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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慢慢品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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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清晨带著点潮湿的凉意,李阳推开窗时,看见安瑜正蹲在院角的月季丛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带著水珠的花瓣。她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衫,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晨露打湿,贴成温柔的弧线。

“在看什么?”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手里拿著件薄外套。

安瑜仰头看他,睫毛上沾著细小的水珠,像落了层碎钻:“你看这花瓣上的水,太阳一照会变成彩虹吗?”她指尖轻点过一片月季花瓣,水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

李阳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两人都顿了顿。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微凉,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玉;安瑜则缩了缩脖子,外套上带著他身上的皂角香,混著雨后泥土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说不定会,”他蹲在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花瓣,“不过得等太阳再高些。小时候总爱在雨后找彩虹,猴儿说彩虹是老天爷掉的糖,站在彩虹尽头能捡到糖吃。”

安瑜被逗笑了,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那我们等会儿去找找?要是找到了,糖分你一半。”

“好啊,”李阳侧过头,视线落在她被风吹红的耳垂上,“不过我觉得,现在已经尝到甜味了。”

安瑜的耳尖更红了,慌忙转回头去看月季,手指却无意识地绞起了衣角。空气里有月季的淡香,还有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息,缠缠绕绕地漫在鼻尖,像喝了口加了蜜的柠檬水,酸丝丝又甜津津。

早餐后收拾碗筷,安瑜踮著脚够吊柜里的碗碟,李阳从身后伸手接过,手臂擦过她的腰侧。“我来吧,”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点低哑的共鸣,“你够著费劲。”

安瑜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上他的胸口,赶紧扶住料理台站稳。“谢谢,”她低著头,看见他手腕上露出的一小截皮肤,昨天帮她拧瓶盖时被划伤的小口子已经结了痂,“你的手……”

“早好了,”李阳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眼,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小伤算什么。”他把碗碟摆进消毒柜,转身时差点撞上她,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胳膊,“小心。”

指尖触到她针织衫下温热的皮肤,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安瑜抬头时,鼻尖离他的下巴只有几厘米,能看清他下頜线的弧度,还有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我去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她挣开他的手,几乎是逃著跑出厨房,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李阳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还残留著温度的指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消毒柜的嗡鸣声里,仿佛还能听见她刚才慌乱的心跳,像揣了只小兔子,在他心里也跟著蹦躂起来。

午后阳光正好,安瑜在客厅的地毯上铺开宣纸,练李阳教她的毛笔字。她写的是“平安”两个字,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汁晕开个小小的圆点。“总写不好『安』字的宝盖头,”她皱著眉,手腕悬在半空,“你看,像不像塌了的屋顶?”

李阳在她身后坐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手腕再抬高点,笔尖轻轻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引导著她在纸上划过,“你看,这样就稳了。”

他的掌心贴著她的手背,温度一点点渗过来,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暖。安瑜的呼吸慢了半拍,注意力全落在交叠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写得真好,”她小声说,目光却没看纸上的字,落在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骨节上。

“是你学得快,”李阳鬆开手,指尖却不小心蹭过她的掌心,像羽毛轻轻扫过,“再试试?”

安瑜低下头,假装专心写字,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宣纸上的“平安”两个字渐渐成形,墨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漫过来,让她想起昨夜他给她讲的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当时不懂,此刻却突然明白,有些心意,不用说话,指尖的触碰就够了。

傍晚准备做晚饭时,安瑜发现冰箱里的番茄不够了。“我去楼下超市买吧,”她拿起钥匙,换鞋时却被李阳叫住。

“等等,”他从玄关的掛鉤上取下把伞,“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雨,带著。”

安瑜接过伞,看著伞柄上缠绕的红绳——那是她上次逛街时买的,觉得好看就缠在了他的伞上。“谢谢,”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要不要带点別的?你想吃什么?”

李阳靠在门框上,夕阳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显得眉眼格外柔和:“你喜欢的就好。”

超市里人不多,安瑜挑番茄时,总觉得指尖还残留著他握过的温度。她想起刚才他站在玄关的样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突然觉得脸颊发烫,赶紧拿起两个番茄放进购物篮。

结帐时,外面果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安瑜提著袋子往回走,快到楼下时,看见李阳正站在单元门口的屋檐下等她,手里拿著条干毛巾。

“淋湿了吗?”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用毛巾轻轻擦了擦她发梢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晨露。

“没怎么淋到,”安瑜仰头看他,雨丝落在他的肩膀上,洇出深色的痕跡,“你怎么下来了?”

“怕你拿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上,声音放得很轻,“也怕你等著急。”

雨幕里,两人离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雨滴落在伞面上的节奏。安瑜突然想起今早他说的彩虹,原来不用等太阳,此刻他眼里的光,就比任何彩虹都要亮。

回到家,李阳去厨房处理番茄,安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窗外的雨发呆。刚才在楼下,他擦她发梢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那点温热的触感,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过来尝尝,”李阳在厨房喊她。

安瑜走过去,看见他手里拿著块切好的番茄,递到她嘴边:“甜不甜?”

她咬了一口,番茄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著阳光的甜味。“甜,”她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看著他,“比上次买的甜。”

李阳笑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汁水,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颤。“那就好,”他收回手,转身继续切菜,耳根却悄悄红了。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番茄炒蛋的香气慢慢瀰漫开来。安瑜靠在门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的浪漫,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样一个雨天,他等在楼下,给你递伞,擦去发梢的水珠,餵你吃一块甜甜的番茄,指尖的触碰带著说不出的心意。

雨还在下,敲打著窗户,像在轻轻哼著歌。安瑜看著锅里翻滚的番茄炒蛋,突然很想知道,等会儿吃饭时,他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再给她夹一块番茄。而李阳握著锅铲的手,却比平时更稳了些,因为他在想,等会儿要不要告诉她,其实他早就等在楼下了,从她出门的那一刻起。

有些心意,藏在雨里,藏在指尖,藏在一块甜甜的番茄里,不用急著说出口,因为日子还长,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品尝。

雨停的时候,晚霞正把天边染成橘子汽水的顏色。安瑜趴在厨房的窗台上,看楼下的孩子们踩著水洼追逐,鞋跟溅起的水花在夕阳里闪著光。李阳端著刚炒好的番茄炒蛋走过来,盘子里的油星还在滋滋跳,香气混著窗外的潮湿空气漫过来,像裹了层暖融融的糖衣。

“在看什么?”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顺势往她身后靠了靠,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安瑜能感觉到他衬衫上的温度,还有他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力道,像有只小鼓在心里轻轻敲。

“看他们踩水,”她侧过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赶紧往后缩了缩,“像小时候在喀山,雪化了之后也有这样的水洼,我和邻居家的男孩比赛谁踩得高,每次都能把靴子弄湿,被奶奶追著骂。”

李阳笑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那你现在想不想去踩?我陪你。”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尖,带著点薄茧的粗糙,却让她的皮肤像被羽毛扫过,痒得往心里钻。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摇著头往餐桌边走:“才不要,会被阿姨说的。”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她其实有点想,想拉著他的手,在水洼里踩出一串串响,像所有没长大的孩子那样。

晚饭时,李阳母亲总往安瑜碗里夹菜,番茄炒蛋堆得像座小山。“多吃点,”母亲笑眯眯地说,“阳阳炒这菜有诀窍,得把番茄熬出沙,拌米饭才香。”

安瑜舀了勺番茄汁拌在米饭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確实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她偷偷看了李阳一眼,发现他正盯著自己的碗,见她看过来,赶紧低下头扒饭,耳根却红了。

饭后,安瑜主动提出洗碗,李阳也跟了进来。狭小的厨房挤著两个人,转身时胳膊总会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安瑜拿著洗洁精往碗上挤,泡沫沾到了手背上,李阳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差点把碗摔了。

“小心点,”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点低哑的磁性,“打碎了要割到手的。”

“知道了,”安瑜低著头,假装专心洗碗,余光却瞥见他站在水槽边,袖子卷到手肘,正用抹布擦著刚才她碰掉的番茄皮。他的小臂肌肉线条很清晰,血管在皮肤下若隱隱现,让她想起他握笔时的样子——有力,却又带著说不出的温柔。

洗完碗出来,李阳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演的是对跨国情侣闹彆扭的戏码。母亲嘆了口气:“你说这俩孩子,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要互相较劲,多傻啊。”

安瑜坐在旁边,手里捧著杯热牛奶,听著电视里的爭吵声,突然想起上次和李阳拌嘴——就因为他说喀山的冬天没有中国的雪好看,她气鼓鼓地不理他,结果他半夜爬起来,用手机搜了几十张喀山雪景的照片,一张张发给她,最后附了句“其实都好看,因为有你在的地方最好看”。

那时候觉得他傻,现在想想,却傻得让人心里发软。她偷偷往李阳那边看,发现他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翻书,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不像话。

“阿阳,”她突然开口,“明天我们去公园好不好?我想划船。”

李阳抬起头,眼里带著点笑意:“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別像上次在喀山那样,把船桨掉进水里。”

安瑜的脸一下子红了——上次在喀山的湖边划船,她非要学他盪桨,结果手一松,船桨“扑通”掉进水里,最后还是他脱了鞋跳进湖里捞上来的,冻得嘴唇发紫,却还笑著说“就当洗个澡”。

“那次是意外,”她小声嘟囔,却把脸埋进牛奶杯后面,偷偷笑了。

第二天一早,天果然放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地板上,像撒了把碎金。安瑜在衣柜前挑衣服,翻出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小雏菊,是上次和李阳逛街时他给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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