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深山寻踪雾谷探贼巢(1/2)
入夜,贏玄领头,林平断后,乔天居中策应,三人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潜入。
廊下巡守如钟摆,暗格机关似活物,可贏玄早將霍雨画的草图刻进脑子里,一步不错,一息不乱。
密室铁门掀开那瞬,烛火摇曳,满墙舆图与竹简摊开——其中一份硃砂批註赫然写著:“锁脉谱”初稿成,三月內,分送少林、峨眉、点苍……
原来所谓禁术,並非要人死,而是让人活成提线傀儡:服散、听令、忘师、毁谱、奉新主。
贏玄指尖按在剑柄上,寒意直透骨髓:“此局若成,江湖就死了。”
他们正欲捲走竹简,忽闻瓦片轻响。
一道黑影自樑上垂落,无声无息,却压得整间屋子喘不过气。
那人掌风不带半分声息,可每一次挥袖,都像刮过坟头的阴风。
林平左臂划开一道血口,乔天被震退七步撞塌屏风,贏玄喉头泛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蛮力无用。
於是佯作力竭踉蹌,故意露出右肋破绽;待对方欺身进招,足尖突然碾碎脚下青砖,借反震之力拧腰旋身,剑尖自下而上,挑断其腕筋——剑势未尽,顺势贯入心口。
那人瞳孔一缩,倒地时唇边竟浮起一丝笑意。
贏玄不敢多留,三人裹走全部竹简舆图,又引燃仓廩深处油毡。
烈焰腾起前,他们跃上窑顶,回望火光冲天,映得半座荒镇如血。
下山路上,贏玄將一枚烧得发黑的铜牌攥在掌心——那是从死者怀中摸出的,背面阴刻著三个小字:“归元阁”。
贏玄心里清楚,眼前这场廝杀不过是个开场。真正难啃的硬骨头,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贏玄、林平和乔天没歇脚,一路追查那伙神秘势力的行踪,想摸清他们到底图什么,又听命於谁。
三人揣著从对方据点抄出来的密件,踏上了返程。
天已黑透,山道幽深,他们的步子却沉稳利落,毫不迟疑。
贏玄压低声音:“这些纸上的东西,分量太重。得赶在天亮前理出头绪,揪出他们的真意图。”
进了城郊一间不起眼的柴屋,三人围灯翻阅文件。
霍雨也坐在旁边,指尖沾著墨跡,帮著逐行核对。
纸页摊开,真相浮出水面——那伙人打算借即將召开的武林大会动手。他们已备好禁术,准备当场制住所有成名高手,把整个江湖攥进掌心。
“这哪是图谋,简直是疯了。”
林平眉心拧成疙瘩。
“不能让他们得逞。”
乔天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贏玄静默片刻,抬眼道:“光搅黄这事不够。主使是谁,必须挖出来。”
三人议定分路而行:贏玄与林平直赴大会现场盯梢;乔天则携霍雨另闢线索,顺藤摸瓜往下追。
武林大会设在青阳镇演武场,人声鼎沸,刀光映著日头晃眼。各路豪杰络绎不绝,贏玄和林平混在人群里,衣摆不动,目光却扫过每一处檐角、每一道人影。
忽然,贏玄肩头一紧——一股浑厚內劲破空而来。他侧身贴近林平耳畔:“来了,绷紧弦。”
正逢擂台比斗高潮,锣声未落,数道黑影倏然掠入场中,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却叫满场骤然死寂。
他们裹著鸦青长袍,面覆灰布,只余一双眼睛冷得发亮。气息阴寒,压得人喉头髮紧。
空气一滯,四下高手纷纷按上刀柄、凝气提神。
贏玄反手按住剑鞘,对林平轻声道:“该我们上场了。”
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而出。
他剑出如裂帛,寒光劈开人群,直取当中那名领头者咽喉。
对方身形一拧,竟在毫釐间避开剑锋;隨即右掌翻出,掌风轰然炸响,震得近处灯笼齐齐爆裂。
贏玄足尖点地旋身,衣袂未扬,人已斜退三尺。剑尖微颤,寒芒再起,疾刺对方心口。
那头领鼻腔里哼出一声,右掌横切,竟以肉掌硬撼剑气,掌缘盪开一圈涟漪般的气浪。
……
两人就在万眾注视之下缠斗开来。
贏玄剑势如急雨打芭蕉,密不透风,剑尖所向,皆是破空锐响;
那头领却似一块千钧磐石,掌掌含势,內力涌动如潮,连地面青砖都隱隱震颤。
越打越烈。贏玄剑走偏锋,在对方掌影间隙里钻、挑、削,寻那一瞬空档。
头领眸光一闪,显是意外——这少年剑路之刁,远超预想。
他唇角一扯:“剑是快,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贏玄不答,只將剑势一收再放,陡然暴涨。剑鸣如雷,招招直逼要害。
头领额角青筋微跳,掌法隨之变乱,內力催至极限,欲以势压人。
战局已至沸点。
四周看客屏息凝神,无人挪眼。
贏玄眼神如刃,剑势绵长却寸寸精准,挑、抹、刺,毫无虚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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