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盒子里会是什么(1/2)
火锅店里的热气蒸腾得像团化不开的云,安瑜看著锅里翻滚的红油,突然觉得脸颊比汤底还要烫。李阳正把涮好的黄喉夹进她碗里,竹筷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响,他的指尖沾了点红油,像抹了层发亮的琥珀。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的声音混著周围的喧闹,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的。安瑜低头咬了一口黄喉,脆嫩的口感裹著麻辣的汤汁,刺激得舌尖发麻,眼眶却微微发热——刚才在工作室没完成的吻,像颗被红油浸过的糖,藏在心里慢慢化,又麻又甜。
閆苗苗在对面吃得正香,肥牛卷沾著麻酱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俩能不能別眉目传情了?肉都要被我吃光了。”她夹起最后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涮著,“说真的,婚礼的伴郎我都找好了,就是猴儿那小子,到时候让他穿西装,肯定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李阳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都带著暖意:“他小时候偷穿我爸的西装去学校,被老师当成小混混,罚站了一下午。”
安瑜想像著猴儿穿著不合身西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筷子上的虾滑“啪嗒”掉回锅里,溅起的红油落在手背上。李阳立刻抽了张纸巾,攥著她的手腕替她擦,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巾传过来,烫得她心里一颤。
“小心点,”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別烫著。”
閆苗苗在对面“嘖嘖”两声,故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行了行了,我这单身狗快被你们齁死了,再秀恩爱我就把你们的婚纱改成露脐装。”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抽回手假装喝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窗外的夕阳把天染成橘红色,透过火锅店的玻璃照进来,在李阳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正低头往锅里下虾滑,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像幅安静的画。
吃过火锅,李阳送閆苗苗回家,安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亮了起来,像串起的星星,映在车窗上,和李阳的侧脸重叠在一起。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隨著转弯的动作轻轻转动,骨节分明的样子,让她想起他替她戴银鐲子时的温柔。
“在想什么?”李阳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在想婚礼那天要穿什么鞋,”安瑜小声说,“婚纱太长,怕绊倒。”
“我牵著你,”李阳的声音很认真,“就算绊倒了,我也会扶住你。”他侧过头看她,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从小到大,我就没让你摔过,以后也不会。”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在河边他扶住打滑的自己,想起在厨房他接住撞进怀里的自己,想起无数个被他稳稳护住的瞬间,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伸手握住他搭在档位上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能把她的手整个裹住。
“好啊,”她的声音带著点哽咽,“那你要牵紧点,別鬆开。”
李阳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让人觉得安稳。车子在夜色里缓缓前行,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在为这没说出口的承诺伴奏。安瑜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就像此刻交握的手,就能说明所有心意。
送完閆苗苗,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巷。小院的灯亮著,像颗悬在巷口的星星。李阳停好车,却没立刻熄火,车厢里还残留著火锅的香气。“安瑜,”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爸妈想请你吃顿饭。”
安瑜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像揣了只小兔子:“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李阳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妈天天念叨你做的桂花糕,说比街上买的好吃十倍,我爸还偷偷问我,什么时候能喝上我们的喜酒。”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在他们心里,你早就不是外人了。”
安瑜的心里像被温水泡过,暖烘烘的。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下车时,李阳替她开车门,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膝盖,两人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又在目光相触时偷偷笑了。院子里的桂花还在落,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说这藏不住的心动。
第二天一早,安瑜在衣柜前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领口绣著细小的珍珠,显得既正式又不张扬。李阳看著她转圈圈,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好看,我妈肯定喜欢。”
“真的吗?”安瑜还是有点紧张,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会不会太素了?”
“不会,”李阳走过去,替她把头髮別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这样就很好,像……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安瑜被他夸得脸发烫,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却在转身时撞进他怀里。他的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温热的手掌贴著连衣裙的布料,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走吧,”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点低哑的温柔,“再不走,我妈该等急了。”
李阳家在老城区的单元楼里,楼道里飘著饭菜的香味。敲门时,安瑜的手心都在冒汗,李阳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像在给她打气。门开的瞬间,李阳母亲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哎呀,安瑜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摆著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燉鸡汤,全是安瑜爱吃的。李阳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她,放下报纸笑了笑:“来啦,快坐。”
饭桌上,李阳母亲总往安瑜碗里夹菜,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排骨上最瘦的部分,都堆得像座小山。“多吃点,”她笑眯眯地说,“看你瘦的,以后要多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安瑜被照顾得有点不好意思,李阳在旁边替她解围:“妈,你再夹,她就吃不下了。”
“就你多嘴,”李阳母亲瞪了他一眼,又给安瑜盛了碗鸡汤,“这汤我燉了三个小时,放了党参和枸杞,补气血的,快喝。”
安瑜小口喝著鸡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李阳父亲突然开口:“安瑜啊,我和阳阳他妈没什么要求,就希望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他顿了顿,看著李阳,“阳阳这孩子,看著闷,其实心细,就是有时候有点倔,你多担待。”
“爸,”李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说这些干嘛。”
安瑜看著李阳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里的紧张都消失了。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李阳的。”
李阳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拉著她的手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饭后,李阳母亲拉著安瑜在客厅聊天,讲李阳小时候的趣事——他三岁时把酱油当可乐喝,五岁时偷穿姐姐的裙子,七岁时为了给流浪猫抢吃的,跟隔壁的小孩打架。安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向坐在旁边的李阳,他的脸早就红透了,却只是笑著听,不反驳。
李阳父亲把李阳叫到阳台,递给他一支烟,自己却没抽。“阳阳,”他看著远处的屋顶,“安瑜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爸,我知道,”李阳的声音很认真,“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的。”
“那就好,”李阳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家了,就要有担当,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李阳看著父亲鬢角的白髮,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从李阳家出来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温柔的粉色。安瑜牵著李阳的手,慢慢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墙根的爬山虎红得像火,落在地上的影子都带著暖意。“你爸妈真好,”安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那是,”李阳笑著说,“也不看是谁的爸妈。”他顿了顿,低头看她,“那你现在,是不是更想嫁给我了?”
安瑜的脸一下子红了,挣开他的手往前跑,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才不告诉你,”她的声音像只快活的小鸟,“你自己猜。”
李阳笑著追上去,在她身后喊:“我猜你想,而且是很想。”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个追逐打闹的孩子,在铺满落叶的巷子里,写下一串未完的省略號。安瑜跑著跑著,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他追上自己,然后被他抓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別跑了,”李阳的声音有点喘,眼里却亮得惊人,“再跑,我就在这里求婚了。”
安瑜的脸更红了,却反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著笑:“那你求啊。”
李阳看著她眼里的狡黠,突然觉得心里像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的,甜得快要溢出来。他真的单膝跪了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巷子里,对著夕阳,对著她,认真地说:“安瑜,嫁给我吧。”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只有他眼里的光,比任何珠宝都要亮。安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哽咽:“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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