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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Frenemy 老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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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掌教要亲自行功为伏玉调复气血,严禁外人干扰,连田寇恩都不得不退下,此际莫不是在院外把守着,谁也不让进。

这是彻头彻尾的密室,就差杀人了。

与伏玉的灵魂连结,让他在水崖遇上杀害伏良泽父子的凶手时难掩震动,因而露出马脚,为此他舍弃了伏玉的情感。

直到此刻,梁盛时才发现高估了自己,原来直面真凶的悚栗惊恐,竟是如此难当,根本顾不上审视自己到底演得真不真,藏得够不够深。

龙跨海是窥见过他与李怨麟、吴慕情周旋的,天真无辜的小男孩人设肯定诓不了他,好在天门代掌教位高权重,小屁孩伏玉在这种大人物跟前手足无措些,亦属自然。

“您……您是掌教真人么?”微颤的语声完全不是作伪,而且越说越抖,根本停不下来。“我……我方才在外头见……见过您……”

龙跨海眯起了浅褐色的眼睛,似在评估“小鬼是不是在装蒜”。

梁盛时发现他的五官轮廓有点混血感,不是真像洋人,是如混了点闪米特人的血统般,眼鼻特别深邃,略浅的瞳色也是。

他靠端详“这家伙还有哪里帅”来转移注意力,以免漏馅挂点。

“伏良泽什么都没告诉你么?”粗犷英俊的黑袍男子冷不防问。

“家父……呜……不幸遇害,那晚的事……我都记不得啦!就算爹……就算先父说过什么,我也……呜呜……”

梁盛时不想承认是被眼前形势吓哭的,但对效果颇为自信,毕竟差一步就要吓尿了,谁来看都不能说是假。

果然龙跨海满意地点头,将男童搀起。

“走,这儿风大,咱们还是里头说话。”

正厅的格局就是古装片里常见的那种;翘头案前的主位,是两把太师椅中间夹了张小方几,左右一排四张的僧帽椅,隔厅相对,椅子和椅子间同样是夹着几案的设置,方便客人端杯饮茶。

翘头案是倚墙朝门放的,其上架着两柄连鞘青钢剑,虽说不过是陈设而已,仍瞧得梁盛时胆战心惊。

龙跨海落座主位,摆手示意他坐在右首的第一把椅子上,椅畔几顶的茶盅尚未撤下,应是程继璞等人方才所用,而一部没有题封的手抄陈册就大喇喇地搁在茶盅边上,一副“就怕你不翻”的架式。

(干!这不就是魏王存的小本本!莫非……他还在试探我?)

反正绝对不是伴手礼就是了。梁盛时连余光都不多瞟一下,规规矩矩坐着,双手放在膝上,专等跛豪开示。

“寇恩应该对你说明过,你用不着真的习武。”龙跨海掸了掸膝腿,笑道:“若真要学,五道间没有比天门更好的地方,你算来对了。寇恩和他几个师弟虽在我座下,实非我亲授,乃我石字辈的师叔们所传,而这是有原因的。自云来祖师开基以来,本山历代掌教都是出家受戒的道者,除祖师之外,未有第二名俗家掌教。我想打破这个惯例。”

社畜青年恍然大悟。

观海天门自诩天下道宗,推一名能娶妻生子、饮酒吃肉的武人为道魁,老实说也难服众。

龙跨海事实上的师父吞鲵子早就帮他规划好了,透过不婚不育、不立传承等严苛束缚,让龙跨海在大位上所受到的限制等同出家,甚至牺牲更大,以防杜悠悠众口。

反正不让俗家弟子接掌大位,说到底,也只是怕沦为家天下的一姓禁脔罢了,没有子女徒弟的光杆儿司令,啥也家不了。

饶是如此,此一构想也酝酿、推及了近三十年的时间,经吞鲵子、灵石、龙跨海三代,才终于说服了逾半宗脉,打算于此终结诸事代理、大位虚悬的十年过渡,正式告别圣战劫余,为观海天门翻开新页。

“今年六月的雷部大比之上,趁表扬擂台胜主的当儿,由诸脉宗主联名上书,推举我为正式的天门掌教,我也将顺势扶正各祖坛的观主,结束这荒谬绝论的十年代理之期。”龙跨海笑道:

“在那之后,我名下便不能再有徒弟。你若想学武,我还能教你几个月。”伸出右手,在地面的细墁铺石上一按,留下一枚深约分许、指掌宛然的手掌印,然后又随手抹去,仿佛那铺面非是坚石,就是团烂泥巴。

梁盛时惊得汗流浃背,须紧咬牙根才不致叫出。

龙跨海正在观察他。

毋宁说正是为了试探男童,天门代掌教才如许造作。

用不着精细比对,这乍现倏隐的手掌印,和野际园的苦心岩上所留,绝对是出自一人之手,五指箕张的幅度几乎一样,尤其微弯的无名指和分得很开的尾指,常人不刻意为之,绝难如此。

到底是示威还是试探,梁盛时一下子难以分辨,只觉心跳加速,耳中嗡震。

他不知适才龙跨海有无察觉他的护体真气,也许只练两三天的玄策功相较于代掌教的雄浑修为,弱得不值一哂,龙跨海连点感觉也没有便击溃了他。

然而,万一他不是毫无所觉,此话便非邀请,而是套杀。

只是男童既已失陷在真鹄山,哪儿都去不了,龙跨海真要灭口,老实说不用如此麻烦。

梁盛时抓不准他是说笑或别有所图,装出六神无主的样子,嚅嗫道:“那我……我能去百花镜庐么?”

龙跨海哈哈大笑。

“能去的话,我也想去啊,色小鬼!”男人俯前些个,一挑浓眉。

“为求本观收留,苏观主可是给了好处的,便把你还了回去,也休想我退回谢仪。这是江湖规矩,你趁早绝了这个念想为好。”

梁盛时本不抱希望,听了也不失望,反正问问又不要钱。

龙跨海始终用一种饶富况味的眼神打量着他,片刻忽道:

“我这一辈的同门之中,没什么像样的人物,让寇恩收徒嘛……早了些,还不急。这样,东皋岭后山有个退隐的老石字辈,道号空石的,我让他收你为徒。如此一来你便是天门掌教的师弟了,非离罪手便是向天借胆,料不敢动你野际园。”

不妙。空石本是梁盛时暗扣在手里的一张牌,毕竟在钱能买到的人里,这厮算肯拼肯干,职业意识高,服务周到,本领也不差。

但龙跨海在水崖畔对过空石,仍把伏玉往他身边送,若非是想一气干掉两枚眼中钉,买葱送菜,便是在他眼中,空石是“天门代掌教”这个身份能拿捏之人;换言之,此人断不可信。

无论哪个,结果都糟糕透顶。

不过梁盛时有种微妙的感觉:吐出“非离罪手”四字时,龙跨海充满魅力的粗犷笑容迸出一丝狠戾,那股压抑着的恼火不似作伪,若非梁盛时恰巧捕捉到他的微表情,极可能错失这个关键信息。

——莫非李、吴口里的“老大”,不是龙跨海?

宇文重昭把黑衣人当成非离罪手,大概率是因为他不仅使的是双剑,而且还是快剑。

经何蓁蓁的悉心教导,现在梁盛时有概念了,不击刺纯砍劈的话,那就是拿双剑使的快刀;联想到苦心岩的留印,“黑衣人=非离罪手”可说是非常直觉,连推理都说不上。

退万步想,龙跨海若是非离罪手,在苦心岩留下“非”字的六翼刀痕之后,又压上一堆手印,自己警告自己,简直人格分裂。

依“刀痕和掌印是两拨人”的逻辑推断,龙跨海必不是非离罪手,他只是因故袭杀了伏良泽父子而已,而非杀人越货的连续杀人魔。

这样有比较好吗?

梁盛时思之几欲失笑,灵机一动,冒出个既能试探、或可脱身的绝妙点子,怯生生问:“要是……要是我不想学武,去哪里都可以吗?”

龙跨海似乎有些意外。

他早知道马凝光等三人候于转角,田寇恩已如实禀报,也全听了鹤着衣师徒的争执,伏玉这小鬼若真是天命之人,当知几顶的手抄册子,便是剑脉拿来输诚的魏王存手札,其中所录,正是取自妖刀刀尸的天元道宗绝学,如本观不留行剑,是得之足以扭转一脉之气运,使七言绝式再现尘寰的至宝。

连一向谨小慎微的寇恩,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如苏静珂那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儿,全程却连一眼都未曾看。

而女郎刻意回避的,素来便是她最想要,毕竟是魏王存,这名头世间恐无习武之人能够漠视。

听男童说不想学武,他稍放下了心,又隐有些意难平。

也许伏玉特别受到钟爱,也许伏良泽老了,开始在意起良心谴责,也许他是真爱上了姬匀雪,不忍她的骨肉步上那样的命途,也许只是单纯还未下手……龙跨海驱散杂识,飞快止住一霎间的失神,笑着回答:

“只要在山上,哪都行。别小看了代掌教啊。”

“那……”男孩眼里放光,似忍着雀跃之情。“我想学舞龙。可以么?”…

哪怕尚未转正,真鹄山上最有权力的男人,还是说一不二的。

这天都没过完,梁盛时便拎着包袱向鹤着衣报到,还附带一个田寇恩。

田寇恩向鹤师伯禀报了伏玉的身家背景,呈上代掌教的亲笔信,内容差不多就是他口述的内容,只是压上了龙跨海的花押,分量和意义自然不同。

这种收权贵子弟为记名的事,青帝观平素也没少干,鹤着衣见怪不怪。

程继璞只在重大庆典和月末分派钱粮时才出现,实际上支撑观里日常运作的,一直也都是鹤着衣,这点小事自毋须惊动玉字辈。

梁盛时本以为田寇恩是来领个路、打个招呼便走,直到稍晚紫星观派人送来大师兄的铺盖衣囊,才知田寇恩是来陪公子舞龙舞狮的,不禁啼笑皆非。

不过他对这位好脾气的大师兄颇有好感,虽知龙跨海是让他来监视自己,却也难生恶感,反而庆幸有他作伴——毕竟空石不能信,何蓁蓁马凝光虽不致害他,但双姝以苏静珂马首是瞻,而女郎是跟龙跨海、程继璞同处一室密议的,梁盛时也信不过她。

想到那张与方咏心有七八成相像的脸蛋,胃部便忍不住一阵痉挛,他忍着恶心将她的形影驱出脑海,好不容易才不再反胃。

而田寇恩陪“舞”的好处,直到翌日晨课他才终于领略。

若梁盛时的记忆无差,剑脉的青帝观和刀脉的紫星观在妖刀记里一直是死对头,鹤着衣靠着立了四个副掌教这种恶心人的手段,直接架空鹿别驾的权力,令老鹿恨得牙痒痒偏又莫可奈何,算是老鹤未出场就令读者印象深刻的著名桥段。

但大出他意料的,田寇恩在青帝观的人气极高,几乎人人都亲热地喊他“田师兄”,追星般绕着他转,食堂吃饭给田师兄留好菜,夜里睡觉有人给他铺床铺,本该被捧在掌心的伏玉少爷,反而是沾了田师兄的光。

做为初来乍到的菜鸟,不被学长针对是很好啦,但梁盛时不禁有些懵逼,某日才被同张通铺的师兄们狠狠科普了一顿,茅塞顿开。

“郢舟田氏,听过没?他们家在长翠津有座著名的园林,叫‘留德园’。”没听过,我留美的,普渡你全家的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一直是林北心目中的第一志愿。

梁盛时在心中冷笑。

他没想到田师兄也是田侨仔,还有钱到了姓上,简直酷炫屌炸天。

更屌的还在后头。

“大约在十二……不,是十三年前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里,有一伙强盗屠光了留德园上下数十口,田师兄是唯一的幸存者。”全寝最资深的师兄把烛火端在脸下,鬼气森森地说着。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过一劫的,田师兄当年才十二岁……不,应该是十三足岁吧?紫星观的谷石太师伯心疼他遭逢不幸,带上了真鹄山,手把手的教他武功,过了几年充实幸福的日子,没想到太师伯又死于妖刀圣战中,遗命他归入代掌教的门墙,否则论资历,我们得喊他一声‘田师叔’才是。”

可恶!

他家不仅和伏玉家一样有钱,死的人更多,上山的年纪更小,居然还克死了师父……难道田师兄的固有技能跟华英雄一样,是“天煞孤星”吗?

真他妈帅死了。

长翠津是真鹄山下的有钱人别墅区,占地广袤,和翦桐津这种穷酸的小码头不同,蕙风居也在这一区里,程继璞等人的宅邸亦然,但远远不是邻居,不是靠十一路公车能走动敦睦的距离。

伏良泽性格古怪孤僻,且野际园占地也更辽阔,所以不在长翠津。

身世悲惨如田寇恩者,哪怕变得再偏激也情有可原,偏偏田师兄是开朗光明的小太阳,不但善待每个人,切磋武技也能做到超越门户之见,不吝指点他观的师兄弟,传达代掌教的旨意时往往极尽委婉周折,在诸脉的师长间评价很高。

有风声说在六月的雷部大比之后,代掌教就会正式扶正,如此一来,做为俗家掌教的龙跨海座下将不得有任何弟子,唯独田寇恩,是多数师长希望他留下来的,哪怕当个承旨也好。

对比龙跨海其他徒弟的风评,田寇恩确实是孤证不立,他才是里头最不正常的善堕变种,紫星观的那帮嚣狂弟子就没个像他。

梁盛时要求学“舞龙”令鹤着衣伤透脑筋,和田寇恩的到来使青帝观上下为之狂喜,理由似乎是一样的,都跟六月大比有关。

六月在东洲道门又称“雷斋月”,以初一到初六的南斗星君下降、初九的五方雷神下降,和二十四日的雷声普化天尊下降为主要节庆,后者尤为重要。

天门除斋戒建醮之外,更于醮典圆功后的六月二十八举行年度大比,限各脉祖坛辈分最低的年轻弟子参加。

按照往例,擂台夺魁者除了秘笈、兵器乃至银钱等奖赏,最重要的便是取得下山行走的资格,且受邀观礼的不惟诸脉于五道间的山下同门,更有东海正道各派的要人等,可说是扬名江湖的绝佳机会——这约莫是距今十多年前,雷部大比最盛时的光景。

近十年间,天门诸脉皆隐,行事低调,虽屡有重启大比的呼声,总有各种理由办不成,如三年前非离罪手再出的那会儿,原本预计要复行,连武林帖都发了,最后却沦为搜索凶徒未果的民间联防活动,那也用不着再比了。

但今年既与掌教扶正一事成捆贩售,黄掉的几率大减,各观的弟子无不摩拳擦掌,争取在半年内砥砺精进,一战成名。

田寇恩无疑是新生代中最有机会抡元的种子之一,且不拒切磋求教,凡遇比试必定尽心竭力;放他到哪一处,那里绝对是实力大增,还是整体性提升,拿被褥来的紫星观弟子都快哭了,没口子的埋怨代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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