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残卷藏秘直指暗流根(1/2)
黑影自石柱后缓步踱出。老者裹著褪色黑袍,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瘮人:“竟能摸到这里……倒省得我去找你们了。”
贏玄剑尖垂地,寒芒不动:“你驯的『海魔』?”
老者嘴角扯开,笑声干哑:“不错。它是我的『铁臂』,也是你们的葬身潮。”
他手腕一翻,一桿乌木杖赫然浮现,杖首幽火跳动,顷刻间洞中风雷齐动,水珠悬空炸裂。
三人背靠背立定,兵刃出鞘,静待雷霆落下。
那咒术凶悍非常:紫电劈落,石屑纷飞;阴风卷过,骨缝生寒。纵是三人联手拆招,亦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襟渗出血丝。
贏玄侧身闪过一道雷弧,咬牙低语:“杖是根,断了它,咒就散了!”
林平佯攻左路,乔天虚劈右肋,贏玄则如离弦之箭,贴著水波疾冲中线。
老者杖尖刚抬,贏玄已至眼前——剑光暴起,不取人,直挑杖身!
“咔嚓!”
乌木杖应声而断,幽火倏灭。
老者脸色霎白,踉蹌后退,袖中符纸尽数焚尽,再无半分威势。他转身欲遁,却被三人堵死退路,困在洞穴最深处。
贏玄剑尖抵住他喉结,一字一句:“渔民的船,是你让它掀的?”
老者嘴唇哆嗦,冷汗混著海水淌下:“我……不敢违命!是『影隱宗』掌门亲下的令!”
“影隱宗”三字出口,三人俱是一怔。
那名字江湖里向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连官府密档都只记一笔:“存而无踪,出则惊雷。”
贏玄缓缓收剑,海流拂过他额前湿发:“原来,真正的风眼,才刚刚开始转动。”
离洞返航时,夕照熔金,洒在西海起伏的波尖上。
“影隱宗”——三个字,已刻进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脚印里。
西海之行落下帷幕,贏玄一行收拾行装,再度启程,前方是更险峻的关隘。
……
贏玄立於西海岸边,海风卷著咸涩扑面而来,他凝望翻涌不息的浪涛,缓缓吐纳。
他清楚,影隱宗的阴影只是浮在水面的一角,水底之下,尚有江湖多年积压的暗潮与伏线。
他回身望向林平与乔天,声音沉稳:“即刻动身,直赴影隱宗——真相,必须挖出来。”
林平頷首,目光坚毅;乔天却蹙眉低声道:“影隱宗向来藏得深、守得紧,根基盘错,不可轻敌。”
归途崎嶇,山道诡譎,密林藏伏,渡口设障。
贏玄以谋断局,以力破障,一一拆解。
行至一处荒僻山村,他们在坍塌半掩的祠堂地窖里,寻到了一条锈蚀铁门后的幽径——那便是通往影隱宗腹地的秘道。
临入之前,贏玄压低嗓音:“脚下是活路,也是死局,一步错,满盘倾。”
通道逼仄如蛇腹,仅容侧身而过,光亮稀薄,三人凭火折微芒缓步而行。
忽闻破空之声,数枚乌黑飞鏢自顶隙激射而下!贏玄剑未出鞘已横臂格挡,金鸣刺耳。
林平袖中短刃滑落掌心,乔天双掌蓄势,背靠背立定,气息绷如弓弦。
他们贴壁挪移,绕过断桩、避开悬索,终於踏出窄道,眼前豁然洞开——一座穹顶高耸的地下巨窟,寒气森然。
窟中阵旗翻飞,影隱宗弟子列阵而立,九宫八卦之势已成,杀机隱於无声。
贏玄只扫一眼,便指明阵眼偏移三分之差,令林平佯攻左巽位,乔天突袭右艮位。
刀光剑影撕裂寂静,阵势应声崩裂,弟子溃散如沙。
再往深处,石台高踞,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静立案前。他身形枯瘦,双眼却似淬了寒铁,冷光灼人。
“能至此处,”他开口,声如砂石磨礪,“果然是贏玄。”
贏玄脊樑笔挺,目光如钉:“『海魔』屠村,妇孺无免——你为何驱使它滥杀无辜?”
老者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石屑簌簌而落:“不过试手罢了。我要的,是整座江湖,俯首听命。”
“你疯了!”林平厉喝。
“疯?”老者嘴角一扯,“这世道本就是强食弱肉。螻蚁,只配被踩进泥里。”
贏玄不动声色,心知硬拼难胜。他缓步向前,话锋微转:“你布局縝密,可再縝密的棋局,也藏不住一枚旧子。”
老者眸光骤凛,旋即敛去:“哦?你倒说说,哪一颗是旧子?”
贏玄声音放得极轻:“人活一世,谁没一段不愿示人的从前?”
老者指尖微颤,眼底掠过一道裂痕。
贏玄顺势再递一句:“若你肯放下执念,那段从伤,我们替你抚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