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她的意识逐渐从苦涩的麻痹中清醒过来。
她那高傲的、被无情践踏成碎片的自尊心,开始尖刻地刺痛她。
又过了一会儿,书房门关上了。一阵局促的脚步返回了会客室。很快西奥塞斯的老脸再次闯入了梅莉雅娜的视野。
“梅莉,你镶了宝石的、很贵重的那些首饰,我已经物归原主,帮你全部放回书架上啦,所以你不用担心!”老头在她跟前宣布,“你的袍子和胸衣,我也替你藏在书房里了,相当于是留了两个小线索,或者说是两个纪念品。你猜,要过多久才会被人找到呀?”
首席大魔法师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的,纷乱如麻的羞愤之情堵在她心头。
这个嬉皮笑脸的猥琐老头,胆敢袭击她、侮辱她,胆敢在她自己的家里,亵渎她高贵的玉体。
这口恶气她用一辈子也咽不下去。
她,堂堂首席大魔法师,她才应该是居高临下的那一个,她才应该是接受跪拜、掌管生死予夺的那一个。
“西奥塞斯……”她恶狠狠地发问,“接下来,你是打算继续…无法无天,还是打算…老老实实服罪!”
“嚯!梅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敬罪…蓄意伤人罪…猥亵罪,再加上你们即将犯下的…劫持人质罪,你们已经罪行累累……西奥塞斯,你好好想想,”梅莉雅娜咬牙切齿道,“你们是打算继续作案…最后被逮捕、被判重刑……还是打算就此停手…老老实实地自首、认罪!”
老头高抬眉毛,张大嘴巴,仿佛吃了一惊。
“哎呀呀!哎呀呀呀!哎呀呀呀呀!亲爱的梅莉,你在说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呀!”他冲到她身侧蹲下。
“我的梅莉,我的好梅莉哟!”老头撩开她脸上的散发。
他瞧见,女人闭月羞花、几十年里并未褪色半分的容颜,动人地写满了对他的恨意。
他目光再往下,看到她岔开的腿间,轻轻晃着、颤着两团白嫩中带两点梅红的乳房,还有她光滑无毛的蜜穴和菊蕾,作为种付位突出的重点,被迫殷勤地撅起,裸露示众。
老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深情。
“所以,西奥塞斯…你到底什么时候停手?……喂!说话!”
“嘘……”老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食指点在女人的嘴唇上,“别急,梅莉,先别急……”他爱惜地抚摸她的脸蛋,激起她浑身又一层鸡皮疙瘩。
“我刚才在想,”他终于说,“要不要,你以现在的造型,出席一次皇室的盛装晚宴?”
“?!”
“想象一下,梅莉:你被装进铺满玫瑰花瓣的玻璃展示柜,五花大绑,一丝不挂,一副和你此刻同样苦大仇深的表情,真是既美丽,又风骚!我推你出场,保管你一句话不说,也能成为整晚的焦点!”
“西奥塞斯——你!!”梅莉雅娜涨得面红耳赤,“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你个…老不死的混蛋!!”
“哈哈哈,那么我们说定咯,梅莉,回头我一定会帮你安排一场最最隆重的首秀的!”老头高兴地搓搓手。
“不过,在这之前,”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灌满了粉色药剂的试管,拧开盖子,“为了能让你变得甚至更美、更骚,先把这个喝了吧。”
“你!离我远一点!!——呜、呜呜!!”
梅莉雅娜紧抿双唇,笨拙地伸长脖颈,摇头躲闪;西奥塞斯则手举试管,锲而不舍地跟在后头。
两人一来一往,你追我逃,做起了别扭的猫鼠游戏。
试管口有几次蹭过了女人的嘴唇,其中的味道直接飘进鼻腔,甜齁齁、稠腻腻、轻飘飘的,仅仅是闻着,女人的直觉便紧张地敲响了警报。
“不乖嘛,梅莉。”绕了好几圈后,西奥塞斯放下了胳膊,“你怎么跟个讨厌吃蔬菜的小孩子一样倔啊,梅莉?我侄女们小的时候都比你现在更听话呢。但也罢,”他停了一下,抬手制止了意图介入的侍从,“看来,有些人只有吃到教训了,才会服软。这种时候,稍稍动点粗也是必要的。所以,抱歉啦,梅莉!”
说完,老头一手最大程度掰开了女人的小穴,一手将试管硬生生捅进了她粉嫩的性洞。
“咿咿咿!!!”
首席大魔法师不堪忍受,发出少女般的尖叫。
接着,玻璃管中的媚药不紧不慢地淌出,与穴壁产生接触的霎那,立马开始发挥作用。
女人连打了好几个哆嗦,体内油然而生滚滚的热浪,迅速掩盖了下体的痛楚。
“你的、试管里…装了什么?!”女人惊慌失措地问。
她清晰地感到,那危险无比的液体正不断侵害自己毫无防备的肉体,将掌管性爱的神经悉数渗透、浸泡。
“你自己慢慢体会呀,梅莉,告诉你了,就没有惊喜咯。”
“你!——哈嗯♥~!!”
一声不成体统的娇喘欢然蹦出口,梅莉雅娜慌忙咬紧牙关,这才堪堪遏止了更多丢人的音节逃离唇间。
刚才,仅是气流简简单单的摩擦,她的乳头和阴蒂便唐突地勃起了。
女人的腰肢柔懦如水,媚药霸占了她正常感知、正常思考的空间,使她目眩神摇。
她整个人仿佛陷进了黏腻的蜜罐子里。
侍从把箱子搬到她身旁,“咚”一声着地的闷响震撼她的耳朵。
梅莉雅娜集中脑海里所有的怒意和注意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最后问你,西奥塞斯……你们做出这些事情…你真的不怕,宪警或其他贵族调、调查到你头上吗?”
“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梅莉,你累不累呀?”老头笑道。“怎么,”他收起笑容,“你该不会是在认真问我这个问题吧?”
“……”
“我倒想问问你呢,梅莉雅娜·洛贝利亚。”老头指着她,“你,首席大魔法师,一个亲历目睹了内战的人,你真的能够如此信任王国的宪警和贵族们吗?”
“………”
“哼哼,到时候,可别因为自己的天真而擅自失望了,梅莉。”
面对对方的发问,梅莉雅娜一言不发。
即使她想说什么,也传达不了了,因为侍从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团布,等她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蕾丝内裤时,已被塞满了口腔。
侍从又用原本构成了衬裙的布条,绕圈勒缠,封住她的嘴。
媚药持续生效,女人干渴的喉咙里泛出甜味,小腹深处,潮湿、躁乱的欲望蔓生滋长,受此牵连她暴露的菊门也可爱地缩动起来。
然后,男人稳稳抱起她,放进为她特制的箱子里。
箱子正正好好容纳她的身体,她稍一动,脚与屁股便顶着了前后,大腿便挤着了两侧。
箱内的绒垫用料高级,暧昧地磨蹭着首席大魔法师一直以来精心护理的肌肤。
她仰望箱外的世界,试图琢磨自己的处境,试图回想老头的话,却被欲火给搅得心神不宁。
骤然升温的欲火吞噬一切,连女人不容自己的千金贵体被亵渎的尊严,也一点一点消解着。
“梅莉,感觉如何?”西奥塞斯探头俯视箱内,“这个箱子花了我不少钱,我敢打赌,它会是你平生关过的最舒适的箱子!”他一手搁在箱缘上,手里握着一只玻璃小瓶,里面装满了淡粉色的半透明胶状物。
他晃晃瓶子。
“你看,又是给你的好东西。”
梅莉雅娜联莫名联想到了水灵灵的蜜桃果晶。
她又想,方才自己没有用嘴喝下的药剂,肯定有股甜得梦幻、腻得发烫的滋味。
老头倾倒玻璃瓶,胶状物落在她的肚脐上。
她忽然意识到,没有挣脱的空间了。
史莱姆模样的生物分裂成均等的三份,拖着温热粘稠的轨迹,朝乳头和阴蒂的方向各自散开。
抵达了目的地后,它们全方位裹覆兴奋挺立的敏感点,履行预定的使命。
“嗯嗯♥!!嗯呜呜♥~~!呜呜呜♥♥~~~!!!”
箱子里的呻吟不断染上了淫靡的风韵。
胶状生物轮番施加吮吸、搓揉、震动的刺激,恰到好处的撩拨挑逗润湿了女人尊贵的眼眸。
她酥软的四肢,每一秒酥软更甚。
她飘飘然的脑袋,与现实隔起一层粉艳的薄纱。
两朵甜美的红晕,情窦初开似的,绽在她脸蛋上。
女人迷茫地记得,短短半小时前,明明有位高贵的首席大魔法师,在书房里观赏霁花,坐拥她应享的全部荣耀和权威;可现在,竟换成个逆来顺受的裸妇,绑着敌人的束具,并从屈辱的对待中获得了毋庸置疑的快感。
离奇的落差宛若一场怪梦,叫人抓不着其中的真实。
梅莉雅娜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今晚的一切,会不会仿照其开端和转折,也于某一刻亦真亦幻地终结?
“夜晚还很漫长呢!”西奥塞斯会意地说道,仿佛读了她的心,“美妙的时光如梭似箭,总在人们尽兴之前,就匆匆逝去了。人生的悲哀莫过于此!但是,你不用担心,梅莉,我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的幸福朝永恒无限靠拢!”
“所以,请痛痛快快享受你此生从未享过的美妙之夜吧!”老头挥挥手,“回见,梅莉!”
箱盖子合上了。
再无一丝声响或光线透进来。
梅莉雅娜仿佛身置湖底。
箱内的空气漆黑闷热,紧紧依附、包裹着她。
不久,她脂玉般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女人睁大眼睛,在屏蔽了听觉与视觉的狭窄空间里,惶恐地体验每一道感触被唐突放大的过程。
这是一种失控的快感,一种任人摆布的耻辱的快感,是掌权时的为所欲为的正相反。
快感如同黑暗的周遭,淹没了愤怒和畏惧,淹没了现实和历史;它仅允许女人保留一小段回光返照式的清醒。
今晚,究竟谁才是熟透的果实?
是谁送上了谁的门?
又是谁落入了谁的掌中?
黑暗中,梅莉雅娜头一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跌倒,残酷的命运可能并不打算施舍给她一份重新爬起来的仁慈。
女人还想继续回顾下去,就在这诡谲、漆黑的湖底。
但已没有供她思忖的余裕了。
胶状生物与媚药双剑合璧,助快感攀升不止、膨胀不休。
愉悦的战栗游遍四肢百骸,到了小穴,催生出一长串淫水,往外涓涓流淌。
女人距离她近几十年里从来不屑去追求的某种体验,越靠越近。
她心神迷糊,大脑放空,只是下意识地攥住双拳,把嘴里的内裤紧紧咬得湿透。
然后,箱子发出一道干脆的上锁声,宛若一个预兆或者一声提示音,使梅莉雅娜绝望而欣喜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了今晚的第一阵高潮。
……
“喂,你们的主人到底在耍什么花头啊!我可要回去了!”
在门外值班的侍卫接到隔空传讯,打开了密封门,一进入会客室,便看见西奥塞斯嚷嚷着朝她冲来。
“我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侮辱!”老头大声宣布。
他这辈子——他强调道——他这辈子,从来只有别人等他,而他自己等别人从没有超过十分钟。
但今晚,他已经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了,首席大魔法师却依然不肯露面!
凭什么他到了梅莉雅娜·洛贝利亚这儿,得等上三倍的时长?
真是岂有此理!
他等到最后,甚至累得睡着了,可一觉醒来,仍不见大魔法师的半个人影——还有比这更荒唐无礼的事吗?
搞得他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继续做梦了。
而他让自己的耐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委屈,“尊贵的洛贝利亚大人”有什么解释吗?
没有!
她不仅不肯赏脸,就连纸条、口信之类的小表示也不愿给。
“这是对待客人应有的礼仪吗?这是对待老人家该用的态度吗?这就是她对恩师谆谆教导的报答吗?”西奥塞斯振振有词,唾沫飞溅,说了一大通埋怨的话,显尽了达官贵人对差役们的那种骄蛮跋扈的姿态。
老头在会客室里大发脾气,动静闹到门外,和侍卫一起值班的同僚也闻声赶来。
他默默听着老头抱怨,但和侍卫一样,他也对对方所讲的事情将信将疑。
不过,两人还是摆出了洗耳恭听的顺从态度,并向老头保证,会立马与主人沟通,为西奥塞斯大人的遭遇提供一个恰当的说法。
于是,侍卫向首席大魔法师传送了一道简讯。
过了一分钟后,她又送出第二道;接着,第三道。
可奇怪的是,三次联络全部有去无返。
发生什么事了吗?
侍卫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紧张。
她想了想,然后摘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交给同僚,叫他去书房查看情况。
后者急匆匆地冲进了连通书房的小过道。
过道里传来了几道试探性的敲门声。
没有回应。
再是几道更响亮的拍门声。
书房里依旧没有主人的动静。
最后,是房门的解锁声和无可奈何的开门声。
门开了,同时有一阵空白的安静被一起释放出来。
那蕴含了无数种可能性的安静,短暂地主导了会客室的氛围。
侍卫深吸几口气,屏蔽掉想象力,并坚决地甩开了脑海里所有不合时宜的怀疑和猜测。
没过多久,同僚慌里慌张地从过道里现了身。“书房里没有人!”他一见侍卫,就焦急地向她传讯,“也没有发现字条、暗号之类的东西。”
失踪。
这不是最糟糕的结果,但也远远没到允许侍卫松一口气的地步。
情况依然反常,甚至变得更加棘手了。
侍卫不喜欢事情的发展方向。
可身为主人的贴身护卫,责任不允许她动摇或疏忽。
她必须专心尽职地完成工作。
于是,她掏出检测魔法反应的镜片,小心翼翼地佩戴好。
“发生什么事啦?”西奥塞斯好奇地凑过来。
“我亲爱的梅莉不在书房里吗?”他有点幸灾乐祸地问,几分钟前的火气似乎全部转换成了看热闹的劲儿。
“目前的话,可能发生了一点沟通上的小意外,请不用担心。”侍卫保持着扑克脸,说,“只是还得麻烦您再稍微等待一会儿。”
侍卫透过单片镜,检查了一遍书房,又检查了一遍会客室。
两个房间里,她观察到在场的其余三人火焰般时刻变换形状的蓝色影子,观察到书架上各类魔法物品清晰的深蓝色轮廓,还有老头笨重的大箱子上锁、加固箱体所需的魔力,和三十分钟前她所测量到的程度基本一致。
可唯独首席大魔法师本人的踪影,用上了镜片也无迹可循。
侍卫迟疑了一下,又将书房和会客室里的柜子全部搜查了一遍。
在柜子前蹲下时,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可笑,但还是打开柜门,仔细地查看了里面的空间。
果然,在柜子门后,连主人的一根头发丝也没见着。
她现在完全不知所措了。
主人消失的方法和理由,她即使依赖自己十多年的工作经验和对主人的了解,也毫无头绪。
据她所知,书房只有一个出入口,不存在暗门或暗道,所以任何可以离开的途径、可以藏匿的角落,她和同僚都已排除了可能性。
主人究竟身在何处?
如果消失是故意的诡计,主人这么做的缘由又是什么?
侍卫解答不了这两个关键的问题。
这时,同僚向她打了个手势,叫她跟他出去。
“用检测镜看出什么名堂了吗?”他在走廊里小声问。“没有。”她回答。“真是奇怪。你说…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
“别瞎讲,书房里的霁花不是还开得好好的吗。”
“也是……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呀?”
“嗯…接下来恐怕只能通知安保总管了……”
“你们两个!”西奥塞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客人晾在一旁,自己反而去聊天偷懒,你们的待客礼仪跑哪儿去啦?”
两人转过身,看见老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客室。
“哼哼哼,看来首席大魔法师不仅给客人吃闭门羹,连对自己的手下也是爱理不理的。她可真是个模范的女主人呐!”老头讽刺道,“我说呀,你们的主人想搞闭关修炼的话,就直说呗,玩这种捉迷藏式的小孩子把戏算什么?是要故意捉弄羞辱客人的意思吗?”
“呃,洛贝利亚大人绝无此意。我想,其中一定是产生误会了……”
“误会?呵,要是种种‘误会’都真的是误会,都真的是绝无恶意的,天下可就太平咯!”老头不屑地说,“但我今晚拜访大魔法师,可不是为了纠结‘误会’而来的。如果她不是诚心诚意想要和我谈事情,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她玩。我要回去了!你们两个,哪一个给我带路?”
侍卫瞧了瞧不耐烦的西奥塞斯,又撇了眼会客室里他冷冰冰的侍从,面露难色。
“我们其实是想请您先休息一会儿,等我们上报了情况之后,再帮您做安排……”
“嚯,原来我连人身自由也被剥夺了,是吗?”西奥塞斯眯起眼睛,脸色阴沉了下来,“主人不见客,她的手下不让我们回去。这是打算瓮中捉鳖,劫持我做人质?”
“不敢!”侍卫慌忙否定。
“那就是像我之前说的,是想存心戏耍羞辱我一番咯?”
“也不是这样的……”
“那还要我再重复说几遍?我要回去了!不想让禁军出动来接我的话,快点送客!”
侍卫感觉自己的额头和后颈开始发烫发麻。
她左右为难,不确定的视线一会儿落在老头身上,一会儿落在侍从身上,一会儿落在地上的黑箱子上,仿佛迷了路。
是该执意拘留对方,冒犯一个她永远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并承担僭越的严重后果?
还是该驳回自己的直觉,放客人离开,让或许能够揭示真相的蛛丝马迹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这两个选项呈在她面前,她颠来倒去反复权衡,最终只觉得,来自身形佝偻的老头那儿的压迫力越来越凶险了。
不出意外,她不希望得罪皇亲国戚的心情占据了上风。
“西奥塞斯大人,非常抱歉,”侍卫鞠了一躬,“今晚让您白来了一趟。”她吩咐同僚,让他送客人们出门。
西奥塞斯什么也没说,仅仅哼了两声,转头使了个眼色。
侍从拉长拉杆,推着笨重的箱子跟到他身后。
同僚带着他们俩沿来时的路线折返。
侍卫一面联络安保总管汇报情况,一面注视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他们穿过走廊,消失在转角之后。
过了几秒,响起了升降梯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接着,链条淅淅索索作响,将乘客和行李缓缓下放。
廊道里变得空荡荡的。
主人不知去向,客人们打道回府,只剩一个孤零零的侍卫,不知道该去守护谁。
她突然后悔了。
她性格里倔强较真的那部分,隐隐刺痛她的忠心。
今晚,她真的做对选择了吗?
她真的尽到自己的职责了吗?
如果她立场更坚定一些,她是否能发现老头留下的马脚或者蹊跷?
侍卫没有机会知晓答案了。
身为一介平凡的保镖,她无力解决的案件,她不得而知的幕后真相,多如天上繁星;相较之下,她这一生只能坐井观天、碌碌无为地度过。
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西奥塞斯带着来不及揭晓的秘密,将从容地离开洛贝利亚大人宅子。
她没有权力阻止他。
没人有权力阻止他。
位高权重的老头将堂堂正正地走出宅邸的大门。
那里,回程的马车正恭候着他和他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