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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盒子里会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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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笑著站起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就知道你会愿意,”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点发颤的幸福,“从第一次在喀山见到你,我就知道了。”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金色的糖粒。安瑜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因为等待的尽头,是他,是此刻,是说不尽的幸福。

巷子里的风卷著落叶飘过,像在为他们鼓掌。安瑜知道,这只是他们故事里的又一个段落,未来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傍晚,有夕阳,有落叶,有他温柔的拥抱,还有把每个平凡瞬间都酿成甜的魔法。

而现在,她只想靠在他怀里,听著风吹过巷口的声音,感受著这份简单的幸福,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因为她知道,最好的时光,就是此刻,有他,有夕阳,有说不完的喜欢。

从李阳家出来时,暮色已经漫过老城区的屋檐,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星子。安瑜被李阳牵著走,手心沁出薄汗,却捨不得鬆开——他掌心的温度像团暖炉,把秋夜的凉意都烘得软软的。

“刚才在巷子里,你说『求啊』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篤定我会当真?”李阳的声音带著笑,脚步放慢了些,让影子在地上轻轻交叠。

安瑜仰头看他,路灯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鼻樑的轮廓格外清晰。“谁篤定了?”她嘴硬,指尖却在他掌心挠了挠,“是你自己沉不住气。”

李阳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紧了紧:“沉不住气才好,不然等你点头,我得熬成白鬍子老头。”他想起第一次在喀山的展览馆见到她,她穿著件驼色大衣,正对著一幅老地图皱眉,阳光落在她发顶,像落了层金粉。那时候他就想,这姑娘的侧脸真好看,连皱眉都像幅画。

走到巷口,李阳突然停住脚,指著对面的杂货店:“等我五分钟。”他跑进去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安瑜站在原地,看著玻璃门后他的身影在货架间穿梭,像个被糖吸引的孩子。

很快,他举著两支红豆冰棒跑出来,包装袋上还沾著冷气。“刚从冰柜里翻出来的,老板说最后两支。”他拆开一支递给她,自己咬著另一支的棍儿,冰碴沾在嘴角,“小时候总偷摸来买这个,五毛钱一支,现在涨到三块了。”

安瑜舔了口冰棒,甜丝丝的红豆沙混著奶香在舌尖化开,凉意顺著喉咙往下钻。“比我在喀山吃的蜂蜜冰好吃。”她认真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当然,”李阳得意地挑眉,“这可是咱老城区的独家配方。”他突然凑近,替她擦掉嘴角的红豆粒,指尖的凉意擦过皮肤,像触到了电流,“沾到啦。”

安瑜的脸“腾”地红了,低头猛舔冰棒,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踉蹌著往前扑。李阳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两人撞在墙上,冰棒的棍儿“啪”地掉在地上。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前,带著红豆冰的甜香,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细小冰粒。

“笨死了。”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没鬆开手。

安瑜的心跳得像打鼓,把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著阳光晒过的气息。“都怪你,”她闷声说,“谁让你靠那么近。”

李阳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让她的耳朵也跟著发烫。“怪我,”他顺著她的话,手却收得更紧,“那罚我……明天再请你吃十支?”

巷口的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安瑜推了推他,却被他顺势牵著往前走,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

回到小院时,閆苗苗正坐在葡萄架下啃苹果,见他们回来,故意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拋,“哟,这才几点?约会结束得挺早啊。”

安瑜的脸又红了,刚要解释,李阳已经接话:“阿姨留我们吃饭,耽误了点时间。”他往厨房走,“我去烧水,你俩聊。”

閆苗苗冲安瑜挤挤眼,拍了拍身边的藤椅:“坐。跟我说说,未来公婆对你满意不?”

“什么未来公婆呀,”安瑜坐下,指尖绞著裙摆,“阿姨给我夹了好多菜,叔叔还说……说让我们互相包容。”

“这就是认准你了唄。”閆苗苗咬著苹果笑,“想当年李阳那小子,带个女同学回家写作业,他爸能盯著人家背完三篇古文才放行,现在对你倒宽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这伴娘服都快绣完了。”

安瑜的脸更烫了,望著厨房的方向——李阳正在灶台前烧水,侧影被顶灯的光描出层金边,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她想起刚才在巷口,他替她擦嘴角时的认真,突然觉得心里像被红豆冰填满了,又甜又软。

“还没定呢,”她小声说,“他连戒指都没给我。”

“那小子肯定早备著呢,”閆苗苗撇撇嘴,“上次我去他家送文件,见他床头柜里锁著个红盒子,神神秘秘的,问他还脸红,指定是戒指。”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看葡萄架上的枯叶,指尖却忍不住发颤。原来他早就……

“水开了。”李阳端著两杯蜂蜜水出来,放在石桌上,“凉会儿再喝。”他自然地坐在安瑜身边,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

閆苗苗识趣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苹果汁:“我回屋赶设计稿,不打扰你们『蜜里调油』。”她走两步又回头,“对了安瑜,下周婚纱店让去试修改后的裙摆,別忘了。”

“知道啦。”安瑜应著,看著閆苗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突然有点坐不住。

李阳拿起一杯水,吹了吹:“烫吗?”

“不烫。”她抿了一口,蜂蜜的甜混著水温,暖得恰到好处。

两人一时没说话,只有葡萄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安瑜偷偷看他,发现他正盯著石桌上的纹路出神,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你在想什么?”她忍不住问。

“在想,”他转过头,眼里带著点认真,“要不要把婚礼定在冬天。”

安瑜愣住了:“冬天?”

“嗯,”他点头,指尖在石桌上画著圈,“冬天的雪落在婚纱上肯定好看,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你说过,喀山的雪像糖霜,我想让你穿著婚纱,踩在咱这儿的雪上,像踩在糖霜做的路上。”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电话里跟他抱怨喀山的雪太大,压断了窗台的月季,他当时笑著说:“等你回来,我带你看咱这儿的雪,软乎乎的,像撒了层糖霜。”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记著。

“好啊,”安瑜的声音有点哽咽,“就定在冬天。”

李阳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那明天去看看场地?城郊新开了家滑雪场,有玻璃花房,冬天能看到雪落在玻璃上,应该……”

他的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地撞著门板,像是有什么急事。李阳的眉头瞬间皱起,起身时顺手把安瑜往身后拉了拉:“我去看看。”

安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攥著水杯的手指泛白。这时候会是谁?

李阳拉开门,门外站著个穿著快递服的男人,脸色慌张,手里紧紧攥著个文件袋:“请问……是李阳先生吗?有您的加急件,签收一下。”他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不像个正经快递员。

李阳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袋面的凉意,突然觉得不对劲——加急件的封口处,竟沾著点暗红色的印记,像乾涸的血。他还没开口,那“快递员”突然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被鬼追。

“站住!”李阳低喝一声,却没追出去,注意力落在文件袋上。那印记確实是血,而且袋子很沉,不像装著纸。

安瑜走到他身边,看清那抹暗红时,呼吸一窒:“这是……”

李阳没说话,捏著文件袋的边缘,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盖上刻著朵枯萎的玫瑰,像极了他去年在喀山给她拍过的那丛冻死的月季。

他的手指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盒子。安瑜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秋夜的风里,藏著股说不出的寒意——这盒子里装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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