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酒精呈喷雾状在诊室内扩散,簌簌声逐渐消弭,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凝固 成冷冽而脆弱的冰。
若是以往,这股充斥着寒意与肃杀的味道还能作为屏障,帮妈妈维持冷静,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可现在,无论她再怎么扣下扳机,将酒精喷满房间,想要 堵住内心的窟窿,想要抹去那层不洁痕迹,也终是徒劳无功。
连日来遭遇的腌臜与屈辱,让她的状态极差。
病患对她垂涎三尺而露出的狷 急,老变态得逞后嘴脸上浮现的油腻,甚至家中那莫名奇妙出现在洗衣机里的贴 身衣物……发生的荒唐事太多,妈妈实在疲于应对。
这座孤傲而坚固的冰山,逐渐爬满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专业且理性的主任医师,变成了一个被设定好固定程序的精密医疗机器人。
机械地按下叫号器的按钮,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问诊,不论是 动作还是表情,都不 带一丝感情色彩。
曾经的她也少有情绪波动,但那时的她外表冰冷,心却是滚烫的,她会安慰 被父母放弃的孩子,会主动为苦恼的病患提供深度帮助,对新入职的小护士也颇 有照顾。
但当下这种表现,更近于麻木。
仿佛一层易碎的伪装,勉强支撑着她继 续自己的工作。
“请13号李波到2号诊室就诊” “请13号李波到2号诊室就诊” 上一位患者才走几分钟,没给自己留太多休息时间,妈妈很快按下了叫号器。
让她感觉到困窘的,并不只是外界的影响,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男科女医生 这层身份本就惹人遐想,何况她又是个绝世美人,就算她那清冷眸子中透着彻骨 寒意,厚厚的医用外科口罩遮在脸上,努力表现出一副他人勿近的姿态,也依旧 有无数患者趋之若鹜,揣着下流的非分念想,将丑陋的肉欲投射在她身上。
但最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听话,总会在给男人的诊 疗中,不受控制地潮湿。
于是尊严在一次次的妥协与高潮中,变得千疮百孔。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忽然推开,打断了妈妈的思绪。
她抬眼望去,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胳膊下面夹着提包,体态佝偻,步伐迟缓而沉重,价格不菲的衬衫套在身上,被发福的身体一撑,显 得又小又紧。
男人的皮肤粗糙蜡黄,眼窝深陷下去,瞳孔有些无神,整张脸写满 了颓丧与焦虑,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困恼压得喘不过气。
“唉——” 他的屁股刚在诊疗椅上落下,就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似是耗尽了他所 有的力气,又好像饱含着愁绪与不如意。
“医生,我又来了。不行,还是不行…一点反应都没……”男人沙哑的嗓音 响起,不行二字的音调压得很轻,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像是被阵风压蔫的 枯草。
妈妈的目光在屏幕显示出的电子病历上一扫而过,这位病人主诉一直都是重 度勃起功能障碍,病史大概有两三年。
她之前看诊接待过几次,对男人的印象很深。
据患者本人所说,他几乎跑遍 了本市所有三甲医院的男科,做过了所有能做的检查,从性激素六项到阴茎彩色 多普勒检查,从神经传导速度测定到夜间勃起监测,所有的检查结果,无一不显 示他生理机能正常。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当他与小情人共享浪漫晚餐,摇晃着红酒杯品到微醺,在调笑里将彼此撩拨得双颊酡红,两人迎着夜幕走进酒店,各自泡过浸满玫瑰花 瓣与精油的浴池,穿着宽松浴袍,点上一支载满了情欲的音乐,准备赤裸相拥,抵死缠绵之时—— 他那萎靡的下半身迟迟不起反应,耷拉着的肉虫无论怎么挑逗都依旧毫无精 神,只能被迫沐浴在情人那责怪和鄙夷的目光中,忍受着关键时刻不举带来的尴 尬与急躁。
心理层面上的痛苦,恨铁不成钢的愤恼,以及对不能满足伴侣的恐惧,对性功能的自我怀疑,又将他折磨得更加憔悴。
他也吃过各种各样的药,从大名鼎鼎的西地那非,再到各种成分不透明,价 格高昂的中药补品,这些东西有的有微弱的效果,有的则是完全不管用,可不管 什么药,一旦用久了,也都显得乏力。
那根承载着他作为男人最后一点可怜尊严的生殖器,在绝大多数刺激下,都 像冬眠了般,似乎勃起已经变成一种奢望。
直到他遇到了妈妈。
他听说市一院有位极其厉害的主任医师,最开始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如此漂亮的女医生。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经验丰富,技艺精湛,自己的困境,那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而妈妈竟让他的下半身有了反 应。
这在他的求医之路上,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自那以后,他对妈妈的性冲动与 幻想就越来越强烈。
最开始是拿着她的照片自慰,可很快就有了耐药性,光是看 着妈妈的脸,感觉已经不足够。
他的贪婪与欲望,有如填不满的深壑。
“之前给你开的药有吃吗?”
妈妈再确认了一遍先前给他的药方,她很清楚,对方的并非器质性,而是 心理性,所以并没有给他开一些针对神经或是血管的处方药,反倒选择通过开具 保健药物,调理他的亚健康状态。
“有的医生,有,但是没什么效果啊。我吃了以后还是硬不起来。”
男人急 切地回答。
妈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解释道:“那些药不是吃了立马见效的,而是要你通过调整作息,增强运动,维持睾酮水平,虽然你之前检查没有生理问 题,但年龄的增长会导致激素衰退,性欲降低,会加重你的病情。”
“而且,我和你说过,你这属于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只能由你自己去调节。”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微风轻柔地拂过耳边。
妈妈也无意解释太多,该说的在 之前的诊疗中也说过。
心病终需心药来治,她只是一个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咨询 师,更不是能满足病人所有要求和幻想的女菩萨。
“那医生,您再帮我检查下行吗?”
男人似是完全没有在意妈妈说的话,眼神热切地盯着她,好像老树开花,枯 木逢春一般,和先前那副颓丧样判若两人。
犹豫片刻,妈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诊疗床上躺下,我帮你做个检查。”
虽然她很清楚重复这种事没什么意义,但作为医生,让患者安心也是她的工 作之一。
还不等她说完,男人就抓着腋下的提包急匆匆往里面走去。
妈妈皱了皱眉,但并未在意,还是按照常规检查流程,洗涤清洁过双手后,利落地戴好丁腈手套, 跟着男人往里间去。
对方已经顺从地褪下裤子,闭着眼睛仰躺在理疗床上,仿佛他不是患者,而 是迫不及待来享受服务的顾客。
妈妈紧了紧手套,让乳胶贴牢裹住她那灵巧且修 长的细腻双手,从医疗盘中挤出冰冷的透明润滑液。
凝胶状的液体在她指尖停留片刻,又涂抹在男人那根软塌塌的肉茎上。
暗沉 的黄褐色茎皮被滋润得泛起水色腻光,但萎靡不振的肉虫看起来依旧毫无生气。
妈妈伸出两根手指,指节插入冠状沟轻轻夹住龟头,拇指按在柔软的龟肉上 爱抚,指腹蹭着尿道口,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另一只手托着睾丸,微凉的掌 心贴紧阴囊揉搓,滑润的指尖摩挲着睾丸袋上的褶皱。
她的神情专注,动作熟练且专业,尝试引发男人勃起的同时,又触碰几处知 觉神经丰富的部分,观察对方的反应。
妈妈那两只灵巧的手 不断动作,或轻或重,或快或慢,按压,揉捏,挑逗,对肉茎上的敏感带进行集中刺激。
如果仅仅是勃 起困难或者病情不那么严重的患者,在妈妈这般细腻的手法下,不说完全勃起,至少也会有充血反应改变硬度,可遇上眼前的男人,一切都是枉费心力。
那根东西,依旧绵软地趴在她的掌心,和刚脱下裤子时的模样别无二致,仿 佛妈妈的努力没有带来任何感觉一般,甚至没有一丝轻微的跳动。
过了许久,久到妈妈手腕都开始酸痛,甚至手套上沾着的润滑液,都摩擦到 微微发热。
再看男人那毫无起色的裆部,她终于不耐烦地停下动作,将手套摘下,甩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中。
“没有继续检查的必要了,你这也不是生理问题,心理因素是很难反馈出来 的。我建议你……”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男人猝然打断。
“医生!”
男人忽然从诊疗床上坐了起来,恹恹的脸染上疯狂,无神的瞳孔满是决绝,他像要豁出去一般,从地上捡起那只手提包,撕扯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个鼓鼓 囊囊的牛皮纸袋,伸手递给妈妈。
“医生…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这很荒唐…很过分,但…但这可能是 我最后的机会了!”
他嘶哑的嗓音变得高亢,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许是过度紧张的缘故,额 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在无影灯那惨白光线照射下,闪着油腻的光泽。
妈妈不由得蹙起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匍匐爬上心头,让她只觉得厌恶。
她没有去接那个纸袋,本就淡漠的眸子变得更加冰冷。
她一言不发地盯着想做些 什么的男人,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见她不接,咬咬牙,自己主动撕开了纸袋的封口,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 抖了出来,散落在冰凉的检查床上。
那是一套衣服。
甚至说衣服都太过褒奖。
这件情趣护士服不过是几块布料的拼合,做工可谓 极度粗糙,布料轻薄到廉价,设计大胆得要死,能露的地方几乎全部露出,都算 不得暗示,根本就是赤裸裸地诱惑男人来奸淫自己。
常见的护士服就是一块从上到下包住身体的阔布,不论身材一律遮住,看不 出好坏。
而这件情趣衣着正好相反,是分体式设计,完全为突出女人曲线的性感 服务。
上装像是被剪去大半的粉色衬衫,下摆的蕾丝刚好能盖住乳轮,胸前又开出 一大块豁口,只要穿上的人用力呼吸,两团丰满的乳肉就会像熟透的果实般,迫 不及待从这“奶窗”中汹涌挤出。
下装则是一件短到令人发指的裙子,堪堪能遮 住臀部下缘,若是动作幅度稍大,被内裤遮住的私处就会若隐若现,比堂而皇之 露出下身,更多上几分挑逗的意味。
除了主体的衣服,还有一双半透明的长筒网 纹白色丝袜,和一顶看似是护士帽,实际是发箍的配饰。
妈妈的脸色,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像是寒潮席卷而过,冷得吓人,就连 诊室里的气温,都因此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先前的平静,低沉而压抑,仿佛 随时都会爆发出熔浆般滚烫的怒火。
“医生,您听我解释!千万别生气!”
男人见她真的动怒,吓得差点从理疗 床上滚下去,他连忙手脚并用,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我,我上次从您这里回 去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总是做梦…梦到您…穿,穿着护士服的样子…然 后,然后我在梦里突然就能行了!”
“我后来…后来让我老婆照着梦里的您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穿,想着大概有 效果,但是没用啊,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衣服,穿在您 身上就管用,穿在她身上就不行…我脑子里只有您…您穿着这套衣服的模样才能 唤醒下面。”
男人说得口干舌燥,不住吞咽口水,拼命想要说服妈妈。
“上次我…我自己一个人,光是幻想您穿着这套衣服给我检查…我就,我就 自己硬起来了,跟奇迹一样!医生,我求求您了,我真的快要被这个病逼疯了!我老婆因为这个跟我闹了好多次离婚,怎么劝都劝不住。我去了那么多家医院, 看了那么多大夫,什么检查都做过了,花出去十几万,可一点用都没有啊!我还 能怎么办啊医生!求你救救我吧,求你了,就这一次,您就当是…当是特殊的治 疗方法行吗?求您帮帮我,穿一下就行,让我看看真人穿上能不能让我下面有反 应,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看看就行,我实在是没辙了…” 颠三倒四,声泪俱下。
男人那种被逼到绝路上的挣扎和祈求,无比真切,不 像作假,他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求生者,哪怕是一株漂浮在水上的稻草,也要死 死抓住不松手。
妈妈静静听着,什么也没有说,可内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荒唐!
下流!
无耻!
变态!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痛斥男人的词,不管对方再怎么言辞恳切,也改变不 了这个事实:要她一个受人尊敬的顶尖医师,穿着下流的衣服,去满足他的性幻 想。
这是在羞辱她的专业,践踏她的尊严,是对她人格最恶毒的嘲弄。
妈妈气得几乎要窒息,她多想将这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一脚踢出诊室,将粗 俗低贱的衣服狠狠摔在他身上,让他带着这些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出去,立刻!马上!”
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掷地有 声,宛如要砸在男人脸上。
“别啊!医生,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行吗!”
男人扑通落 地,竟然真的跪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去提那条脱了一半的裤子,裸露的双膝重 重磕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狼狈地爬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腿,痛哭流涕,纠缠 不休,“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您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您的天 职啊!您这不是在满足我的私欲,您这是在救我的命,救我的家庭啊!求求您了, 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