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念想(1/2)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著治疗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新生婴儿的啼哭从產科那头传过来,一阵一阵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鸽哨。
林晚晴靠在轮椅上,头歪著枕在李建军的肩膀上,眼睛半闭著,睫毛偶尔颤一下。
她刚才说“咱家是不是该有件高兴的事了”,说完就没再开口,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以前那个位置,她总攥著魂玉的掛绳——那枚掛在胸前的漆黑玉佩,核心有紫金色的光晕在缓缓旋著,贴著心口温温的,像是两个姐妹在她掌心里轻轻拍著她的手指。可现在魂玉被留在了龙虎山上的天师洞里,掛绳还掛在她脖子上,底下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习惯性地往胸口摸了一下,摸到那根空空的掛绳,指尖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攥了攥,什么也没说。
產房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啼哭,很短,像小猫叫了一声又停了。
王秀兰从长椅上弹起来,双手合十往產房门口紧走了两步,嘴里念叨著“生了生了”,又不敢推门。李母也站了起来,手里那个凉透的茶杯终於被她搁在了窗台上,杯底磕在大理石窗台上发出一声脆响。李强从墙角站直了,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攥在手心里,眼睛盯著產房门口那盏红灯。
啼哭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响亮、更持久,哇哇的,像是攒了好几个月的力气一口气全使了出来。
林晚晴睁开眼,听见那声啼哭的一瞬间,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小腹上。不是刻意的,是本能——是那种听见婴儿哭声、身体自己就记得的动作,像是那里曾经也有过什么,空了很久,但手还是习惯性地想去护住。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手指瘦了,婚戒在指节上微微晃著,以前刚好的圈口现在鬆了些。她用手掌轻轻抚了抚那片平坦,动作很慢,像是在摸什么极薄极脆的东西,怕稍微用力就碎了。
“要是我的孩子还在,现在都快四个月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著她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那只手从肚子上移开,放在轮椅扶手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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