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屏息之城的躁动(1/2)
2137年的初春,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围在一个碗中的蚁群,每个躁动不安的国家紧挨紧地挤在荒废的城市群中,只要有谁先对邻居下口,立刻就会引发血腥的内战厮杀。
人口减半对生产力和工业体系造成的打击经过长达30余年的恢复也仍未抵达灾难发生前的一半,教育、科研、乃至最基础的标准制造业全都亟待再兴;而最快也最高效的应对策略当然就是捞捕稀缺的人才和技术档案————作为早已将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移交于国际市场职能的前欧盟国家,德意志人必须确保整个西欧垄断自身的技术和工厂产业链,否则这个脆弱的政权明年就将不复存在。
维纳斯.莉特尔 领导的德国新集权政府在一月一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和邻近的保守主义法兰西组建了经济同盟,将对方的农业与轻工业和新德国的精密重工业扩展至边境地区,这意味着两个国家的大动脉被绑到了一起,战争的可能性降至无限低————相对来说的话。
法国已经入侵了不列颠岛,几乎纂取了成倍的工业基础设施和工人,一下子成了整个欧陆最庞大的“帝国”,尽管他们居然是承袭了复古的<元老议会宪政体>。
相较于本国的独裁治理,法兰西的初等民主也就意味着她们更易受到局势变化的影响,在群体利益的冲突和斗争下整个国家的意志都将变得不再稳定;法国人变得强大,她们还会遵守与德国的条约吗?
或者说会迫切地希望改变既定的条约内容?
德意志元首的幕僚和军政府骨干们对莱茵河对岸的女人们的不信任态度已经到了撕破脸的紧要地步,就算变成了女人对女人的猜疑,只要被赋予了权利和武力那也是足以赔进成千上万人命的危险局面。
今天的大使级外交秘密会晤上,虽然是元首多年的“战友”,安娜贝尔.梅耶身为经济部长却仍没有资格进入眼前被钢筋水泥墙阻隔的的会议室,作为<德意志空军>的总指挥,倒是可以和其他的军队统帅们站在这儿等待,像是被赶出教室的旁听生。
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比自己级别更小的军队代表,而对面则站着对方一同派来的使馆武官和外交官员————这些从英格兰和巴黎来的精英们戴着圆筒高帽,衣领别着亮闪闪的金雀花勋饰,表情慵懒还有那歪七扭八的站姿……叫人讨厌;他们不像德意志人一样表现得拘谨严肃,有说有笑的闲聊之余甚至胆敢向这边投来审视的目光。
会议室内传来了细小尖锐的铃声————事情总该有个定论,是联合,还是彻底的决裂敌视!
德意志的军官们响彻震颤的跺脚敬礼,迎接从会议室呢率先走出的女人,灰色毛呢大衣修身紧裹的身影四下扫视一番,又朝对方的代表团敬了个礼,叹息间随即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看样子谈得不是很顺利”
梅耶身后的陆军统帅部参谋长凑到耳边小声地说道,她极富侵略性的眼睛却紧盯着随后走出的英法代表们。
双方剑拔弩张,虽然还只是停留在紧咬牙关便能掩盖的程度,可一旦这种敌对情绪向下传播到下层士官和士兵中就是付出数万生命的代价,战争的结局或将无法挽回。
“谁知道呢,俄国女人和法国女人,我们总要选一个的,比夹在中间两头挨打要好多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如历史发生过的那样被两线作战联合绞杀”
梅耶一边说着一边朝莉特尔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留下一众憋火的将校军官和英法代表的随从军官们大眼瞪小眼。
在堡垒东侧的森林,她找到了正牵着狗绳遛狗的元首,踏着落叶和雪水融化后软化的暗绿草坪,鞋跟没入其中便滋滋冒泡的湿毯上留下了一路的脚印。
“你藏在这儿————元首,莉特尔小姐,逃避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早晚还是要做出决定的”
梅耶只愣了一会儿,走上前去也背靠在满是疙瘩的巨大橡树前,与她肩并肩。
“我已经决定好了,只是在想怎么安抚军官团…以及一些别的麻烦”
“你做好选择了?”
梅耶扬起眉毛,看向她美丽淡然的侧脸,“和<和斯拉夫联合体>结盟,换取俄国人的能源和粮食出口?还是和<海峡联统国>结盟,换取英国法国人的技术和工业品原料?”
“老实说,我恨不得能两边捞”
莉特尔嘴角一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哈哈哈哈——说的队呢,谁不这么想呢?”
梅耶也跟着笑了起来,但转而神情又透露出些许苦涩,“毕竟我们……我们什么都缺,什么都要受制于人”
“啊,是的,真是艰难的时刻,以前令我们引以为傲的工业园和机床全都空了,根本没有足够素质的工人和技术主管去运营它们,柏林大学这些世界教育的明珠呢?所剩下的女学生也没能完全看懂那些科研报告,我们德国人现在就只剩下一支除俄国以外最大的军队了,可是军队……一旦打出这张无法收回的王牌,就必须要一直赢一直赢,否则就会再次把民族带进地狱”
“冷静点,莉特尔女士,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别的政权也在面临这种困境,突然塌下半边天对谁也不好受,起码您稳定住了秩序,而只要恢复了秩序和法律,一切失去的都还能再夺回来”
“但这需要时间不是吗,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呢?或许争夺资源的战争已经在谋划之中了,为此我打算同西边的<海峡联统国>签订修改后的条约副本,牺牲一些现存的利益来换取紧俏的发展期”
“她们要什么?”
梅耶闭上眼,想起刚才英法外交长官们的脸面———雍容之下藏着大宰一笔的得逞奸笑。
“莱茵左岸和上洛林的实质中立,也就是说撤出军队在那些地区的驻防”
“啊,好吧,好吧,大概也猜到了”
“现在的忍辱是为了将来的凌驾!”
莉特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紧咬着下嘴唇,“现在只要能安抚好军队和群众,熬过难关,剩下的就好办了”
“军队?那么你就不必担忧了,陆军海军我不敢妄下定论,但空军的那帮大小姐们宁愿去舔英国人法国人的屁股,也绝不会乐意亲吻俄国人的手背————这毕竟有一些历史原因”
“何况我们刚在<斯拉夫联合体>的领土上杀了人对么?”
莉特尔目光暗淡,眼前浮现那个银发助手的脸庞,曾经是她最信赖的秘书……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上次见到她还是在伯格霍夫山谷的别墅……跟奥讷尔在一起,至少我们给了她最后的快乐,她的牺牲不可估值,为民族和人民带来了喘息和复兴的希望,换句话说:死得其所”
两人一同陷入了默契的无言沉寂之中,任凭凌冽的西风扬起头发来。
“梅耶,奥讷尔的事怎么样了?”
莉特尔抬头看向水滴飘落的白色枝头,有拖拽烟云的喷气式战斗机正从灰青色的高天掠过。
“人已经找到了,但后续处理比较麻烦,我们要怎么跟士兵们解释一个男人的出现?消息已经走露,现在军队里流言四起,很快就连境外的英法和俄国也会知道了:我们这儿出了一个躲过灭绝灾难的雄性人类”
“那么,他到底在哪儿呢?你也还是没告诉我”
“就在达濠斯集中营哦,离他逃走的地方也不过30公里,正被当作普通的囚犯关押”
“集中营的人怎么会逮到他呢?”
“就目前的汇报来看,应该是运输途中偶遇了逃跑中的奥讷尔,顺手就把这个长着男性生殖器的怪胎给抓走了”
“倒霉,这么一来就再也瞒不住了”
“是啊,瞒不住了,只能公开他的身份了,但我又很担心——毕竟他的母亲就是灾难的罪魁祸首,可能会引发民怨”
“那就伪造一个身份吧,再接到柏林来。让希梅莱来负责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当初是她提议把奥讷尔囚禁在伯格霍夫,这次也是因为她才导致奥讷尔有了逃跑的机会”
“我想这样没问题,集中营的看守都是她所统辖的亲卫军,但是真的好吗?什么惩罚也不给……擅自去找他偷欢做爱,还调动别墅的警戒部队造成了混乱,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
“嘛——当然很生气,自从她开始独揽亲卫队指挥权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会有闯祸的这么一天了”
莉特尔转身又牵着忠诚的狼犬踩上了砖瓦铺就的园林小道,“希梅莱以前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忍耐是一个非常糟糕又无可奈何的过程,像她这样的心思应该给予谅解,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抛弃感情变成国家的机器”
“您和她也是一样的不是么?所谓心思是指都想要占有奥讷尔的欲念吧?我知道的,仅仅是做爱的话多少次都行,但你们想要的是他那颗脑子里能一直刻有自己的名字对吗?”
“不,不,不…我的心血全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和它哺育的民众,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在我眼里都是从属于神圣德意志的一部分,为其荣耀而繁忙的我是无瑕追寻个人幸福的”
莉特尔面不改色地摊开手,嘴上假装无可奈何,穿着高跟鞋的脚却不自觉地都动起来。
“这样的谎话在我看来和逃避无异,你是想说自己第一个抢着和他上床是因为性冲动?还是好奇心作祟?可我明明记得你们是老相识……”
“是的——!”
莉特尔焦急地打断了她,“是的,我承认,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身而为人的繁殖本能罢了,和希梅莱所抱有的那种情感完全是两码事,仅仅是把他当作处理性欲的道具,对——仅仅如此”
“那么,为什么只做一次呢?我还以为你是怕自己过于旺盛又久被压抑的性欲会找来他的厌恶呢”
“别开这种玩笑了————为那些东西烦恼?我身为国家的最高领袖已经够忙的了,说起来,我该走了,梅耶,再见,下次我们不讨论这方面的话题!”
莉特尔微微低下头,偷偷松开手中的系绳,放跑了花色靓丽的狼犬;
那只活泼健硕的宠物又一次钻进了地下会议室的走廊通道,丝毫不顾其主人的尴尬境遇。
“你要去哪儿?元首”
“和陆海军的高层们协商条约执行的事宜,至于你,安娜贝尔.梅耶——管好你手下的空军就够了”
“是吗,我以为你是去追你的狗”
梅耶没有再对关于奥讷尔的事刨根问底,但相对的,她自己的秘密也足够让元首大人恨得牙痒痒了。
达濠斯集中营是不折不扣的地狱,即使是很多年以后这一看法我也绝不收回。
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石棺,再没有松山雪原能供我欣赏了。
统共100余人的监狱管理军人,外加400余名各类囚犯们,被划分在互不接触的10个监禁区,间隔线上用锋利的铁丝网阻拦,四周的围墙上随时都布有持枪的岗哨,下方又有提着铁棍别着匕首的看守———我真幸运没有被划归到囚犯区,而是被允许游荡在狱卒们的工作区。
我透过遍布豌豆大小空洞的铁板看到了那些可怜人,她们没有太多的衣服,冷风中不得不靠频繁踱步来保持温暖,其中一些在夏天时被抓进来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理应配发的冬季棉衣;脸上都是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印痕,住在这种地方却还要保持健康的运动,每天都要分批次绕营地奔跑十圈越七公里,在最低食物供给标准的前提下这无疑是非人道的虐待。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达濠斯营地的指挥官——凯莉.萨兰上校却正乐在其中地走在前方向我展示她自以为“杰作”的罪行;
“看这些人,有非法私自离境的、有逃避生产岗位和兵役的、有做鸡犯妓的,以及元首大人的政治体制不满的抗议者————这帮人占绝大多数”
她悠然地停下来,摆出随意但在我眼里却极具特殊意味的体姿,今天没有身着亲卫军上校的标配制服,而是那类在战前受贵妇们所青睐的猎装上衣裙,玫瑰金色布料缝制的鱼尾长摆,胸前是褶皱和丝线札绞排列而成的“花朵”,张弛有度的裁缝风格和某种兽皮贴合加工的围腰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下身则是加厚黑色吊带袜以及插着三把精美匕首和军官手枪的腿环。
“我注意到了哦”
我正愣神间就听到她丝丝萦绕的娇声呵斥,“从我们出来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的腿吧?”
“不,你误会了哦,我只是在想,你是否太过具备以己度人的品质,竟认为这些人能和你一样在接近0度的天气里裸露双腿么?你看她们,连一件像样的保暖衣物都没有”
“啊啦,居然是在关注这么无聊的事么?”
她翻着白眼拍了拍自己近乎裸露在蕾丝裙底的高跷臀部,“难得我都使出浑身解数来诱惑你了啊”
“在如此痛苦熏人的监狱里,什么样的人才会想要和你这个恶魔做爱?”
“别这么扫兴嘛,快看,我的服装怎么样————”
萨兰踮起脚原地转圈,裙角飘扬飞舞好似一朵粉红月季缓缓绽放,可我见到那些隔绝生与死的铁网内投来复杂的凝视。
这些人,她们大都是德国人,也是这个民族的一部分,祖先也是生活在这片土地并为之流血的英雄;她们现在却要羡慕着刽子手身上的华丽丝绸,那种松散织物就算披在身上也不能抵挡多少寒冷吧,但也还是眼巴巴地望着……
“欸,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被我的美丽感动到不知所措了吗?”
“你说的对——这里就是独属于你的王国”
“你说什么?”
她停下脚步,眼睛变得水灵折耀,如同湖泊激起的微波。
“你在外面只穿一丝不苟的军装,但在这里却能活得像个女公爵,再没有比你更高贵的人了不是么?也难怪被升到上校这个级别却不愿意调任到柏林的陆军部供职,待在这个无人搅扰的小天地里一定让你十分满足吧?”
凯莉.萨兰 ,渐渐合上了微笑未泯的双唇,眼里霎时只剩下空转的月华,光晕交汇下投射出漠然有灵的窥伺之意。
我察觉到可能惹怒了她,一时间的宣泄后开始有点害怕————
尽管除了我俩之外的一切都还是照常运行,不远处的看守正朝着悲惨乞食的囚犯们发出警告,她用铁棍敲打着铁丝网下的钢架,发出阵阵丧钟般的恶意镇压。
我和萨兰就这样隔着短短两米互相凝视,她的灰白头发不像之前那样略微散开,而是被编成粗大的麻花垂在左侧肩头前,一绾一缕的发丝随着寒风贴到美人的鼻尖。
“呼~~~你真是精于口诛笔伐,让我这种不善言辞的女人对付你实在有些不公平,那么奥讷尔阁下,我们还是来做爱吧?”
“什么……?”
这女人的思考方式悖于常理,我有些害怕再和她牵扯下去。
好想逃走,比起这里留在伯格霍夫别墅或许还是一种幸运,但是围墙高塔之上的那些机枪火力网已经阻断了我的一线希望。
“我说————来作爱吧,只要你能在男女的昵哝媾和上击败我,我就把仓库里的储备棉衣全都发给囚犯们,就是你身上穿的这件哦,很暖和吧,暖和到让你和我斗嘴的时候居然不会发抖”
她平淡地列出足以为数百人带来安逸的条件,这副作态越是轻松我就越是憎恨她;
看来分配过冬衣物这件事无关乎命令,也不受客观条件约束,仅仅是凭她的一个命令……凭她的一个念头。
凯莉.萨兰——丝毫不把生命放在眼里的恶魔,会做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我还记得她一枪打穿那个无辜女人的脖子时的样子,大概只有看到这些弱势者备受折磨她才能获得安宁。
我不想接受的,尤其是在她的地盘,顺应其节奏就是被拖入深渊的前兆,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呢。
但是,那些空地上传来的哀叹已近在耳边,唉,也许倘若没有亲眼看见她们的惨象,我或许就能更加绝决地离开这儿。
我转身朝着监牢的方向直直地迈出脚步,将萨兰甩在后面。
“怎么了,我还以为这么有同情心的你一定会接受这个提议呢”
她略带失望的话音从后面传来,“还是说就这么讨厌我?”
“啊,是的,非常非常讨厌”
“我再问最后一遍,和我去房间,要不然我就当着这帮囚犯的面把那些棉衣全都烧了,就在你站的地方,我保证烧得一撮灰都不会给她们留!”
“你这个最卑劣的恶魔——”
我攥紧的手掌捏得惨白,“我讨厌你到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你”
“哦?”
“我会和你上床的,但不是现在,你要先把分发衣物的承诺兑现”
“那可不行啊,你得打败我才行啊————欸,难道说……”
“啊,是的,我会赢过你的,不管怎么样都都会赢”
“啊哈哈哈哈”
萨兰不禁捧腹大笑,用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好吧好吧,就当是给你个面子————我先给每个看守区域发出一般人数份额的保暖服,等你赢了我再发出全部的库存,甚至还能把棉裤也补上,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早就知道她的恶趣味会把情况变得更糟,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被两名看守锁住了肩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悲剧:
————远远不足的棉衣被胡乱地从铁丝网的另一侧抛入囚犯们那边,一开始只是四下迭起的感慨和安慰,可直到再没有更多的衣服出现,异常的征兆出现,疑惑和愤怒开始蔓延,人们趴在冰冷刺骨的铁网上,抗议要求着更多……终于在没有得到一丝回应的现实下,演变成了自相残杀----上一片刻还互相照看的囚犯们掐着那些幸运儿的脖子,用指甲撕碎了同伴的皮肤,咬烂了长满冻疮的耳朵。
看守们站在外面欣赏,任由流血冲突愈演愈烈,更有甚者举手鼓起掌来。
而这残忍“玩笑”的缔造者凯莉.萨兰 却乐于看到这一切,会心地微笑喝彩;她用被手套丝网包裹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观看惨剧。
“你这个混蛋啊啊啊啊————混蛋——疯子————呜啊————”
我扭动着被四个女人死死钳住的身体,歇斯底里的吼叫被突袭的嘴唇完全堵住,滑腻的舌头趁机深入边境,缠住了我的反抗意志,“噗啊——很棒哦,我想看得不是这些动物厮杀,而是你气愤但又无能为力时的可爱模样啊哈哈哈哈”
她意犹未尽地抿了抿舌头,又吻上面颊将眼泪吸食赶紧,“但是现在就哭成这样可不行哦,等会儿的决斗还有得你求饶落泪呢——”
“好了,把他带去我的房间,然后你们——再把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遵命,萨兰上校女士——!”
前往狱卒住宿区的途中必定要经过营地的主体建筑—————迷宫般的阴暗寂静的恐怖走廊,四处回荡着凄厉的尖叫;那些没有资格走出监牢的囚犯,她们枯槁褪色的手指节骨深深嵌入了禁锢她们的镣铐和铁链,在每一双晦暗无光的眼瞳里我只看到求死的悲伤和见到恶魔的恐惧,她们遭受无数折磨,愤怒和感性却早已在日复一日没有希望的惩戒中偃旗息鼓。
“看看这些家伙,都是些不开窍的顽固分子,对待她们还要另寻手段”
萨兰用大腿内侧拔出锋利的匕首,挨个儿从牢房前走过,刀身与钢铁的栏杆碰撞发出震彻人心的噪音吵醒那些在片刻安宁中休憩的人。
这里很潮湿,而且没有合理的排风结构,犯人们可能会因为一些不被察觉的传染病夺走生命,她们中的一些脖子和面部已经长出了可怕的密密麻麻的疹子,说实话光是站在这里看着她们都已经够让我吐出来了。
“但是别担心,你不会沦落到和这些人一样的,他们都是被剥夺公民权的非人类”
“难道是否有公民权在你看来有什么区别么”
“哈~你尽管饶舌就好,究竟怎么处置还不是看我一句话?”
我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被看守们拽住肩膀向前走。
她说的没错,正义和同情并不是什么廉价之物,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而我手头什么也没有,连当面辱骂都显得可笑而不值一屑。
我们一行六个人,由萨兰在最前方引导,路过最后一件门窗并未合上的审讯室,某个撕心裂肺的呐喊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声嘶力竭的金发碧眼女人被三根紧实的宽橡胶带绑在金属制成的凳子上,手指按在桌面不停涌出殷红刺眼的鲜血,一名面色凝重的守卫手握滴血的尖刀,威胁着把它贴在女人白洁的脖子上。
受刑者满头大汗,头发凌乱地向后仰面,因为咬牙忍耐额角的青筋,意外精悍的目光恰好与我对接……
在这永无希望的地狱之中,这还是第一次。
我挣脱了本就不怎么上心的押送人员,侧着身体用肩膀撞开了没有上锁的沉重铁门;
押送看守们见状拔出铁棍就要把我抓回去,却被诡异微笑的长官萨兰上校立刻阻拦下来,她解开了有些闷热的披肩,轻声跟了上来。
肩膀的钝痛害得我直发抖,气喘吁吁站在审讯室两人面前的我大概就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但总算是保住了这女人的下一根手指,她转过头,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审讯官更是惊疑,手里还握着行刑的工具,显然和我不是第一次见面,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动作。
“已经够了吧——!”
我眼疾手快从她手中抢走了折刀,一把扔到了桌子下方。
“这根本不是审讯,切下一个人的手指只会带来痛苦和憎恨!”
“继续——艾斯维尔少尉”
就当我把她唬住的一瞬间,身后又传来了萨兰那极具威慑力的声音,吓得审讯官眉眼一颤,“继续你的工作,否则就要降级调往附近的军队服役;相反,倘若你能再剁下这个囚犯一根手指,我就升任你为中尉———”
“你————?!”
我眉间皱成愤怒之极的一团,几乎是冲动间想要冲上去跟她掐个死去活来。
“哎呀,这不是很好吗,就让游戏提前开始吧”
她不以为然地继续谈笑,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况且这种时候还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真的好嘛?”
糟了,我猛地回头,审讯官少尉已经拾起刀子,她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塞进条件待遇远不如此地的陆军驻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劝说已无意义。
我纵身跃起,堪堪越过桌子将这名在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的审讯官扑倒,死死拽住制服的衣角和头发,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坚持着翻滚试图摆脱我。
不知是因为我自己太过虚弱还是身为集中营工作人员的她训练有素,力气上完全是她占了优势,竟然拖着我一步一步地移动,颤抖的血红刀刃向着倒霉的金发女人逼近,可后者被锁在椅子上坐以待毙,已经透过无助的目光将责任托付给了我。
“哦——终于还是使出来了啊,没错哟,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吔!”
凯莉.萨兰激动地在后面喝彩欢呼起来,要问为什么,因为我当众掏出了对付这些女人唯一有用的武器,冰冷的手掌从制服的缝隙伸进了审讯官的大腿根,隔着丝袜和内裤使出全力骚挠按压蜜裂;
她果然浑身如触电般失去了力气,我顺势单臂擒住了她的脖颈,一件一件地把那些繁琐的制服拨开,外套、领带、胸衣、胸罩,以及下身紧绷的内裤,散发着热气的身体转眼间暴露在兽欲之下;
“噫~哦——?”
审讯官被半硬的鸡鸡进入身体,冲击感使她不受控制地抬头望向天花板。
我也感受到了那股温暖到几乎要融化的舒畅,不由分说地前后蠕动腰部抽插起来。
真是非常紧致但又温柔的穴肉,每一寸都充满活力,渴求地拥抱包裹住我的分身,不觉间为了从这具女体寻求更多的快感而不顾一切地将肉棒顶到了最深处的狭窄关口处,十分抗拒我的子宫还紧锁着。
“有什么……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在怀中任我宰割的拼尽了全力才没有倒在地上,她的挣扎固然猛烈且毫无章法,但始终也无法摆脱穴中的肉棒;在我看来这样的扭捏甚至不如希梅莱的伪装做戏,连抵抗都算不上,徒增情趣的欲拒还迎一般让我更加兴奋,在逐渐分泌出滑腻爱液的穴道中开发所有的敏感点。
“啊啊啊诶诶————萨兰上校——我——好热好热——救救我————”
饶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也还是没有松开手里的刀,扭过头向自己的长官,她在我的后入侵犯中起伏着,一条腿被高高抬起,一进一出的泄水阴唇被所有人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哇喔,做得很好哦艾斯维尔少尉,你的淫乱样子真是赏心悦目啊”
萨兰完全没有拉开我们的打算,反倒是用羞耻的言语调戏起自己的下属。
“啊啊啊啊啊太——太大了——轻一点——轻一点求求你了”
“实在抱歉,你必须先把刀——放下!”
我闷哼一声,扭着腰再次对这具柔软炽热的身体肆意蹂躏;
我将她欺压在墙壁上,手掌向上滑动攥住了那对摇晃的硕乳,同时品尝她带着些许凉意的小耳朵,臀部和大腿在被撞击时的波浪感,还有嘤嘤不绝于耳的征服感,这让我内心的邪火烧得愈发旺盛。
不顾审讯官的求饶,我加快了抽插的节奏,力求一发使她失去意识,唯有如此才能解救还流着血的囚犯。
“噫噫噫啊啊啊——!不要——不要再插了——肉棒大人——不要——”
她越是表现得懦弱,我的生殖器就越是想要在其体内登上享乐的巅峰,“呼啊——怎么样,我的肉棒,比起先前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又怎么样呢?”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强奸肉棒大人只是因~因为命令啊”
“喂喂喂艾斯维尔少尉,你好像是要输给他了啊?身为德意志元首的亲卫军军官能表现得如此糟糕吗?”
狡诈心狠的萨兰继续在身后挑唆着。
我们……这是在做着什么?
恍然间,这份板上鱼肉的无奈和屈辱始终无法从心头抹去,只是作为被玩弄的小丑在为她表演烂俗的闹剧,实际上她根本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也不在乎;
我明明是知道的,却也还是不能停下来,就算心知肚明要永远被她牵着缰绳折磨至无聊无趣最后抛弃。
只为了救下眼前的一个,就要再给她变本加厉的兴致————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做啊。
“不要啊啊————不能——不能在里面——”
带着哭墙的高潮呻吟,这意味着可以收手了吧?
非常遗憾我们俩都只是玩物,这无意义的胜负我根本就不在乎,只有努力克制,才能在疯狂的海洋里不至于沉没。
或许她会站在这里也是迫不得已,或许也只是因为较好的容貌体态而被选入亲卫队,津贴和紧俏的工资或许是为了家里的姐妹母亲……像是这样夺走……
在最后的抉择之时,我尽全力转过她的腰,松开了手臂;
流线状的喷射之下,泄出的农精沙拉酱似的抹上了她泪水纵横的面部,划上了拯救的休止符————审讯官艾斯维尔最后两根发抖的手指松开,掉落在地的小折刀被沉默上前的萨兰拾起。
“做得很好——你救了两个人的命呐”
她看着我,将已经干涸的血迹用兜里的纸巾擦去,收回了自己的腰间。
“你……”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果然又是一场无聊恶心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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