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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慢慢品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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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个好不好?”她转过身问坐在床边的李阳,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像朵刚绽开的花。

李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滚:“好看。”他走过去,替她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锁骨,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在轻轻撞。

“那我们快走吧,”安瑜率先打破沉默,拿起包往门口走,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公园的湖边挤满了人,租船处排著长队。安瑜趴在栏杆上看別人划船,有对老夫妻正慢悠悠地在湖心漂,老爷爷手里的桨几乎没动,就那么陪著老奶奶看水鸟,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没画完的水墨画。

“你看他们,”安瑜指著那对老夫妻,“多好啊。”

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握住她的手:“等我们老了,也这样好不好?租条船漂在湖上,什么都不做,就看水鸟,看夕阳。”他的掌心很暖,把她的手整个裹住,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像在轻轻描摹。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低著头“嗯”了一声,手指却悄悄回握了他一下。队伍往前挪了挪,轮到他们时,安瑜选了条白色的脚踏船,像只浮在水面的天鹅。

船刚划出去时有点晃,安瑜嚇得抓紧了扶手,李阳伸手稳住船舵,笑著说:“別怕,有我呢。”他的腿比她长,踩著踏板时总比她快半拍,船身歪歪扭扭地往前漂,像只喝醉的鸭子。

“你慢点,”安瑜拍了拍他的胳膊,“会撞到石头的。”

“撞不到,”李阳低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就算撞到了,我也能护著你。”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別过头去看湖岸,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脸上,像有根无形的线,把两个人的视线紧紧缠在一起。湖面上的风带著点凉意,吹起她的裙摆,李阳伸手替她把头髮別到耳后,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颤。

船漂到湖心时,他们停下了踏板,任由船身隨著水波轻轻晃。远处的桥洞下传来卖冰棍的叫卖声,还有孩子的笑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棉花糖,软乎乎的甜。安瑜从包里掏出两个橘子,是早上出门时李阳母亲塞给她的,说“坐船时吃点酸的,不容易晕”。

她剥了个橘子递给他,汁水滴到了手背上,李阳伸手替她舔掉,舌尖的温热像电流般窜过,安瑜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橘子瓣滚落在腿上。

“你……”她瞪著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阳捡起滚落在她裙摆上的橘子瓣,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眼睛亮晶晶的:“有点甜。”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比刚才的番茄炒蛋还甜。”

安瑜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橘子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像被裹进了个暖融融的茧里。她突然很想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一口,像咬那瓣甜橘子一样。可她不敢,只能僵在原地,感受著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別的船撞到了浮標,安瑜嚇得往他怀里缩了缩,李阳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別怕,”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点安抚的力道,“就是撞了下浮標。”

安瑜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敲在鼓面上的重音。她能感觉到他搂在自己肩上的手在轻轻颤,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紧张。这个发现让她突然不那么慌了,反而有点想笑——原来这个平时看起来沉稳的人,也会有这样笨拙的时刻。

她慢慢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还有湖面上的波光,像盛了整片星空。李阳的喉结又滚了滚,慢慢低下头,嘴唇离她越来越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这时,卖冰棍的小船划了过来,叫卖声打破了湖面的安静。“冰棍要不要?有橘子味的!”

安瑜像被烫到似的往旁边躲,李阳也赶紧直起身,两人都红著脸不敢看对方,只有船身下的水波还在轻轻晃,像藏了满肚子没说出口的话。

“要……要两根橘子味的,”李阳的声音有点发紧,从口袋里掏钱时手都在抖。

冰棍的凉意顺著指尖漫过来,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安瑜咬著冰棍,偷偷往李阳那边看,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像有烟花在心里炸开,噼里啪啦的,甜得让人发晕。

划船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总在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手。路过一家花店时,安瑜停住了脚步,橱窗里摆著束白玫瑰,花瓣上还带著水珠,像刚哭过的眼睛。

“喜欢吗?”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转身就要往里走,“我买给你。”

“不用了,”安瑜拉住他,“白玫瑰太贵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更喜欢野菊,上次在喀山摘的那种。”

李阳笑起来,反握住她的手:“那等周末,我带你去郊外摘,保证摘一大筐,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划了划,像在写什么秘密的字。

回到家时,李阳母亲正在阳台收衣服,看到他们回来,笑著说:“玩得开心吗?我燉了银耳汤,放了冰糖,解腻。”

银耳汤盛在青花瓷碗里,胶质稠得能拉出丝,甜丝丝的凉意在喉咙里滑过,像含了颗会化的糖。安瑜喝著汤,听李阳讲刚才在湖上差点撞到浮標的事,故意没说两人差点接吻的插曲,可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下午,安瑜在客厅练毛笔字,李阳坐在旁边看书。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宣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著他翻书的动静,像首没谱完的小夜曲。

安瑜写的是“野菊”两个字,笔尖在“菊”字的草字头停了停,墨汁晕开个小小的点。“总写不好这个字,”她皱著眉,手腕悬在半空发颤。

李阳放下书走过来,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放鬆点,”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像划水时那样,不用太用力。”他引导著她的手在纸上划过,笔尖的墨汁慢慢晕开,“你看,这样就顺了。”

安瑜的心跳得像擂鼓,注意力全在他圈著自己的手臂上。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整个裹住,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道。她能闻到他身上的书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像被裹进了本旧书里,每一页都写满了温柔。

写完最后一笔,李阳慢慢鬆开手,指尖却不小心碰到她的腰侧。安瑜像被烫到似的往前跳了跳,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墨汁溅得她裙摆上都是。

“对不起,”李阳赶紧拿纸巾替她擦,慌乱中手指又碰到了她的膝盖,两人像触电似的往两边躲,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没事,”安瑜捡起毛笔,低著头往厨房走,“我去洗笔。”她的脚步有点乱,像踩著棉花糖在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蹦得快要撞开胸膛。

李阳看著她的背影,手里还攥著那张沾了墨渍的宣纸,上面“野菊”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却像生了根似的,往心里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乱撞,刚才握著她的手时,她的指尖在轻轻抖,像片被风吹动的花瓣,让他想小心翼翼地护在掌心。

傍晚,李阳的髮小们突然来敲门,说是要拉他去打球。猴儿一进门就嚷嚷:“阳哥,赶紧换衣服,就差你了!嫂子也一起去啊,看我给你露一手三分球!”

安瑜笑著摆手:“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她其实有点想看看李阳打球的样子,想像著他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应该和平时安静写字的样子很不一样。

李阳换衣服时,安瑜替他找运动袜,打开抽屉时,发现里面有个旧相册。她好奇地翻开,里面全是他高中时的照片,穿著篮球服在球场上跳跃,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和现在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看什么?”李阳走进来,见她拿著相册,赶紧伸手去抢,“別看了,都是黑歷史。”

安瑜把相册往身后藏:“才不黑,很可爱。”她指著一张他扣篮的照片,“你那时候好厉害,能跳这么高。”

李阳的脸有点红,伸手挠了挠头:“那时候年轻,现在不行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相册上,突然说,“等我们老了,也做一本这样的相册,贴满你笑的样子。”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里面有认真,有温柔,还有藏不住的喜欢。她突然很想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一下,像所有情侣那样自然。可她还是没敢,只是把相册递给他,声音小得像嘆息:“快去打球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李阳接过相册,却没立刻走,而是往她面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那我走了?”

“嗯,”安瑜点点头,看著他转身出门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块拼图。

他们走后,安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厨房的水槽里还泡著刚才洗的毛笔,宣纸上的“野菊”两个字在灯光下泛著墨光,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他的气息,让她坐立难安。

她起身去阳台收衣服,李阳的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她伸手去够,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温度,像还带著他的体温。安瑜把衬衫抱在怀里,闻到上面淡淡的皂角香,突然觉得脸颊发烫,赶紧叠好放进衣柜,却在转身时看到了他早上换下来的t恤,搭在床沿上。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宽大的领口能盖住她的肩膀,下摆垂到膝盖,像穿了件偷来的鎧甲。安瑜对著镜子笑了笑,觉得有点傻,却又捨不得脱下来——t恤上有他的味道,像他就站在身边,让人觉得安心。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个青花瓷笔记本,想写点什么,笔尖落在纸上却只画了一串串小雏菊。画著画著,突然想起下午在厨房,他替她擦嘴角番茄汁的样子;想起在船上,他低头靠近时的呼吸;想起刚才他说要做本贴满她笑的相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甜得发疼。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安瑜去厨房煮了麵条,臥了两个荷包蛋,是李阳喜欢的糖心蛋。她把碗放在餐桌上,旁边摆著他的筷子,像在等他回家的样子。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时,安瑜赶紧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往厨房躲。李阳走进来,看到餐桌上的麵条,眼睛亮了亮:“给我留的?”

“嗯,”安瑜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额头上的汗,赶紧递过毛巾,“快擦擦,麵条要凉了。”

李阳接过毛巾擦著脸,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顿了顿:“你穿的……是我的t恤?”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低头看著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像被抓包的小偷:“我……我刚才找衣服时不小心穿错了,现在就去换。”

“別换了,”李阳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挺好看的,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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