得真带劲……* 米沙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个粗俗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身材……前凸后翘,屁股这么肥,胸也肯定不小……要是能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地肏……光是想象那肉撞肉的感觉,那压上去的柔软和弹性……撞起来绝对很带感……*作为一个挣扎在帝国最底层的年轻男性,资源匮乏,未来黯淡,原始的生理冲动往往是最直接、也最廉价的“慰藉”之一。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既有清纯脸蛋又有火辣身材的“丰满雌性”,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可能的机会。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略带痞气的笑容,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黏腻和暗示。他朝着“伊莉娜”靠近了半步,稍微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唉……跟你说这些丧气话也没用。” 他故意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刚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日子再难也得过,对吧?看你这样子,刚来这里肯定很不容易。人生地不熟的,又碰上这种破事……”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自认为很“体贴”的语气说道:“这样吧,伊莉娜,是叫伊莉娜没错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叫‘锈齿轮’酒吧。地方不怎么样,但至少他们的合成酒精还算够劲,能让人暂时忘掉不少烦心事。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顺便也跟你说说在这里生存的‘规矩’?”

他发出邀请,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某种……不怀好意的光芒。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喝酒只是个借口,他真正想要的,是和这个漂亮的“姐妹儿”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塞拉菲娜(伊莉娜)的心中警铃大作。

米沙态度的转变是如此的迅速和……不出所料。

刚才那一瞬间因为共同话题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信任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警惕和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欲望,这让她立刻回想起了不久前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胃里一阵翻腾。

果然……* 她在心中冷冷地想。

底层的生存法则……力量和欲望往往是赤裸裸的。谨慎,必须更加谨慎。

她知道,直接的、强硬的拒绝可能会激怒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她必须用一种既能明确表达拒绝,又不会过分刺激对方的方式来回应。

她再次垂下眼帘,避开了米沙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风衣的边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疲惫、胆怯和一丝社交障碍的表情。

“啊……谢谢你,米沙……是叫米沙吧?” 她确认了一下对方的名字,然后用一种细若蚊蚋、带着歉意的声音说,“你……你真是个好人。但是……我真的太累了,从……从家乡过来,路上花了好几天……而且,刚才听你说那些……我、我心里有点乱,也……有点害怕。”

她抬起头,快速地看了米沙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疲惫和不安。

“而且,我得赶紧找到我的……我的住处安顿下来。听你说,好像……好像明天一早还要去那个……泰坦重工报道?我怕……我怕迟到了会被……”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需要休息,并且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担忧,没有心情去喝酒。

她用疲惫、害怕、以及对工作的担忧作为借口,委婉地拒绝了米沙的邀请,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再次强化了自己“伊莉娜·科瓦奇”的身份设定。

米沙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

他盯着“伊莉娜”那张写满了“疲惫”和“胆怯”的脸,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他或许觉得这个女孩是真的累了、害怕了,也或许觉得她只是在找借口,对他不感兴趣。

最终,他撇了撇嘴,耸了耸肩,那种略显轻浮的姿态又回到了他身上。

“好吧,好吧,知道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刚来嘛,是该好好休息。泰坦重工那帮监工可不是好惹的。”

他后退了一步,但目光依然在她身上打转。

“那……你自己小心点吧,姐妹儿。” 他朝着她那栋还没找到的“公寓楼”方向努了努嘴,“这片地方晚上可不太平,尤其……是对你这样漂亮的单身姑娘。”

他的话语像是关心,又像是某种隐晦的警告,或者……暗示着他自己也可能成为某种“不太平”的因素?

“如果你改主意了,或者……需要什么‘帮助’的话,”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齿,“可以来机修铺找我。一般白天我都在那儿。”

说完,他不再纠缠,转身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回到了他的摩托车旁,继续摆弄起来,但眼角的余光,却似乎依然有意无意地瞟向“伊莉娜”离开的方向。

塞拉菲娜(伊莉娜)没有再回头,只是维持着那副疲惫而略带惊惶的样子,快步离开了这条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和危险的街道。

刚刚与米沙的短暂接触,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复杂,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同时也让她更加确信,她的“夜莺”计划,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米沙那带着暗示和审视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塞拉菲娜(伊莉娜)的后背上,即使她已经快步走远,那种不适感依然挥之不去。

刚刚那场短暂的交锋,不仅仅让她获取了宝贵的信息,也让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一个她之前或许并未充分重视的方面,产生了新的、令人不安的审视。

那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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