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一个老男人在儿媳妇家里吃伟哥,这能是什么情况?
一个老男人独自在儿媳妇家,已经到了需要吃伟哥的程度,两个人能是什么情况?
而今天,姐姐失联,连女儿都不管,是不是又在……
青然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懊恼地把垃圾袋随意丢撒。
他能接受苏婕在会所工作,能理解她为了生活不得不出卖身体。
但如果连自己女儿的爷爷都能接受,那她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不……不会的……”青然喃喃自语,但心里却越来越凉。
姐姐最近的种种异常,就是和她公公有关,那天在她家看到的尴尬场面,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所以她公公当时也显得很尴尬,要匆忙地离开。
他想起那个看似和蔼的老人,想起他看自己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是……青然不敢想下去,但那种恶心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最让他痛苦的是,今天姐姐连彤彤都不管了。
那个平时把女儿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居然让八岁的孩子自己回家,说明赴的约在她心里比女儿还重要。
她现在是不是正在某个地方,和那个老东西……
“呕……”青然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姐姐连这种事都能接受,那她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风吹得更冷了,但青然浑身却在发烫。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那个在他心中圣洁温柔的女人,似乎一下子变得陌生而可怕。
他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该如何继续相信那个给了他温暖的女人?
青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重新审视这段感情,重新认识那个他以为自己了解的人。
顾青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时,身体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苏婕站在不远处,明显被他的出现吓到了。
她穿着那双只在去会所时才会穿的高跟鞋,妆容有些花了,身上还带着只在会所才会用的甜腻香水味。
平时的苏婕出门买菜或者接送彤彤,都是穿平底鞋的。
但现在,这双鞋子无声地诉说着她刚才在做什么,在一个需要穿高跟鞋,仔细做诱惑男人的打扮,却不方便接电话的场合。
“青……青然……”苏婕慌乱地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完全没想到会在楼下遇见青然,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状态下。
“刚刚你在哪儿?”顾青然的声音很冷,手里还捏着那个药盒。他看着苏婕微微发红的脸颊,凌乱的发丝,一切都那么明显。
苏婕看到青然手中的药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那个秘密,那个她拼命想要掩盖的真相,此刻似乎已经无处可藏。
“彤彤在家等你。”青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她吃过饭了,幸亏她知道找我。”
苏婕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何尝不想去接女儿?但她被那个禽兽强迫着,不得不抛下女儿。如果没有青然,可能彤彤要饿着肚子等自己。
两人就这样站在楼下,秋风吹起苏婕的裙摆,也吹乱了青然的头发。曾经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痛苦。
苏婕想解释,但又能解释什么?
她不能说出真相,不能告诉青然自己是被强迫的。
她宁愿让青然误会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也不能让他卷入这场麻烦。
谢大河可能会去胡说八道,让青然身败名裂。
半小时前,小旅馆里。
药效终于过去,谢大河瘫软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这次也被药效刺激得过了头,射了好几次才罢休。
苏婕浑身发软,强撑着穿好衣服。她知道自己必须赶快回家看看彤彤,但谢大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刚才那个说着“爸疼你”的人是假的。
走出小旅馆时,苏婕才重新打开手机。
看到彤彤发来的“妈妈我已经到家了”的消息,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彤彤没说是怎么回家的,难道是……
她快步往家走,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脑子里一团乱麻,既担心彤彤,又害怕被人发现她去过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青然。
那个平时对她温柔体贴的少年,此刻手里捏着那个该死的药盒,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这两天失魂落魄,没有把垃圾清理掉,苏婕无比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你在哪儿?”青然的声音冰冷,甚至没有叫她“姐姐”。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苏婕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穿着高跟鞋,从外面回来?怎么解释那个药盒?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接女儿?
最痛苦的是,她不能告诉青然真相。
她宁愿青然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公公强迫的事实。
那样只会让青然愤然出手,让谢大河破罐子破摔。
风吹起裙摆,带来一阵凉意,苏婕的丝袜刚刚已经被谢大河撕破了,她光着两条腿,靠着长裙和大衣的遮罩,想快点回到并不远的家。
但比风更冷的,是青然的眼神,那个曾经用温柔目光看着她的少年,现在只剩下失望和厌恶。
苏婕慌乱地开始解释,说自己是去见债主了,因为对方临时约谈,所以才没能及时接彤彤。但她说话时眼神闪躲,连声音都在发抖。
“债主?”青然冷笑一声,“要见债主就必须要手机关机?”他看着苏婕凌乱的妆容,心里一阵刺痛,“姐姐,你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
苏婕又开始说自己是去会所了,因为有重要客人要见。
但青然立刻反驳:“你平时白天从不接客,就算要去会所也是晚上。而且你光着两条腿,穿着高跟鞋,自从入秋之后,就算是去会所,你也是到了那儿才换衣服的。”
每一个漏洞都被青然一针见血地指出,苏婕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说谎就被拆穿的孩子。她的谎言是那么拙劣,在青然犀利的目光下不堪一击。
“那天上午,你公公来干什么?”青然突然问道,手里的药盒捏得更紧了,“刚刚你们也在一起,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进苏婕心里。
她浑身发抖,不敢看青然的眼睛。
那天的药是谢大河逼她买的,今天她也是被他强迫着去开房。
但她怎么能说出这些?
“青然,你听我解释……”苏婕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被公公强暴了?
可自己今天是顺从地去了那个小旅馆,甚至房间都是她开的。
要说自己为了保护青然的名誉才不得不屈服?
她当然可以告诉青然真相,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被公公强暴和威胁的。
但是然后呢?
自己说了前面那些敷衍的话,现在青然说不定都不会相信了。
青然站在那里,眼神中的失望和痛苦几乎要将苏婕淹没。他多希望姐姐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现在,一切都太明显了。
青然能怎么帮她?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除了愤怒地冲动行事之外,还能做什么?
除非能永远让谢大河闭嘴,否则这个老畜生随时可以毁掉所有人的生活。
她想象着那些可怕的后果:彤彤会知道妈妈是个妓女,她的同学和老师也会知道。
那个懂事的小女孩要怎么在异样的目光中继续上学?
她最在乎的女儿的童年,会永远被这个污点玷污。
更可怕的是,谢大河已经知道了青然的名字,知道他在哪个学校。
如果他真的去学校胡说八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青然和一个会所女郎有染……青春年少的青然要怎么面对这种流言蜚语?
苏婕看着青然手中的药盒,那是她耻辱的证据。她多想解释那不是她自愿的,但她不能。有些真相,说出来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是的。”最终,苏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刚才……我是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青然心上。他期待着姐姐能解释,能反驳,但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承认。
这就是苏婕的选择:当一个被青春年少的恋人唾弃的婊子,也好过让那个纯真的少年被自己连累。
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滑落,但苏婕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也卖给他了对吗,彤彤的爷爷?!”顾青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苏婕心上。
他走近苏婕,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解释?”
“青然……”她轻声唤着这个让她心碎的名字,“对不起……”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青然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被迫在会所工作。我可以接受,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生活。但是……连彤彤的爷爷都可以……”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事实太过荒谬和残忍。而苏婕只能站在那里,让泪水无声地流下。
“是为了钱和他,还是……”顾青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几个字他说不出口。
但苏婕明白他想问什么——他想知道自己是为了钱才和公公发生关系,还是真的对那个老男人有感情。
这个问题让苏婕感到一阵眩晕。
她和青然的关系本就复杂难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和一个三十五岁的寡妇,一个高中生和一个会所金牌,现在又加上了这样荒谬的误会。
她的私人生活早就乱成一团。
在会所接客,和青然偷情,现在又被公公强迫……但在青然眼里,这一切或许都是她主动的选择?
他会以为她是个毫无底线,纯粹是淫荡成性的女人,连死去丈夫的父亲都可以勾引?
顾青然的问题像最后一根稻草,他还在期待着一个不那么难以接受的答案。但苏婕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让这个纯真的少年更加痛苦。
“青然……”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是为了钱?
那样显得她更加不堪。
说是因为她真喜欢和谢大河在一起?
那简直比死还难受。
而真相,她永远都不能说。
苏婕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青然不需要再听到任何解释,因为没有任何解释能让这个事实变得不那么令人作呕。
他最后的挣扎,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体面地退场的机会。
苏婕看着面前这个眼神痛苦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青然只是贪恋她的身体,一切反而会简单得多。
但不是,这个孩子是真的爱她。
无论她怎么强调他们不是情侣关系,无论她如何提醒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青然始终都把她当作恋人。而她呢?她又何尝不是在骗自己?
苏婕苦笑着,回想这短短一年的时间。
谢源去世后,她先是苦撑了几个月,然后为了还债去会所接客。
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却在遇到青然后重新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
她背叛了亡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背叛。
即使那是为了还债,是被迫的选择,但背叛就是背叛。
更要命的是,她在精神上也背叛了谢源——她爱上了青然,这个比她小那么多的男孩。
现在,她又背叛了青然。
被公公强迫也好,被威胁也罢,事实就是她在青然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连女儿的爷爷都不放过。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在两人身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苏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牵住青然的手。
她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回应她,跟她上楼,在家里坐一会儿。
哪怕只是最后一次,她也想感受那种温暖。
但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她有什么资格去牵这个纯洁少年的手?她这双被公公玷污过的手,还配碰触青然吗?
青然没有回应,苏婕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青年人的纯粹和倔强让他无法在这种痛苦面前伪装,顾青然眼中的厌恶和失望让她心如刀绞。
“那是彤彤的爷爷,你也能和他……上床?”顾青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他盯着苏婕,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以为你有苦衷,其实你就是喜欢……卖。对吗?”
这句话问得毫无意义,青然自己都觉得荒谬。
苏婕本来就是妓女,本来就是靠卖身还债的。
但在今天之前,在他心里,姐姐是被迫的,是无奈的,是有底线和尊严的。
他一直相信苏婕是被生活所迫,相信她内心是干净的。
他甚至幻想过,等自己考上大学,毕业工作后,能帮她还清债务,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时的苏婕会从身到心都重获新生,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现在,这些美好的幻想都碎了。连死去丈夫的父亲都可以上床的女人,还会有什么底线?还会有什么真情实感?
“我真傻。”顾青然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我一厢情愿地把你想得太好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失望。
风吹乱了苏婕的头发,她的妆容早已花了,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失去了那个用最纯粹的爱看着她的少年。
顾青然转身离开,苏婕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青然……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只是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根本传不到青然的耳朵里去。
青然的背影渐渐远去,苏婕看着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温暖的少年就这样离开。她想追上去,想解释,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青然……”她又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但青然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苏婕知道,青然这一走,可能两个人的关系从此就断了,小巷里的亲密,河里的舍命搭救,一次次的耳鬓厮磨……
恍惚中,仿佛传来了彤彤的声音:“妈妈,是你回来了吗?”那不知真实还是幻觉,让苏婕猛地惊醒。是啊,她还有女儿,她不能在这里崩溃。
擦干眼泪,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苏婕深吸一口气。她必须继续扮演一个坚强的母亲,即使内心已经支离破碎。
苏婕勉强挪着步子上楼,站在自家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擦干眼泪。
她不能让彤彤看到妈妈哭泣的样子。
推开门,看到女儿正在认真写作业的背影,苏婕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温暖又回来了。
“妈妈回来啦!”彤彤欢快地跑过来,“大哥哥今天来接我放学,还教我做了好多题呢!”
苏婕把女儿搂在怀里。
是啊,她还有彤彤,这个永远天真烂漫的小天使。
无论生活多么艰难,无论要承受多少屈辱,只要看到彤彤,她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她走进浴室,脱光自己,露出还留着谢大河捏痕的乳房。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凌乱,眼神疲惫。
但她知道,为了彤彤,她必须继续坚强下去。
即使失去了青然的爱,即使要继续忍受谢大河的凌辱,她也必须撑下去。
因为彤彤就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这个肮脏世界里最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