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黑死牟,猝(1/2)
左边的恶鬼手持锡杖,浑身环绕著狂暴的雷霆,双目赤红,眉宇间满是暴戾:“不可饶恕!竟然敢斩下……”
右边的恶鬼手摇八角叶团扇,嘴角掛著病態且兴奋的笑容:“哎呀呀,真是个急躁的人类呢,不过这感觉真让人愉……”
“唰。”
毫无徵兆地,一道淒冷的银色弧光在月色下凭空亮起。
那两名代表著“积怒”与“可乐”的上弦分身,甚至连登场的开场白都没能从喉咙里完整地吐出来,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凝固了。
林业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他保持著单手挥刀的姿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团碍事的垃圾。
下一秒,两名分身的腰部出现了一条平滑的血线。紧接著,他们的上半身在重力的作用下,伴隨著喷涌的污血,重重地砸在了草坪上。
“你们这些臭虫,是不是都有打架前先做自我介绍的臭毛病?”
林业隨意地甩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珠,语气中透著浓浓的不耐烦:“我没兴趣听你们的遗言。”
然而,上弦之肆的分裂並没有停止。
被拦腰斩断的躯体再次发生畸变,代表著“哀绝”的十字纹枪与代表著“空喜”的利爪从断肢中咆哮而出。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四名实力足以匹敌柱的强大分身,便呈合围之势將林业死死困在中央。
狂风、落雷、音波、突刺。
四名分身带著被斩断的屈辱,没有任何保留,將铺天盖地的血鬼术朝著中央那个黑衣男人倾泻而下。
面对这足以將整座庭院夷为平地的绝杀阵势,林业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手中的精钢打刀化作了最精密的防御壁垒。只是凭藉著跨越维度的动態视力与神经反应,在狂轰滥炸中閒庭信步。刀背轻轻一磕,偏转了致命的雷击;手腕微转,借力打力地將突刺引向了音波的轨跡。
他之所以没有瞬间秒杀这四只烦人的苍蝇,只是因为他的余光,已经瞥见了庭院最深处的那个阴暗墙角。
在那里,半天狗那只有老鼠大小的本体“怯之鬼”,正借著分身们製造的混乱,从一堆碎肉中极其狼狈地爬了出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两只乾瘪的手死死地抱住那朵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实体“青色彼岸花”。
“拿到了……终於拿到了!”
半天狗在心底疯狂尖叫,他根本不敢回头看战场一眼,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顺著墙角的阴影,头也不回地朝著蝶屋外的深山疯狂逃窜。
林业用眼角余光目送著那只老鼠带著“诱饵”顺利溜走,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鱼饵已经被吞下,接下来的剧本,就该轮到清理池塘里的杂鱼了。
“他在耍我们!!”
手持锡杖的积怒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四人倾尽全力的围攻,不仅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对方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那种宛如在戏耍孩童般的从容,让身为上弦的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死亡压迫感。
“融合!快融合!!”
四名分身在极度的恐惧下做出了决断。他们放弃了围攻,身躯在一瞬间猛地撞击在一起,化作一团庞大且扭曲的血肉结晶。
伴隨著太鼓的轰鸣声,一个背后悬浮著数面勾玉太鼓、手持木龙骨槌的少年形態恶鬼,从血肉中缓缓浮现。
上弦之肆最强形態——憎珀天。
“忤逆弱者,欺凌老朽。你这十恶不赦的极恶之徒,理应受到天罚!”
憎珀天双目圆睁,愤怒地敲击背后的太鼓。
轰隆隆!!
整个后院的地面轰然塌陷,五条粗壮如百年古树般的巨型木龙破土而出,张开布满木刺的血盆大口,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威势,从四面八方朝著林业咬噬而下!
“一口一个弱者,你们这群寄生虫的脑迴路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林业看著铺天盖地压下来的木龙,眼神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他握住那把普通的精钢打刀,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的力量没有藉助任何魔力,仅仅是將纯粹的物理面板调动了百分之一。
自下而上,毫无花哨的一记上挑。
“轰——!!!”
没有剑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压缩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高压真空刃!
那五条坚不可摧的巨大木龙,在接触到这股真空刃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数以吨计的坚硬木材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绞成了漫天飞舞的细小木屑!
木屑如暴雨般落下,憎珀天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空白。
“太弱了。还是送你上路吧。”
林业踏碎脚下的青石板,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憎珀天的面前,手中的打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对方的颈脖。
就在这避无可避的必杀一击即將落下的瞬间。
“鏘————!!!”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爆鸣声在庭院中央炸响。狂暴的衝击波以两人交锋为圆心,將周围十几米的草皮连同泥土瞬间掀飞!
林业的刀刃停在了半空中。
挡住他的,是一柄布满了密密麻麻血肉眼球、刀身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异形长刀。
“去……护送本体……將那朵花,带给无惨大人。这里……交给我。”
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不知何时已经介入了战场。那六只金黄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林业,握刀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仅仅是挡下林业这看似隨意的一刀,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极其沉重的压力。
听到黑死牟的命令,处於呆滯状態的憎珀天如蒙大赦。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撞破了蝶屋的围墙,朝著半天狗逃离的方向亡命追去。
林业並没有去追。
他缓缓收回打刀,手腕轻轻转动。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紫黑和服的六眼剑客。
“你就是那个躲在门外的保鏢?怎么,主子跑了,留你下来送死?”
黑死牟没有理会林业的嘲讽。
他那六只眼睛犹如最精密的雷达,上下打量著林业。在月光下,这个黑衣男人身上没有穿鬼杀队的制服,呼吸平稳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歷过剧烈运动的武者。
“不使用呼吸法……仅凭肉体力量,就能挥出那种程度的斩击……”
黑死牟缓缓將『虚哭神去』举至身前,摆出了一个完美的起手式。他那张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属於剑客的狂热:“拔出你的日轮刀。让我看看……你的剑之极意。”
“日轮刀?”
林业瞥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把掛著刀穗、至今未曾出鞘过的长刀,隨后隨手挽了个刀花,將手中那把已经有些残破的精钢打刀指向黑死牟。
“不用了。对付你这种残次品,这把破铁片已经足够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黑死牟作为武士的自尊与杀意。
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人类敢用如此轻蔑的態度面对他的剑!
“狂妄。”
黑死牟身上的紫黑和服猛地鼓胀起来,脸上的斑纹瞬间浮现,属於上弦之壹的恐怖鬼气如同海啸般爆发!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没有试探,出手便是极致的杀招。
虚哭神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紫黑色的残月轨跡。伴隨著剑气挥出的,是成百上千道大小不一、犹如活物般无规则旋转的圆月刃!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斩击,而是融合了血鬼术的全方位空间绞杀!
面对这足以將大楼瞬间切成碎块的攻击,林业的眼神古井无波。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的月刃风暴,直接撞了进去。
“叮!鐺!砰!”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犹如暴雨打芭蕉般在庭院中炸响。
林业手中的打刀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光茧。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劈、砍、撩、刺。然而,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到了违背物理常识的地步。刀尖总是能在那些圆月刃即將触碰到他的前一瞬,极其巧妙地点在其受力最薄弱的节点上,將其击碎。
不仅如此,林业还在不断地向前压迫。
“他的动作……太古怪了。”
黑死牟一边挥刀,六只眼睛一边疯狂地分析著林业的动作。
他发现这个男人的剑法中,没有流派,没有套路,没有任何可以预测的轨跡。那完全是一种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摒弃了所有花哨的极致本能。
“既然无法从招式上预测……那就看透你的本质。”
黑死牟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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